16、第 16 章 “顺我者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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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快刀斩乱麻后，元秋杀过上了史无前例的清净日子，具体表现在上朝时没人跟他对着干了，奏折里没人指手画脚了，也没人来宫里蹭饭蹭床了。
因为被罢黜的缘故，裴惊春失去了随时进宫的特权。
他安分守己，突然之间杳无音信。
元秋杀继续半死不活的生活，他没急，000先急了。
【亲爱的玩家，今天天气很好。】
元秋杀瞥它一眼：“转行播天气预报了？挺好，下岗AI再就业。”
狗血过载，元秋杀最近睡觉不再让000讲故事了，而是随便从书架上抽一本书，就着晦涩的文字入眠。
紫色小球加载了一会儿，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但下意识顺着元秋杀：【好的，大王将持续为你播报天气。】
谁说它没有用武之地，这不就是它的价值。
“……”
元秋杀咽下嘲讽，自己养的傻狗，不能嫌弃：“有话直说。”
000飞到他面前，透明光板上浮现出时间计时：27天19小时36分
时间还在不断增加。
元秋杀：？
【玩家，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裴惊春了！】
元秋杀：“……”
“我为什么要见他？”
【因为你很想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元秋杀差点被口水呛死：“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因为你爱他。】
人们用各种抽象夸张的比喻来形容爱，是氧气，是甘霖，是痛苦的源泉，是幸福的思念，是牵肠挂肚，是性幻想……
元秋杀的一场梦和似有若无的撩拨被000粗暴的归之于“爱”的范畴。
000振振有词，元秋杀听完：“…………”
一时间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你知道许仙和白娘子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
【因为人妖殊途。】
“你知道宁采臣和聂小倩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
【因为人鬼殊途。】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爱上裴惊春？”元秋杀很费解。
人和NPC不止有生殖隔离，还有次元隔离。
他和裴惊春大大滴殊途。
“我这里面——”元秋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上去像长了个恋爱脑吗？”
【可是，可是你费心帮了裴惊春！】000试图找出强有力的证据，【你还对他起了反应！！】
“帮他？”元秋杀嗤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裴惊春运气好，恰好走在他完成任务的路上，把这条路铺平是他必须做的事，无论换哪一枚棋子，他都会扶对方上青云。
至于那场梦，肉/体的欢愉基于性本能，元秋杀最初也纠结过，但冷静几天就释然了。十六岁正冲动，比钻石还硬的年纪梦一场能算什么？顶多算裴惊春这一款很合他胃口。
纯情老男人。
元秋杀也没想过自己会好这口，破游戏还挺会拿捏他的。
但游戏里为玩家量身打造的“艳遇”再惊艳也改变不了仙人跳的本质。
元秋杀冲呆愣的小球勾勾手指：“怎么，小狗脑反应不过来了？”
000郁闷地【汪】了声。
“什么爱不爱的，你到底是指引官还是保媒拉纤的红娘。”元秋杀捏着它的翅膀将它提起来，在000透亮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嗯？”
000对他的感情问题过于上心了，好像在暗中撮合他和裴惊春。
说起来，这破游戏也没有防沉迷系统，000该不会故意捏出一个合他胃口的裴惊春来勾引他，让他沉迷游戏不可自拔吧……元秋杀倒吸一口凉气，表面单纯的000浓眉大眼，从未反驳过它不是幕后大boss！
细思极恐，粗思也极恐，长着恶魔角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扮猪吃老虎吗？是我错看了你！”
000歪头，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竟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紫色流光一闪而过，元秋杀手里的000突然噼里啪啦炸开一朵蘑菇云，圆溜溜的伞盖，胖乎乎的伞柄，货真价实的蘑菇，紫亮紫亮的，标准的毒蘑菇。
“有毒！啊——我死了！”
元秋杀捂着胸口往后倒去，美人榻不比龙床宽大，他的头磕在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元秋杀脸色突变，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000的笑声戛然而止：【玩家！玩家你还好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人类很脆弱，磕一下就会脑震荡，失去记忆。
他和元秋杀在狗血海洋里畅游时见到不少类似情节。
【不要啊玩家，你千万不能失忆，你要是失忆了我可怎么办……呜呜呜都怪我，不该配合你演出，对不起玩家，我忘了你们人类很弱小，很容易死。】
“……”元秋杀捂着脑袋，眼前一阵阵发黑。
结结实实的一下，后脑勺瞬间鼓起一个大包，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听到000在哭丧，元秋杀的脑门和后脑勺上的大包一起突突。
丢脸，太丢脸了。
成何体统啊大王！！！
紫色的小珍珠掉了他一脸，元秋杀哭笑不得：“我还没死呢。”
【呜呜呜玩家……】
“住嘴，别逼我扇你。”元秋杀捏扁了蘑菇盖。手感不错，又捏了两下，直到太医来请脉才停下。
太医每隔三日来请一次平安脉，是登基那日毒发后裴惊春做的安排，一直延续到今日。他身上的毒是个隐患，万一毒发嘎了，就彻底玩完了。
元秋杀不算惜命，但也不会上赶着找死。
“陛下最近睡的如何，可曾多梦难以入眠？”
元秋杀微妙一顿，在老太医洞察世事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尚可。”
“脉细而无力，余毒未清，气机郁滞……臣给陛下开一副平心静气的方子，先养足气血，再行调理为宜……肝火燥郁最怕泄火阳虚，切忌切忌。”
方子开完，不消多时就有人准备好汤药呈上来，掀开盖子一瞧，一大壶菊花茶。
元秋杀：“……”
老中医恐怖如斯。
菊花茶清火，一壶下去什么情情爱爱的都别来沾边，元秋杀心如止水，比贤者时间还清心寡欲，捞起萎靡的家养傻球出宫放风。
自从孟华璋等守旧的老臣被他一次性送回去颐养天年后，女学开办势不可挡，无门第之分，无性别之差，书中的黄金屋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这是一阵会改变时代的风，或许要吹上几十年，甚至百年之久，才能催生出遍地新芽。
元秋杀很乐意见证一场新生。
女学坐落在城郊，十里之外就是京畿大营，地址是裴惊春选的，他的野心不止于女学，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连京畿大营内也会出现女子军营。
此事毕竟离经叛道，并非所有女子都能迅速接受新兴的观念，元秋杀做好了看不到几个学生的准备，谁知学院内人员众多，倍杀他的预料。
“裴惊春有几分本事啊。”元秋杀小声嘀咕。
女学招生不限门第，报名的人很多，开讲的前几日特地开设了旁听席位。学堂里外都挤满了人，元秋杀混在中间，再次感慨裴惊春的能耐。
女学副线打通！
夫子姗姗来迟，学堂内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增多，元秋杀抬眼看去，裴惊春一袭淡青色的长衫，如竹如玉，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庄重肃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四周传来的欢喜惊呼声此起彼伏，向往黄金屋的人显然没有颜如玉的多，裴惊春担任讲师为女学招来不少弟子。
元秋杀没想到裴惊春来真的：“合着是有几分姿色。”
啧。
裴惊春没有讲深奥的经史典籍，他做皇子少傅多年，自有一套教学方法，深入浅出条理清晰，渐渐的，不少人的注意力都从他身上转移到了他讲的内容上。
腹有诗书气自华，在擅长的领域，裴惊春展现出了惊人的个人魅力。
元秋杀跟着听了半堂课，不得不承认裴惊春的本事和他的姿色一样出众，就连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文盲都能听懂，对于没读过书的女子听懂也并非难事。
学堂内有其他夫子，裴惊春每日只讲一堂课，在上午，这是今日的最后一堂课，学生们都很惊讶他的出现，不过没人敢去问。谁不知道裴夫子讲起课来如沐春风，下了课后拒人千里之外，垂眸一扫能吓得人打寒颤，她们的倾慕和敬佩都只敢在私下里显露。
散学后，裴惊春没急着离开，目送走所有学生后，才启步来到元秋杀面前，跪地行礼：“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余未见，似乎生分了不少。
元秋杀挑了下眉，他站累了，随意一靠，半坐在桌上：“太傅讲的不错，倾慕声差点淹了朕的耳朵。”
“草民已经不是太傅了。”裴惊春膝行向前，撩起他的衣摆，拍了拍蹭脏的地方，仰头看来，凤眼的凌厉钝化了大半，看起来温润无害。
他牵着元秋杀的衣角不放，那片布料好似一根绳子，将他拴在脚边。
元秋杀只能想到四个字——不叫的狗。
“怪朕？”
“草民不敢。”
元秋杀轻嗤：“朕看你挺敢的，当着朕的面讲红颜巾帼宁有种乎。”
平静的湖水吞噬生命，不叫的狗最会咬人。
“裴惊春，你很有种嘛。”元秋杀拍了拍他的脸，“下一步是不是要揭竿起义，领兵造反？”
裴惊春不置可否，突然道：“草民换了新衣服。”
得到元秋杀出宫的消息，他特地回府换了衣裳，然后拦住其他夫子，代班讲了今日的第二堂课。
裴惊春抖抖衣袖，罩纱浮光掠金，星光点点：“织光锦，千金一匹，所制衣衫白日里绚烂如虹，夜里经月光照耀，亦可生辉。”
元秋杀眯眼：“你在向朕炫耀？”
这年头的贪官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大胆！
元秋杀按住额角，头疼，后脑的包也疼。
气的。
他还没穿上千金一匹的料子呢。
“……陛下。”
士为知己者死，亦为悦己者容，他的好陛下不该懂的时候洞察一切，该懂的时候又开始糊涂了。
裴惊春发出无奈的叹息：“天色已晚，陛下可愿与草民一同夜游？”
“夜游？”元秋杀神色微妙。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裴惊春什么意思，演都不演了？
他语气冷淡，倨傲道：“可以，衣服脱了。”
裴惊春：？
“衣服脱了，朕陪你夜游。”元秋杀勾住他的衣领，扯了扯，眼底满是兴奋与狂热，“怎么样，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