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错男主后我成了团宠》纪川惊遥

5、真心话，不说谎 千万人面前

　　篝火晚会设在民宿后面的露天草坪上。

　　暮色四合，天边烧着最后一缕橘红色的晚霞，工作人员在草地上搭了一圈矮凳，中间堆着干柴，火苗已经蹿起来了，噼里啪啦地响着，把周围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温柠坐在最靠外的位置，左边是贺屿，右边是摄像大哥的镜头。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是早上花了二十分钟对着镜子仔细收拾过的结果。

　　贺屿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那个弧度让她怀疑他在偷笑。

　　沈婉和贺言坐在对面。沈婉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裙，长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在篝火映衬下美得跟画报似的。贺言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密，但温柠注意到他今晚的视线时不时往她和贺屿这边扫。

　　导演拿着手卡走过来：“各位老师，今晚的环节很简单，匿名提问箱里有十个由观众投票产生的问题，我们随机抽取，抽到问题后由对应的嘉宾回答，必须诚实。”

　　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透明箱子，里面塞满了折叠好的纸条。

　　温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昨晚那条评论点赞破十万的截图她到现在还躺在手机里。

　　第一轮抽到的纸条是给林越的，问他最近在拍什么戏，林越磕磕巴巴答完，大家鼓了鼓掌。第二轮抽到沈婉，问她跟贺言什么时候认识的，沈婉笑容甜美地讲了两人在片场初遇的故事，贺言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现场一片起哄声。

　　第三轮，导演伸手进箱子里搅了搅，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念出声来：

　　“请问温柠，你心里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是今天在场的嘉宾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温柠感觉全场包括摄像机都对准了她。她余光扫到贺屿，他正偏着头看她，篝火的光在他眼底跳动，表情看不太清，但握着杯子的手指似乎紧了一下。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灯：【警告！警告！该问题可能引发剧情大幅变动，宿主可选择回避回答……】

　　回避？当着直播镜头？节目组昨天晚上就放了预告说今晚有真心话环节，现在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估计已经破百万了。她说“回避”，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温柠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昨晚贺屿最后说的那句话，“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是什么？她问自己。

　　是每次看见他嘴角就压不住的笑？是他在黑暗里吻她额头时狂跳的心脏？是明知道这人危险又捉摸不透，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回消息、忍不住在睡着前把手机攥在手里等他那句“晚安”？

　　是。都是。全部都是。

　　温柠攥紧膝盖上的裙摆，抬起头，对着镜头。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湿漉漉地亮着。

　　“有。”她说。

　　全场哗然。沈婉的笑容凝住了，林越瞪大了眼睛，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贺言都微微坐直了身体。弹幕瞬间刷屏，温柠看不见但能想象现在直播间是什么景象。

　　导演兴奋得声音都颤了：“那，请问是今天在场的人吗？”

　　温柠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敢转头去看贺屿，但她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温度比篝火还烫。

　　“是。”她又说了一个字。

　　这下连系统都安静了。弹幕彻底炸了，直播间里有人当场截图发微博，词条肉眼可见地往上冲。

　　导演还想追问是谁，贺屿忽然开口了。

　　“导演，”他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晰，“一个问题只能问一轮吧。再问就违规了。”

　　导演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扫，识趣地闭了嘴：“啊对对，一轮一轮，那接下来我们抽下一个，”

　　温柠低着头，耳朵红透了。她感觉贺屿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杯沿碰了碰她手背。

　　“喝点，”他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像沙子漏过指尖，“脸都红了。”

　　温柠接过水杯没敢看他，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住那股想原地蒸发的心情。

　　她旁边，贺屿翘着腿坐在矮凳上，侧脸被火光映得棱角分明，手里那杯水始终没喝，拇指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嘴角那个弧度从她说完“是”之后就没下去过。

　　系统幽幽地在她脑子里说了一句：【贺屿好感度+10，当前80。宿主，你这个“实话实说”……杀伤力有点大。】

　　温柠：“你终于肯开口了？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场面太刺激，我缓存加载中。】

　　温柠：“…………”

　　真心话环节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散了各自吃东西聊天，草坪上架了烧烤架，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温柠躲到角落去拿烤串，刚伸手去够那串鸡翅，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贺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杯热牛奶。

　　“给你，”他把牛奶递过来，“别喝冰的。”

　　温柠乖乖接过来，手心被暖意包裹。贺屿没走，就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手里那串鸡翅。篝火离得远了些，光线暗下来，四周只有烤架上的炭火红光和他眼底那一小簇跳动的亮。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风声、人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都在耳边。

　　“你刚才说的，”贺屿终于开口，嗓音低低的，“是实话？”

　　温柠握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嗯。”

　　“那你知道我听到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温柠抬头看他。暮色里他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了几分，桃花眼里的笑意收了大半，剩下一点认真，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摇摇头。

　　贺屿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臂弯之内。他低下头，声音又低又轻，混着夜风和炭火的暖意，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她耳朵里：

　　“我在想，如果她说的那个人是我，那我今晚大概会失眠一整夜。”

　　温柠的心脏猛地一缩。

　　“如果说的不是我，”他顿了顿，唇角弯了一下，“那我就去问清楚，为什么不能是我。”

　　温柠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她攥着那杯牛奶，指尖泛白，心跳声大得她觉得贺屿肯定听见了。

　　“贺屿……”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轻得多，“你对我到底。”

　　她话没说完，贺屿抬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动作轻得像哄小孩。

　　“对你什么？”他后退半步，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但眼底那点认真还没完全收回去，“不急，节目还有五天。你慢慢想清楚，想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回篝火那边去。温柠站在原地，攥着那杯暖烘烘的牛奶，望着他修长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系统开口了：【宿主，友情分析：他对你的好感度现在80，但你对自己的好感度认知……似乎还停留在未知状态。建议尽快确认。】

　　温柠把牛奶贴到发烫的脸颊上，低声骂了一句：“你一个系统懂什么叫好感度……”

　　系统：【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你从昨天到现在笑了十七次。此前三天一共三次。】

　　温柠：“……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拆我台的？”

　　系统：【都有。】

　　温柠把牛奶喝完了。

　　她站在炭火旁边，望着篝火那边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贺屿，他正低头听林越说话，侧脸在明灭的火光里忽明忽暗。

　　然后她拿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温柠：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她看着对面贺屿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火光映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然后他抬眸，隔着半个草坪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

　　四目相对。

　　贺屿低头打字。

　　她手机亮了。

　　【贺屿：那我也失眠一整夜。然后明天一早去敲你门，当面问你，要不要试试看，跟我在一起。】

　　温柠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冲着远处那个方向，轻轻点了三下头。

　　贺屿看见了。他冲她扬了扬手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弹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