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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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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一切真是太悲剧了。主啊，请怜悯世人啊。”年迈的神父尼古拉·科斯塔拉看着这世上最荒谬的事情，他不禁怀疑了自己信奉了半生的神究竟是否存在了。他在一位虔诚的老修女的搀扶下回了房间，他缓缓脱去那黑白交替的神父装。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悲哀的故事了。”尼古拉坐在自己镶嵌珠宝的真皮沙发上，在老修女的服侍下，他将老迈干巴的双脚泡入了牛奶洗脚水中。
“你只知道因为自己的过错祈求主的怜悯，从来不去思考他们为何悲剧。”老修女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到嘴角，从嘴角滴落。“我像俗人的妻子一样，侍奉了你一生，也没有觉得你有把我像妻子一样对待。”她紧紧咬住下唇，年老泛黄的门牙连咬住嘴唇都显得乏力。
“话不能这么说，庇拉尔。”
“你就和你这可笑的教堂，和你这伪装的高贵优雅，和你那些腐败的规矩过一辈子吧。”庇拉尔将双手从装有牛奶洗脚水的水盆中拿开，她脱下那件自视耻辱的洁白修女服，露出因年老而失去弹性的皮肤，像一道被横切的山脉，土层分层，千沟万壑。
“你要知道，我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你也不是。我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样的人，你也不是。”尼古拉手握着自己的拐杖敲击地面，用拐杖顶上那颗闪耀的蓝宝石对着庇拉尔。“回来！”
“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个恶心丑陋的家伙。”
说罢，庇拉尔穿上一件世俗的服装离开了这困住了她一生的教堂。
尼古拉第一次感受到失去一个人是多么痛苦，他摸着自己那颗空荡荡的心，却感觉有无穷无尽的悲凉在身上。那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从自己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时，自己就和她在一起。曾经许下的白头偕老的愿望分明也算得上实现了，可是当她真正离开自己时，却是这么的无奈。他抚摸着自己的拐杖，本以为自己握着它，自己还是那个令所有人信服的神父，可是他不是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权力失去了作用。他躺在别的年轻美丽的侍女床边，感受她们年轻的□□侍奉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内心却毫无欢愉的感觉，甚至越发的空虚。
几天过后，一位刚刚抱着女婴的母亲来了，她跪倒在尼古拉的脚边，就像尼古拉养育的一只黑猫一样。她双手呈上那尚在襁褓的孩子，尼古拉抱起来，揭开了裹住婴儿的布袋。
“是女孩啊？”
“是。”孩子的母亲跪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什么名字？”
“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要您来取。”
“得让你来取名字。”
“不，还是您来。”
“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奈吉尔·帕里蕾拉”
自此以后尼古拉收养了这个孩子，他抱着这个孩子走进了专门存放弃婴的房间。一位年轻的侍女告诉他这已经是今年的第20个了。
“呵呵呵，和你的岁数一样呢。”尼古拉把孩子递给侍女，自己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了自己的双手。他走进房间里，看着桌子上发黄的文档，正是心烦意乱之时，侍女走了进来，她浑身赤裸着，年轻富有活力的□□站在尼古拉身旁，在彩窗透进的一缕阳光中，尼古拉在生命中最后一次感受□□。
侍女依偎在尼古拉的权杖之旁，她展示着自己娇嫩的皮肤和富有弹性与活力的□□。她是这儿最虔诚的人，她是尼古拉在一堆弃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侍女，在侍女的眼里，尼古拉不止是一个养育自己的人，还是一个神一样的人。
“尼古拉大人，喜欢么？”
尼古拉轻轻抓住她的下巴，用自己长满胡子的嘴巴与其接吻。
“这是您对我的赏赐。”
侍女被尼古拉从房间拉出来，尽管二人常常进行这种偷腥活动，但在礼堂里，这是第一次。“这可不好，尼古拉大人。”
“管他那么多呢，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山脚下已经有人要来接管这儿了，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了。”
“孩子，你要记得，还俗以后，这种事情是不必要偷偷摸摸的，只要你想，可以在你和丈夫的家中，在房间里，在厨房里，在卧室里。在哪儿都可以。”
“这儿的一切都属于您。”
尼古拉愣住了，他在此以后没有了继续男女之事的欲望。他回到房间穿好衣服，是一件燕尾服，等到他再出来时，那位侍女正躺在地上，血流过了礼堂座椅中间的小楼梯。尼古拉去扶起她，想用自己的双手堵住伤口，可是无论怎样也堵不住伤口不停喷出的鲜血，他更不是神，也不能让伤口治愈。他沾满血的手擦在侍女洁白无瑕的脸上，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了，他害怕这一切不属于自己了，也是害怕她死了。
“至少，我属于您。”这是那位侍女最后一句话。
傍晚时分，警车铃声不停地靠近这名为斯卡拉比的教堂，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接管了这里。他们出示自己的搜查证，在每个房间，每个礼堂，甚至花园里每个角落里搜寻。尼古拉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切，他感叹这个世道变了，这群人不信神，不信自己了，甚至变得粗暴，凭着一把枪一把刀就闹翻了天。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议员走了进来，他伸出手与尼古拉紧紧相握住，双方又心有灵犀地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清洗双手。
这一切都不属于尼古拉了，他被扒去了身上的神父装，换上了一件囚徒装，双手被手铐锁住，被几个年轻警员架着离开了他工作一生的教堂。
议员在一堆发黄的文档中随意翻看着，突然间，他的眼睛停留在一个未满20岁便死亡的女孩的记录上，其中还有这个女孩的日记，他偷偷将这份文档带回家中，这上面记载的故事令他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