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别来无恙》津染

10、时光里的旧书签 江州大学的

　　江州大学的深秋，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诗意。

　　银杏叶铺满了林荫道，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沈念和陆砚并肩走在校园里，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五年前。

　　“陆总，”沈念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红砖建筑，眼底泛起一丝怀念，“这栋楼，好像翻新过了。”

　　“嗯，去年校友捐建的。”陆砚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披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温暖里，“不过，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我一直让学校保留着。”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里。那是他们大学时最常去的位置，靠窗，安静，阳光最好的时候，能刚好落在桌面的《高级商务英语翻译》上。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一起走进了图书馆。

　　推开三楼阅览室大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油墨香扑面而来。

　　陆砚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果然，那张老旧的木桌还在，桌面上甚至没有一丝划痕。他拉开椅子，让沈念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身边。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记得吗？”陆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大二那年，你为了准备专八考试，每天在这里坐到闭馆。有一次你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

　　沈念的脸瞬间红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陆砚，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

　　陆砚轻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会是揭短？那是我最喜欢的你。”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合同法》。

　　“这是……”沈念愣住了。这本书，是她当年放在这里，用来占座的。

　　“我让人找出来的。”陆砚走回来，将书放在她面前，“你当年夹在里面的东西，还在。”

　　沈念颤抖着翻开书页。

　　一张泛黄的借书卡从书页间滑落。

　　那是图书馆早期的借书卡，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不是借书记录，而是一行行娟秀的字：

　　“陆砚，今天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白衬衫。”
　　“陆砚，你讲题的样子真好看。”
　　“陆砚，我想和你一起考上研究生。”

　　那是她当年偷偷写下的暗恋日记。她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竟然一直夹在这本书里。

　　“你……”沈念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三那年。”陆砚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你每天在这里占座，我每次来，都会假装看书，其实一直在看你。后来你突然不来了，我翻遍了你的书，才找到这张借书卡。”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念念，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早就知道，你有多努力。”

　　沈念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砚，”她轻声说，“如果当年我没有不告而别，我们会不会……”

　　“没有如果。”陆砚打断了她，声音坚定而温柔，“念念，过去的遗憾，是为了让我们更珍惜现在。你看，我们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拿起那张借书卡，翻到背面。

　　背面，是他当年用同样的黑色钢笔，写下的一行字：

　　“沈念，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

　　沈念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当年你走了，我把这张借书卡夹回了书里。”陆砚凝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我一直在等，等你回来，亲手把它交给你。”

　　他牵起她的手，将那枚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

　　“沈念律师，”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当年的借书卡，我替你保管了五年。以后的每一天，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沈念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银杏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他们依然是当年那对在图书馆里偷偷暗恋的少年。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弄丢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