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初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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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大早许米就醒了，昨天和姜仡他们疯玩到12点多，放完烟花后还和其他围在广场上的人一起打雪仗。
不知道怎么的广场上的人就开始互相打起来了。
许米下半身被砸的全是雪，但上半身却没有什么事只要，一有雪团飞过来，霍真就替他挡掉了。
许米也扔回去不少雪球，他蹲在雪堆边上，细细搓圆一团雪，笑着回击另一边的人群，手上沾满雪粒，但却不觉得冷。
霍真本在认真观察形势，思考朝那边的大部队扔雪球，一低头便是许米在专注的玩雪，心里不禁柔软几分。
春天还早着呢，有什么东西开始化了。
鬼使神差间他也蹲下来，许米见他忽然凑近微微侧头看着他笑，霍真悄悄问他。
“手不冷嘛？都红成那样了。”
“不冷呀，很好玩，好久没有喝这么多人一起玩了！”许米呲着一口大白牙朝他笑。
蓬松的头发被细雪稍微压下来一点，微微挡住许米的双眸，他看不清霍真在思量什么。
霍真拍拍自己的手上的雪粒，确认自己的手不凉后，拉过许米的手。
替他搓开手上雪，捂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给你暖暖。”霍真也露出大大的微笑。
冰凉的双手接触到热源开始慢慢回温，许米这才感觉到冷。
但心里却不冷，反而跳动的剧烈，这点热量足够传递到平静的心脏吗？
显然是不够的。
但足够许米的脸颊变得发烫，这种没由来的激动在霍真给自己戴围巾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他以为只会出现一次的。
许米慌慌张张把手抽出来，语无伦次地说自己的手不冷了，说自己要把头发撸上去。
抬手把遮挡眼睛的发丝掀上去，许米见得更清楚了，面前少年赤诚的真心，和闪着微光的眼睛。
医务室的偶遇、表彰墙匆匆一别、热潮期时头脑发胀眼底发黑，他不曾真正看清过霍真的脸。
现在倒是清清楚楚，雪地将人映得发亮。
一双含笑眼只看他一个人，雪轻轻落在睫毛上，薄唇紧抿，可能是觉得自己替人暖手的行为太过唐突，有一点紧张。
“谢谢，我好多了。”许米照顾霍真的情绪。
霍真的双手很暖和，在以前像这样宽厚温热的手掌，他只握过父亲的。
他曾以为那是最令人安心的温度，在这双手的庇护下他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幻想令人痴迷，尽管现实有多么不同，他曾一度以为那样的日子还会回来的。
一系列的事情发酵，名为家的高树，结出果实，把恶果烹饪成佳肴，哄骗他吃下去，即便知道里面的险恶阴谋，他还是听话顺从吃下去，满嘴流血。
可霍真散发出的味道，只会让许米感到清醒。
清醒的相信，清醒的靠近。
发生的一切都处在自己的理智下。
我不抗拒和他亲近。
许米埋头又闻到那一股清香，迷糊的脑子清醒起来，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当做雪球扔出去。
只余下一个念头，和他做朋友吧。
就算是一场美梦，就算这份佳肴下埋着的是玻璃渣。
他也想尝一口。
霍真觉得自己真是被冻坏了，怎么能这样直愣愣的去拉他的手呢？！
没有一点铺垫吗？
“我想和你做朋友。”/“抱歉，是我逾矩了。”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话整的发愣。
默契偏头不看对方，古怪的氛围才消下去。
“没事。”/“我愿意。”
两人最终交换联系方式和姜仡、柏绥在广场分别。
洗漱好许米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和霍真空白的聊天框，直到眼睛发酸困意涌上来，他才想点出去。
“早点睡，明天找你拜年，随便拿围巾。”
手机嗡的一声弹出一条消息，把许米的瞌睡吓走了。
霍真的围巾被他搭在沙发上了，打完雪仗忘记还他了。
许米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回一个好。
人家带自己玩一晚上，这样回会不会太冷淡了？
许米苦恼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十斤重的绵被里，全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许米或许出现幻觉了，他竟然在被子里闻到霍真的味道了！
许米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凑近仔细的闻。
没有啊？那味道是哪里来的呢？
大脑宕机一会儿，确认是自己闻错了后，才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被自己的信息素哄睡着了。
许米睡到7点多起床洗漱，换了一套藏蓝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
拿着梳子这边梳一下那边挠一下，收拾到能出门见人的程度。
沉重的敲门声传来，许米踩着拖鞋挪过去。
“谁啊？”
“是我，霍真来给你拜年了。”
打开门霍真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礼品。
他又换一条围巾，暖黄色的，柏绥买一赠一，说赏他的。
霍真那时还和柏绥怄气，死活不要，被硬塞在手里。
许米应激反应想要把门闭上，但想到昨天刚和人家交上朋友，这会把门嘭的关上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于是许米硬生生止住自己的手。
转移霍真的注意力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那里的？”并请霍真进来。
“我需要换鞋吗？”他没及时回答这个问题，顺手将手里的包子递过去。
“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我顺路买的。”
“姜仡和我说你家在哪里的，因为找完你还要去找她呢。”霍真将屋子的门关上。
许米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个答案。
“那要是我说我吃过了呢？”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我只好自己吃了。”霍真脸凑过来语气委委屈屈的，许米不动声色的后退。
“谢谢，我换个衣服，等会走吧。”许米闪身钻进卧室，耳根发红。
本来想呛呛对方的。
结果弄巧成拙，搞得自己脸色不正常。
霍真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打量许米的客厅，他本以为许米父母也在家，就买了不少礼品，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在啊。
他瞥见自己藏蓝色的围巾瘫在沙发边上，抓起来放到鼻子底下。
许米虽然只戴了几个小时却还是沾染上几分气味。
淡淡的茉莉香，再细品一下有薰衣草的香气好像还有洋甘菊。
真好闻，是什么小众香水吗？
喜欢。
许米推门从卧室里出来，霍真面不改色把围巾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米上身是一件低领收腰的棕色毛衣，下身一条黑色阔腿裤。
“你穿这点不冷吗？”霍真诚心发问，毛衣将许米的身形修饰得恰到好处，锁骨外露，被冷空气吹的浅浅一层粉色。
“不会啊，我穿了秋衣、保暖裤、毛衣，还要穿袄呢。”许米把短款袄从衣架上取下来套上。
真没看出来穿这么多。
霍真把藏蓝色围巾递给许米手上说可以再借给他一天，毛衣领子这么低，不戴围巾出去脖子不灌风才怪。
许米乖乖把围巾带上没有推辞，霍真跟个老头子一样嘱咐许米穿这个穿那个，生怕他冻着一点。
许米有点后悔交这个朋友了，自己的帅气个性穿搭快看不出来了，自己要被裹成球了。
许米趁霍真不注意偷偷脱下几件衣服，霍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许米拿着包子边走边吃，和霍真一起前往姜仡家里。
姜仡收到许米要来的消息在屋子里上窜下跳，连出门的鞋子都换好了，一听到敲门声就立马把门打开。
许米和霍真站在门口，第一次去别人家拜年空手不太好，两个人随便买了点。
“新年好。”
“Happy new year！”
“来就来了，还掂东西。”姜仡迫不及待的要出门。
“妈，我们走了哈！”
“这孩子，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赵姨看着女儿咋咋呼呼的样子无奈扶额。
“柏绥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们直接去曼和。”姜仡晃晃手机，扯着许米的袖子向前走。
小卖部老板看着一早上第三次来的霍真陷入沉思。
“小伙子，你到底要走多少亲戚？”
“没多少。”霍真一本正经答到。
一年里柏曼一家挺照顾他的，爸爸也说过去人家家里要准备东西的。
霍真来回走几趟，钱花出去不少。
柏绥在店门口蹲着数石子，远远望见他们三个，连忙跑过来。
接过姜仡手里的东西，“买这么多，重不重啊？”
“还可以。”姜仡拍拍胸脯，把胳膊弯起来展示肌肉，穿的橘色棉袄太厚弯起来像一根蟹柳。
柏绥忍住不笑出声，引他们进店。
许米和霍真一前一后进去。
曼和里面暖气供的足，不到一会儿几个人便把外套脱了放在休息区。
休息区在用餐区旁边，曼和主要是做一些饮品和小蛋糕，货架上摆放的是现做现卖的饼干和面包，地段也不错，离学校不远，很受学生喜爱。
休息区摆着一个酒红色的大沙发，地上铺着棕黑白条纹的地毯，沙发正对面是一张占据整面墙壁的毛毡板，上面贴满各式各样的照片，记录形形色色的人。
正中央是一张全家福，小柏绥依靠在妈妈怀里，柏曼被爸爸牵着，何淋站在中间丈夫扶着她的胳膊，女儿女婿托举着小霍真站在前面一侧，背后的背景是一所茶楼。
两家交好许多年，在柏绥和霍真两个新生儿满两岁时拍下这张全家福。
许米扶着脑袋打量这张毛毡板，看见这张全家福时又回过头来看两眼沙发上的霍真。
“这个小孩是你吗？”看着太像了。
“对，是我。”
“挺可爱的。”许米发自内心的夸赞。
柏曼举着个大托盘从后厨出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是年后要上架的新品，大家尝尝？”
“新年好，姐姐。”众人异口同声。
“新年好呀。”柏曼双手合在一起。
“新的一年，招财进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