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美人找上门后》画彩仙灵

25、逢凶 鲜血很快浸

　　谣言愈甚，满城风雨。

　　起初是善意揣测。

　　“将军不喜欢男人。”“朝廷已给将军赐了婚。”“两人地位悬殊，本来就不登对。”“嘘，可能是厉大夫有问题。”……

　　厉大夫有问题！

　　有人说，他是权贵养的金丝雀，所以细皮嫩肉；有人说，他是某大珰的禁脔，从小长在深宫，所以不通人事；

　　有人说他妓女所出，打小接客，所以任凭别人怎么摸都不反感；还有人说，他风流成性，勾引男人为生，染了一身花柳病，医术再高明也治不好，只有一张脸能看……

　　凤凰落架不如鸡。

　　听说，厉大夫是个唾手可得、送上门都没人要的烂货。

　　有人传，有人信，有人□□，调戏，唾弃。

　　有好事者涌进医所围观，一见他那张妖冶的脸，就知所闻不虚，何况他自己亲口承认勾引了陈离。但厉澜一句一句解释传言，否认的更多，他们只听到了“勾引“二字。

　　厉澜想再解释，声音却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淫词秽语湮没，接着人潮汹涌，不断有人贴过来，伸手摸他、扯他衣服，乱作一团。

　　厉澜被挤在中间，避不开，嗓子快喊哑了，没人听，茫然无助地站着，原本护在身前的卢大夫师徒早被挤得不见去向。

　　好在这样的乱局不一会就被兵曹出兵镇压了。

　　厉澜不知被抓了多少下，衣服乱了，脖子、脸上、手上都是淤青，不过只是看起来狼狈，内心仍平静，晚上照旧去将军府等陈离。

　　刚开始听到街上议论时，他愧疚极了，自己确实动过卖身的念头。

　　师父教的没错，在人间，卖身能赚钱，可那时师父和自己都不知会遇上陈离；之后一直想着陈离的事，无暇反思自己的言行对不对，直到谣言四起，静心回想，才觉得自己做错了。

　　要是陈离也像自己一样想卖身，自己一定不愿意，甚至想想都会难过。

　　传言越发不堪，他也一天比一天恐惧，害怕陈离信，迫切地想要当面解释。只要解释开了就好。解释开了就好。

　　可偏偏怎么也见不到他，越见不到，越以为陈离信了。后来陈离说他是最干净的，便什么都不怕了。

　　但卢大夫怕。他见厉澜晚上还敢出门，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眼见他要走，说什么也拦不住，七老八十的人了，急得跪在地上求他，丁家兄弟也跟着跪下，还是劝不住，最后他气急攻心，昏晕在地上，厉澜这才吓得不敢去了。

　　但卢大夫的病只撑了两天，就被厉澜治好了。他又去了。

　　卢大夫无计可施，担心他出事，要和两徒弟陪他去，厉澜却犟得很，说什么也不让他们陪。

　　他见一直以来平安无事，料想厉大夫于将军有救命之恩，将军不至于真的不管，想来不会出事。他现在不愿再给厉澜添堵，事事都顺着他、帮他，只盼他如意。

　　厉澜别无他想，只是日夜思念陈离，想马上见到他，哪怕只是遥遥望一眼不说话也满足，可一连等了一个多月都没见到，近日连他的消息也听不到了。

　　十月廿五，月如钩，大街上一个人影也无，厉澜在将军府外等了三个时辰，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街灯黯淡，他睁大眼睛才看清路，走了一会，路过一个黑暗巷口，忽然心慌，加快脚步，想赶快离开这，嘴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拖入巷中。

　　这人力气太大，他挣不脱喊不出，很快被拖进巷子深处，睁开眼，已被三个高大的黑影罩住。

　　悬镜人普遍高，他们背对月光，又是在巷中，看不清脸，厉澜努力冷静下来：“你，你们是谁？”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

　　右边的黑影笑了一声，捏住他的脸，粗声粗气道：“美人儿，别急嘛，等下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你去找陈离不就是想被/吗？他不帮你，让我们哥几个来帮你啊，哈哈，哈哈。”

　　厉澜吓得脸色惨白，不住摇头后退，颤声道：“不要……不要……”退了几步，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左边一个声音道：“厉大夫，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弄疼你。”听起来年轻，动作也急，边说边上手扯开他衣领，露出了胸前皓如白玉的大片肌肤。

　　厉澜胸口一冷，“啊”地大叫起来，哑声道：“不要！不要！我有银子，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手在挣扎中缩进了衣袖里。

　　粗嗓子笑道：“伺候好了大爷们，大爷们给你银子。”中间的黑影一直没说话，此刻似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别废话了，直接来。” 话音刚落，旁边两人一下把厉澜按在墙上，显然此人是三人中的老大。

　　这老大见到他白花花的身子，喉咙“咕哝”一声，扑上去饥渴地吻他的脸和脖子，厉澜又是一声尖叫，很快被捂住嘴巴。

　　他怕得全身都在抖，挣扎了一会，渐渐不动了，任由三人动作，又过一会，厉澜的手慢慢往下摸去……

　　老大见他不抵抗了，急不可耐贴上去，身体被刺激着，快意一阵阵袭来，忍不住抱住厉澜的腰，真想好好疼惜他，鼻腔里发出满足的轻哼声……

　　“唔！”一声惨呼，下身突然刺痛，痛得他蹲了下去，冷汗直冒：“快……快……追……”

　　厉澜毕竟是神医，在黑暗和极度的恐惧中，还是用银针精准地废了他，拔腿朝外跑去。

　　老二正听着他们的动静自/，看见有道黑影跑过去了，立刻追上去，年纪最小的老三呆在原地没动。

　　厉澜听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拼命往前跑，看到前面光亮，知是巷口，心中燃起一线希望，到了大路就好了，正这样想，忽而领口一紧，又被抓住，拖了回去。

　　老二气还没喘匀，重重甩了他两巴掌，痛得厉澜眼前金星乱舞。他顾不上痛，口中不停大叫 “救命”，怎么喊都没用，被拖回巷底。

　　那老大下半身不存在似的，怎么弄都没反应，他惊恐地意识到什么，再见厉澜时心头暴怒，狠狠在他腰间踹了两脚，痛得他蜷缩在地上，直不起身。老二便直接将他从地上拎起，死死按在墙上，口中污言秽语地骂他。

　　厉澜拼命扭动，脸和胸腹紧贴着墙，擦出一道道血痕，鲜血很快浸湿身上破碎的衣裳，冰冷的匕首从后插了进去……

　　“啊——”厉声惨叫刺破黑夜，鲜血不断从/间流出，滴在地上。他痛得几乎失去了意识，无力地闭了眼，声音微弱地喊“陈离”……

　　四周似乎安静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突听得两声尖锐的惨叫，脖颈一热，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砰一声，背后的人倒下，旁边的人松手，厉澜的身体顺墙滑落，迷迷糊糊地，只看见两双脚在跑，接着两颗人头落地。

　　他以手撑地想站起，脚很快离开了地面，有人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猛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鲜血，竭力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是藏舟。

　　藏舟要杀他？他想问为什么，突觉喉头剧痛，喘不上气，晕了过去。

　　藏舟的眼神定了一瞬，手停住，最后放开。

　　他帮厉澜理了衣服，抱起他，穿过几条小巷，放在城东医所门前，敲了两下门，听里面脚步声响，转身离开。

　　卢大夫见厉澜还没回来，正提了灯笼带着徒弟要去找他，听到敲门声马上开门，看见满身血污的厉澜，失声叫了出来，一盏灯笼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