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游戏 猛地抽回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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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卫听将军要厉大夫讲故事，停下骂，开始起哄。
“是啊是啊，厉大夫，你不是北塞人，给我们讲个新鲜故事吧！”
“治病的故事我就一个都没听过。”
“什么故事都成，厉大夫讲什么我们都爱听。”……
厉澜想给陈离讲故事，可他父亲是阎王，他现在脑子里只有鬼事。
讲鬼事不算暴露身份。
之前在瑞芝坊听几个婆婆聊天，卫婆婆说老赵家死去的小孙子昨晚回来了，家里人听到他喊爹娘，邻居也听到了小孩的哭声，这孩子刚好死了七七四十九天。
厉澜当时不知怎么想的，说了个小婴儿还魂的事。
这事地府很多，脱口就说了，说完有些后怕，担心了一天，自己都没消失，便知鬼事可以说。
但他现在不敢试了，听众人起哄，只是窘迫摇头。陈离关心道：“困了吗？”厉澜又摇头。
陈离却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大伙儿都回去睡吧。”众卫正在兴头上，微觉失望，但不敢不听，马上起身扑灭火。
一场热闹片刻散了。
陈离带着厉澜回营。
前几夜天热，两人各睡一个角落，这两夜入了北界，夜里渐凉，两人睡在一起，同盖一张毛毡。许是刚听了故事，二人躺下都没什么睡意。
陈离侧躺着，用忽大忽小的口风吹不远处的蜡烛，吹得烛火摇晃跳跃。
厉澜平躺，看到帐里一跳一跳的火光，好几次要黑了，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闭了眼，特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帐里很快又亮起来，又暗下去，又亮，便知陈离在玩蜡烛。只是吹气的声音轻，不细听听不到。
他侧过身，朝着陈离，想和他说话，犹豫半天，开口问:“陈离，你……你有，娘子吗？”“没有。”陈离随口答道。
厉澜轻松了点，又问：“那，你有孩子吗？”
烛火不跳了。
陈离转身对着他，浅笑道：“厉大夫，没道理啊，我都没娘子，哪来的孩子？”厉澜也笑：“我忘记了。”
陈离道：“这可不兴忘啊，不过，我们队里倒真有个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猜猜是谁？”厉澜想了想，缓缓道：“猜不出来。”
陈离笑道：“马琢玉啊，才十六岁，九岁时就这么高了，力气大得能举起一匹马，很不可思议吧。”厉澜小声重复：“不可思议。”
陈离道：“听他爹娘说，这孩子打小好养活，不哭不闹不挑食，什么都吃。”厉澜道：“我也什么都吃，也好养活。”
陈离嘿嘿笑道：“是嘛，看着不大像？”厉澜道：“真的。”陈离笑道：“好，好，相信你。”
厉澜心满意足，又问：“那你爹娘呢？”陈离顿了顿，道：“没有，我是孤儿，我爹娘在战乱中死了。”
“我也是孤儿。”厉澜想，自己在人间也没爹娘。
陈离觉得他是为安慰自己才这么说，只是这个安慰有点重了，苦笑了一下。
厉澜还想说，陈离突然叫起来：“鹰！鹰，怎么有只老鹰飞进来了？厉大夫，快看，快看！”
厉澜忙用眼神四处找，翻身看见帐幕上真有个鹰影，逆着光看去，发现是陈离的手。
他两根大拇指勾着，其他手指散开，做出老鹰轮廓，对烛光扇动，帐壁上便映出一只翱翔的黑鹰，威猛之极。
“这鹰飞啊飞，飞得饿了，空中盘旋几圈，发现雪地上有只叫厉澜的兔子，就要冲下去……”
厉澜啊一声，头缩进毛毡里。
“咦，兔子怎么一下不见了？真够狡猾的，但再狡猾的兔子，又怎瞒得过我千年老鹰的眼？”
千年？一直能抓到兔子？厉澜赶紧往里缩了缩。
过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掀开毛毡一角偷看，老鹰似乎变小了，飞得也缓。
“厉大夫，厉大夫，在家吗？有只黑色信鸽找你，稀奇着呢，你不要信，也出来看看鸽子。”
“我要。”厉澜犹豫片刻，冒出头，陈离的手突然落下，隔着毡子放在他胸口，“抓到了！兵不厌诈，饱餐一顿。”
厉澜正想发出兔子的叫声，发现自己不会，问：“陈离，兔子怎么叫？”陈离道：“兔子叫救命吗？没用，已经被我吃进肚里啦。”
厉澜看见那只吃饱的鹰甚至胖了点，慢慢飞出了视线，便往陈离那边挪了挪，抓住他手道：“陈离，你好聪明。”
陈离道：“是幸运，遇到只傻兔子。”厉澜道：“我也幸运。”陈离笑道：“哎呦，还是只懒兔子，不想储过冬粮？”摸到厉澜的手有点冷，抓着塞入毯中，再放开。
厉澜摸摸自己的手，问：“信上写了什么？”陈离道：“信上啊，信上说，厉澜厉大夫辗转边庭，救死治伤，军功甚懋，特赐京城府邸一座！”
厉澜又靠近陈离一点，睁着碧沉沉的眼睛看他：“京城府邸？”陈离道：“是啊，京城的宅子，金贵着呢，厉大夫，你发财啦。”
厉澜听到“发财”二字也开心，又挪近点，挨着陈离问：“京城在哪？”陈离道：“京城在中原，金梁城往南，那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玩。”
厉澜满口答应：“好。”开心不已，抓起陈离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陈离一惊，猛地抽回手，觉得厉澜不爱惜自己，又怕刚才那一缩吓到他，压低声音道：“不可以，厉澜，别随便让人摸你的脸，这样不好。”
厉澜喉头发梗，道：“可，可是，你不一样。”陈离道：“我没什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