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6、地图
苏 ...
-
苏晚在祭坛上待了一整天。
她用手机将石柱上的符号和地图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又从不同角度拍了全景照片和特写照片,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她坐在祭坛边缘的一块石板上,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开始研究那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七个圆点,她已经去过了三个:帕米尔高原、斯瓦特山谷和玉龙峰。剩下的四个圆点分别位于:
第一个,在天山山脉的西段,靠近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的边境地带。那个位置在地图上用一个弯曲的符号标注着,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
第二个,在阿尔金山脉的东段,靠近青海和甘肃的交界处。那个位置的标注符号是一个圆圈内部加一个点,像是某种靶心图案。
第三个,在祁连山脉的中段,靠近青海湖的西北方向。那个位置的标注符号是一个三角形,和源种的标记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第四个,在冈底斯山脉的东段,靠近西藏和印度的边境地带。那个位置的标注符号是一只眼睛——和她之前在泉眼水下浮雕上看到的眼睛标记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在第四个圆点上停留了很久。
眼睛标记。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标记是在茫崖附近的那个泉眼中,水下浮雕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凝视着深渊。当时她不明白那个标记的含义,但现在她知道了——那只眼睛,代表着源种的“视线”,代表着那个远古文明对世界的观察和感知。
她将手机收好,站起身,走到祭坛的边缘,眺望着远方的群山。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连绵的雪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玫瑰色的光泽,壮丽而苍凉。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坠,玉坠温润光滑,带着她的体温。她又摸了摸背包里的嫩芽,嫩芽在背包中静静地伫立着,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轻声说。
嫩芽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在祭坛上又待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艾孜买提在山脚下等她,看到她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上面有什么?”他问。
“一些古老的石刻。”苏晚说,“我已经拍下来了。”
艾孜买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收拾好营地,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沿着峡谷往回走。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峡谷中的一处避风处扎了营。苏晚坐在篝火旁,将手机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脑海中回放着白天接收到的那些画面。
天狼星。能量生命体。星际旅行。远古文明。源种的兴衰。姬云的离去。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理解。但她知道,她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关于源种的真相,关于那个远古文明的真相,关于姬云的真相,也关于她自己的真相。
她收起手机,望着篝火中跳动的火焰,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营地,沿着峡谷往回走。走出峡谷后,艾孜买提问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晚想了想,说:“我还需要去几个地方。”
“哪里?”
苏晚拿出手机,打开那幅地图的照片,指了指天山山脉西段的那个圆点:“这里。”
艾孜买提凑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在边境线上,不太好去。而且那一带是自然保护区,进出都需要办手续。”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必须去。”
艾孜买提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那边一切听我的安排。”
“没问题。”
两人骑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策勒县城。一路上,苏晚一直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天山山脉西段的那个圆点,位于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的边境地带,靠近托木尔峰——天山山脉的最高峰。那一带山势险峻,冰川广布,人迹罕至,是典型的无人区。她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应对那里的恶劣环境。
她还需要研究一下那个圆点的标注符号——一条蜿蜒的河流。那条河流代表什么?是实际的地理特征,还是某种隐喻?她需要在出发之前搞清楚这些问题。
回到策勒县城后,苏晚在旅馆里住了一晚,洗了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次的行程。
她先在网上查询了天山托木尔峰地区的相关资料,了解了那里的气候、地形、交通等情况。然后她联系了当地的旅游部门,咨询了进入自然保护区的相关手续和规定。最后她又采购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和物资,包括更厚的保暖衣物、更高海拔适用的氧气瓶、以及一些高原反应的药物。
她将那株嫩芽从背包中取出来,放在旅馆的窗台上,让它晒晒太阳。嫩芽这几天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有二十厘米高了,茎秆更加粗壮,叶片更加繁茂,在阳光下泛着浓郁的光泽。她给嫩芽浇了一些水,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叶片,感受着那种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她轻声说,“那里很冷,很高,你要做好准备。”
嫩芽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她的话。
她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后拿起手机,给马教授打了一个电话,向他汇报了玉龙峰之行的发现。
马教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七个圆点……也就是说,源种的遗迹至少有七处。你找到了三处,还有四处。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必须去做。”
“你确定你能找到所有的遗迹吗?”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能确定。但我有地图,有那株嫩芽,还有这枚玉坠。我相信它们会指引我找到正确的方向。”
马教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我支持你。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告诉我。”
“谢谢您,马教授。”
挂断电话后,苏晚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暮色,沉默了很久。
策勒县城的暮色宁静而安详,远处的昆仑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坠,又看了看窗台上的嫩芽,心中充满了决心。
明天,她将踏上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