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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眠 你每次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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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样。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
那道身影说完,就像他来时那样离去。安群若某一瞬间会好奇对方的来处,却又很快按捺下心思。
一直到高一的喧嚣声彻底涌起,又平淡,高二的喧嚣声再次响起后许久,宿舍的门才再次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一走进来就伴随着塑料的哗啦声,而后“啪”的一声,卧室内的灯被点亮了。
即便一个人睡得再死,经过窗外半个小时的哄闹,这会儿也该清醒了。安群若掀开眼罩,揉着眉心坐起。
“醒了?”节明乐将买回来的零食放在桌上。他凑近了确认,少年虽然睡眼惺忪,但的确是醒着的。
“明天以后,你吃饭还是要和我一起。”刚把东西放下,节明乐就宣布了安小少爷的命运。
安群若很轻的“嗯”了声,没有过多回应。节明乐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他没仔细听,只是下意识地四下观察。梦里的一切都没有造成太多痕迹,但他还是觉得心虚。
毕竟,若是被人发现他在梦里幻想和一个男生谈恋爱,那一定会让母亲感到失望。
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安群若似乎已经不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饿,但睡眠就是能让饥饿感消退)。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是伸出手,去够桌上的软面包。
节明乐就倚在墙上,盯着他将面包撕开,咬了一小口。心底知道这人吃不下了,于是嗤笑一声,问起了别的事。
“我一直很奇怪,你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吗?”
“难道你不是?”安群若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诡辩道:“该睡就会睡,时间到了就会被吵醒。”
“那你在梦中不会察觉到自己在睡吗?不能让自己直接醒过来吗?”节明乐继续问,“或者,你现在也可以继续睡着,毕竟就算在梦里,你也能感觉到我把东西买了回来吧?”
“你完全可以睡着吃。”
“……”安群若低着头,几乎不想理会他,“梦就是梦,再清晰也是有偏差的,比如什么都不做的时间,比如专注的时间。如果没有时间衡量,那么我就会无意识地犯错。”
“如果你在我睡觉时说话,那么梦里的时间就和现实接近。但如果周围太过安静,那么我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吃下远超我需要的面包。”安群若道,“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安群若将面包放下,“睡和醒没那么好控制。大多数时候我倾向于让自己醒过来,但是因为太累而做不到。”
相比之下,入睡对他来讲其实很容易。因为他在睡眠中大脑也一直很活跃,所以他的大脑一直很疲惫,因而入睡对他来讲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苏醒却没那么容易。
除非周围真的很吵,或者他受到惊吓,否则他就只能靠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意志力。
这些事情,明明很早的时候医生就说过,可节明乐居然还在问他,就像是完全不相信一样。
他扫过去的视线有些凉,而后者只是抱着双臂,移开了视线。
“哦,原来是这样。”
安群若不太满意,但还是咬了口面包。越咬他越觉得生气,毕竟,和梦中“鬼”的那份温热的晚餐相比,这面包来得太晚,也太敷衍。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节明乐面前,安群若不会把自己当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他知道节明乐心思素来又多又乱,安家对他来讲,是无利不起早的束缚。
他不想看到节明乐这幅样子,他明天和以后都会及时吃饭。
宿需要按时熄灯,留给学生们洗漱的时间不多。安群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打算去洗漱,一抬头,却发现节明乐仍旧倚靠这墙壁,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要去洗漱,就要站起来,绕一圈,从节明乐面前走过去。这本不是什么需要放在心上的事,但当他从节明乐面前经过时,后者突然抬头,目光轻而易举地锁定了他。
“从明天起,你每次睡觉之前,都要告诉我。”
小安少爷手一抖,慌忙抬起头时,只看到男生无比斩钉截铁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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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明乐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撇下安群若,长腿一迈,几个大步就进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他洗漱的速度很快,结束后甚至还余了五分钟给安群若,让对方能卡着宿舍熄灯的死线躺在床上。
安群若有话想说,然而紧接着便是各位宿管有如猎犬般的搜查,他被迫安分地歇在床上,听着那压低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待一切彻底安静下来时,宿舍内的呼吸声也平稳下来。安群若安静的听着,似乎节明乐已经彻底睡着了。
两人的床铺离的不算远,安群若只要稍稍倾身,就能够看到男生安稳的睡颜。但他刚刚支起半身,就又叹息着躺了回去。
节明乐就算再惹人讨厌,忙了一天,此刻也一定累了。安群若深知乏眠的苦,即便心底因对床那人升起了几番繁杂的思绪,也忍着没在这事上给节明乐找不痛快。
但有时,无论多困倦多好心,还是先把麻烦事说清楚为妙,否则,麻烦只会想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毕竟,谁能想到,第二日清晨时,安小少爷是在自己弟弟的怀里醒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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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色尚暗。学校内却已传来窸窸窣窣的碎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道理深深印刻在一部分人的脑海里,于是在大多数人仍眠于梦中的此刻,还是有人悄悄的爬了起来。
节明乐不算浅眠,但这几日却醒得格外早。学校内刚刚传来了些许杂乱的碎响,他便翻了个身,支了起来。
彼时另一张床上的那人似乎仍在睡着。浅暗的光自窗外透入些许,恰巧映亮了那人微簇的叶眉。少年似乎做这不算太美好的梦,节明乐安静盯了会儿,想到对方的疾病,终究只是安静地坐着,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喧嚣降临时,安群若自会苏醒。现在,他尚可沉于梦中,即便那并非美梦。
小时候的安群若就经常做噩梦。他不敢自己独自入睡,就抱着他那碍眼的熊玩偶爬到节明乐的床上。
节明乐实在是嫌那玩偶碍眼,便会趁着哥哥睡着时把玩偶扯开,拱进哥哥柔软的怀抱中。
他搂着哥哥软得比玩偶还舒服的腰腹,总是觉得格外满足。
直到某日,他从细弱的呜咽声中惊醒,看到哥哥在自己怀里无声地打着嗝。小节明乐立刻意识到哥哥在做噩梦,他轻拍着哥哥的面颊唤醒他,将那柔软的像小熊娃娃一样的身体抱进怀里,反复说着宽慰的话:
“哥哥,没事,乐乐在,噩梦都是假的……”
他什么都说,说电视上的,说故事里的,说同学们口中的,说动画片里的。可安群若却猛地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逃开,去找那只早就被节明乐扔在地上的玩偶。
逃得惊慌失措的安家小少爷甚至因为手脚不听使唤,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去。若非当时房间地板上铺着软垫,节明乐几乎不敢想,那刺耳的动静究竟是什么。
是骨头磕在地板上的声响吗?为什么那么恶心,为什么那么刺耳?像是一种延迟催发的凌迟,在当时只觉得困惑,却在未来的每时每刻刺得他生疼。
而年幼的安群若哪里顾得上这些?他跌跌撞撞得抓住了地上的熊玩偶,似乎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在噩梦中都未曾哭泣的小少爷,在这时却彻底哭出了声。
哭闹声引来了保姆。两个保姆围着小少爷,想方设法地安慰他。而小少爷的弟弟,却居高临下地坐在床上,冷漠地看着那些眼泪被旁人抹去。
毕竟,重新抱住熊玩偶的安家小少爷,哭的那般梨花带雨,惹人怜爱。而试图安慰他的节明乐,却成了那个被推开的、比噩梦还糟糕的人。
……所以节明乐不会在安群若做噩梦时叫醒他。毕竟,不清醒的哥哥,会把梦境和现实搞混。
节明乐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允许这个人第二次推开自己。
这念头自然而然的驱使他行动,于是几年前安群若喃喃着“鬼”撞进他怀里时,他才会下意识地用了假音,还编了一连串假话。
没想到他的笨蛋哥哥在梦里变得更笨了,居然信以为真。
“……”
本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想着,睡梦中的少年突然蜷缩起身子,摆出防御的姿势。从节明乐的位置可以看出安群若的状态并不好,那张速来平静的脸此刻拼命躲进被褥,压抑着的喘息也格外凌乱。
节明乐的手下意识攥紧,犹豫不过一瞬,还是掀开被褥跨了过来。两个人的床铺离的很近,节明乐省去了穿鞋的步骤,直接跨坐到安群若的床沿。
“安群若?醒醒。”男生的手搭在少年绷紧的肩上,一面逆着对方的力道用力,一面又沿着对方的后颈下滑,安抚性地揉着。
他本就经常安抚做噩梦的安家小少爷,无论是年幼时还是身为“鬼”,这些都是必备技能——算下来,这么多年里数百个日日夜夜,他其实也就失手过那么一次。
只是以前是作为“节明乐”,现在是作为一个臆想的“鬼”罢了。
想到他那个本该很轻易就掉马的马甲,节明乐心底五味杂陈。他希望安群若早点发现他,尽早发现是他,却也时常不愿赌安群若对他的感情究竟能不能超越世俗,超越母亲,超越安家。
特别是,当母亲和疾病始终压在安群若身上时,即便节明乐作为“鬼”接近着对方,也很清楚,小安少爷根本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分出心思和任何人在一起。
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能将一切恐惧释放的机会。若是那时小安少爷发现“鬼”的身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节明乐反目成仇。
但现在,没有母亲的威压,没有疾病的重担。安群若来到了一个完全崭新的环境,对一切都好奇而热爱——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群若难道不会贪图更多吗?
比如说,爱?
节明乐不会忘记小安少爷昨天拿到便签条时的神情,他初入凡间的少爷呆呆地盯着那张小纸,几乎完全移不开视线。
哇,这还是他节明乐随手写的,若是换成少女那沾着花瓣的信纸,少爷岂不是要当场笑出声?
……这些纷杂的念头一瞬便自天之骄子灵动的脑海中闪过,节明乐垂下眸子时,目光中带着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恶意、和期许。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鬼”,而是他呢?
男生再开口时,声调不在刻意的压低。他用自己最真实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咬出了声:
“哥哥,不要怕,乐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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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像还有几个地方没写清楚……

但是不知道怎么改。

其实本文算年下天骄独裁攻×年上略废不听话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