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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醒夜 身体被搂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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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节明乐比安群若的主治医生们要了解的更多。
安群若就像一个装错了瓶子的灵魂,他的思维远比他的身体活跃——这一点,在年幼时仅仅表现作光怪陆离的乱梦,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安群若又觉醒了新的症状。
他的清醒梦,也会影响到他的行为。而外界的变动,也会影响安群若梦里的认知。
或许安群若只是单纯的在很早的时候做了一个春..梦。对于年幼的安群若来讲,那只是他无数个梦中的一个,本不该影响他的生活。
但节明乐的存在,让那个梦一点点侵入到现实。
每一次在睡梦中的亲近也好、触碰也好,拥抱也好。安群若在梦中感受到,再合理化,进而演绎。于是在节明乐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安群若春..梦对象的“动作参考”,替那个鬼东西和安群若一夜..春..宵、两夜..春..宵、三夜..春..宵……数夜..春..宵。
……逻辑推演到这里,骂几句脏话都不为过。没有人喜欢当别人的替身,何况是节明乐这样的天之骄子。
男生想明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安群若叫醒,彻彻底底地深入进去让安群若清醒地感受一下到底是谁在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但他最终仍旧冷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再简单不过——安群若曾经、亲手、用力地、推开过他。
年幼时安群若的哭声似乎还在耳畔回荡,节明乐掐向安群若的手却终究还是松动了。
真的那么抗拒吗?他忍不住想。无论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喜欢节明乐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他不仅天资聪颖,还会说甜话。
但他很少哄安群若。不,不是他不哄,是安群若不想要他。安群若会想要妈妈,想要保姆,想要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熊玩偶,却从不会因为节明乐在身边,就停止哭泣。
所以节明乐会带安群若出门,会带他做母亲不让做的事,会把他落下又远远地等一个从天而降的机会……就为了让安群若承认,节明乐才是最好的。
年幼时那样的念头根深蒂固,细细回想起来,节明乐甚至做了一些错事。而安群若的思维又远比旁人要敏锐,他即便白日不提,夜晚在噩梦之中,过往的经历也会反复侵袭过来,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安群若只要没办法忘记,节明乐就只能是他最亲近又最提防的人。
……
或许是在夜晚中想了太久。到了后半夜,节明乐腹部升起的燥热都一寸寸散去了。湿..黏的感受变得更为恶心,甚至令人厌恶。
他不是会在感情中卑微的人。但此刻,他感觉到说不出的厌烦,像是一口鱼刺卡在喉间,不上不下,难以下咽。
他甩开安群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对方的脸。后者眉宇蹙起,抬手去抓,却轻易被节明乐避过。
笨。哥哥。节明乐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关灯。他悄无声息地出了自己的卧室,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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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群若醒后,在床上躺了很久。而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却仍旧觉得自己不太清醒。
真不像话。比他任何一次都要多……之前就算会有一点,也不至于……
……怎么会这样……
安家的小少爷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他的弟弟是准初中生的年纪,还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迹象。而他难道已经早熟成这种样子了吗?
明明其他事上都比不过……为什么偏偏这件事就……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少爷的脸就已经被红染了一层又一层。空调的风明明是冷的,吹在他烫热的面颊上却只显得胡闹。
梦里被拍过的面颊此刻烫得不行。安群若用手背冰了冰,不见好转,只好缩在被褥之中,将脑袋埋在爸爸留下的熊玩偶怀里。
但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爸爸也不能告诉妈妈。就连乐乐也……安群若一寸寸地将玩偶放下,玩偶让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他深觉无颜面对。但……节明乐去哪了?
做了和男人的春..梦的夜晚,醒来发生了遗..精。而和自己一起睡的弟弟却不知所踪。
这样的现状很难不让人多想。何况安群若最近也有一种隐约的感觉,似乎自己在梦中的经历太过真实清醒,可能真的会影响到现实。
若是他睡着时中说了什么……
“!”安群若不敢再想。比思考更有效的行为是试探。他当即便确认了身侧的温度,掌心的触感温冷,显然节明乐已经出去了有一段时间了。
安群若掀开被子下了床。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样,硬要说的话,唯一奇怪的就是他自己,和不知所踪的节明乐。安群若不敢怠慢,他立刻走到门边想去找人,却不想掌心的把手缓缓压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门被锁了?
安群若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件事。节明乐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把他反锁在卧室?!过于异常的境况令少年心声不安,但他还是缓慢退回了床上。
贸然砸门会唤醒保姆,若是让她们发现异样,汇报给母亲就遭了。安群若不喜欢惹是生非,何况母亲要承担的已经够多了,他多一分都不希望她担心。
其实节明乐的房间也有與洗室,只不过因为二人总是一起洗澡,所以更习惯用二楼的大浴池。但现在毕竟出不去,安群若心烦意乱,决定先去洗个澡。
他不愿去看衣物间的污秽,却也清醒的意识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为什么?因为这一次梦里的那个家伙真的动了手吗?
这不是安群若第一次梦见那个人,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家伙总是出现在阴影里,他从未看清过那家伙的脸。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总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梦里,从背后将他整个抱住。安群若很少做什么快乐的梦,他的梦境总不那么美好,于是这个突然而至的拥抱就格外珍贵。
久而久之,他心底就生出了些不太寻常的情愫。他忍不住给这家伙起了名字——“鬼”,还总想转过头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却又只能在转身后一无所获。
于是他不再坚持看到这家伙的脸,只用身体去感受。
这实在很难,因为“鬼”就是“鬼”,他的出现是很随机的。有时安群若刚起了心思,“鬼”就会瞬间消失。久而久之,连他也不确定“鬼”是不是说过,不可以看他的脸。
看到了的话,“鬼”就会像丘比特一样,因妻子违背了约定而消失。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的“鬼”触碰了自己,甚至还开了灯。但安群若太胆小了,他胡编乱造了个理由斥责了“鬼”,还让对方必须关灯。
但那也不能完全怪他。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平素完美的表情被这种感觉硬生生扯碎,变成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样子——他发现自己没办法露出往常那种温柔的标准微笑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唇不由自主地张开,舌尖伸出来,根部被对方的指腹按过,涎液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甚至连一句破碎的话都说不完整,那句斥责“鬼”的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必须很小心的配合,才不会让自己因为对方逐渐找到重点的手法,而惊叫出声。
那一刻,安群若必须要关灯。不是因为他担心看到“鬼”之后“鬼”就会消失,而是安群若自己不敢去看,更不敢让那样的自己出现在光下。
他才是那个不敢被看到的人,是那个想一直躲在黑暗里遮掩心思的人。
如果被看到,如果一切成真,如果他明白自己喜欢谁,如果这不是一场梦——那他就疯了。
母亲会对他多失望?旁人又会如何看他?
在释放的那个瞬间,也是安群若心底的自欺的借口被彻底摧毁的瞬间。他不是笨蛋,对性取向的知识自然也是有的。他知道握住自己身体的手不可能来自异性,更知道自己无法反抗的状态意味着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处于绝对的下位。
是被玩..弄的那个,是被操纵的那个。
更可恨的是,他喜欢“鬼”带给他的感觉。仿佛内心的黑暗都在那一瞬间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思绪被如潮水般的感官刺激淹没,而他如飘摇风雨间的一叶孤舟,被风和水轻易拨弄,沉沦在天地间。
哪里也去不了,哪里也都不想去。
那感受如此鲜明,以至于安群若清洗时还有些恍惚。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太久,连门外何时传来了门锁的响动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节明乐推开浴室的门,将浴室的灯打开,安群若才呆滞地抬起头来,整个人腿一软,几乎要跌倒。
身体被搂进怀里的前一刻,安群若脑子里飞过了无数个念头。推开,尖叫,保姆会被吵醒。被看到了。刚刚为什么没有锁门。这家伙为什么会回来。以及,为什么没有听到。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句:
——节明乐的身高体型,和“鬼”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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