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安睡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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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产生的第一种感觉，是温热。热意像温水煮青蛙的那温水，沿着手臂蔓延而上，很快就“咕嘟咕嘟”在心底冒起了细小的泡。
再然后是濡湿。濡湿或许判断起来没那么轻松，反倒是空气吹拂过时带来的些许凉意更为明显——和他身..下一样的感觉。
却又不那么相同。
因为安群若咬得不轻。
但这就是整件事最荒谬的地方了。痛觉只是一瞬，安群若的力道阻止了节明乐在刚刚察觉到疼痛的那一瞬间产生的挣脱反应，而后少年的手臂就痴痴缠了上来，抱着节明乐的手，舌尖若有似无地勾着，细细舔..吻。
节明乐的手臂僵硬了，思维却没有。他一遍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微妙麻意，一面却也飞快的意识到，安群若是有自主意识的。
简直就像是在回应方才节明乐对安群若肆无忌惮的动作一样，暧昧至极地吮吻过男生的指尖。
“你醒了？安群若？”节明乐不由将声音放轻。这声调和他平日里并不像。他平日里和安群若说话时总是偷懒，直切主题，以命令或者要求居多。此刻却柔婉的好似情话一般，就贴在少年耳畔，像是怕对方听不到一般。
“嗯。”安群若仍旧闭着眼睛，却又平静地应着。
他仿佛已经很习惯做这样的事了。趁着节明乐没有什么反应，他支起身子，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在对方的身上。
是真的倒。节明乐被安群若扑的一愣，但反应却很快。他护着不让安群若受伤的念头几乎是刻在脑海里的，就像所有逻辑运行时的底层代码，除非他主动制造自己可控的伤害，否则他都会下意识地避免安群若受伤。
他支着身子没有直接倒下去，于是安群若只能在他身上缓慢的调整姿势。一会儿用细弱的手臂推他的肩膀，一会把膝盖压在他悬空的腰上，强迫他躺下。
节明乐的大脑飞快转着。他大概知道安群若想做什么了，才配合着躺了下去。但他的另一部分不甘示弱，鲜明、且肆无忌惮地，在他躺下的同时抬起，正正朝着安群若。
像一把直指命门的利刃，随时可以见血封喉。
那东西太鲜明，以至于安群若不满地打了他一下。黑暗中节明乐看不清安群若的样子，只知道热意在自己身上游走着，最终都汇聚到一处。心底几乎瞬间明白了安群若的意思，安群若觉得他不听话，不乖。
但他当然不会听话。节明乐嗤笑。在这种事上，谁该主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的手当即就摸了上去。隔着安群若的睡衣，直入正题。安群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想伸出一只手去阻拦，那蠢笨的身体却根本控制不住，竟整个人身形一歪，跌了下去。
节明乐接住那道纤细的身体，手却灵活至极的动作着。节明乐长这么大还不曾自..卫过，但他回想着曾经看过的内容，上手仍然很快。
“别、别动！”安群若伏在节明乐肩上，声调有些慌了。节明乐知道安群若也不曾做过这种事。他们两个除了上课的时间外几乎都呆在一起，就连洗澡也总在一起，安群若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因为没有过，所以自然会生疏。但节明乐学得很快。他听着安群若喘息的动静和贴在自己身前的心跳，几乎飞快地明白了该怎么做。
没要太久，安群若就在节明乐怀里弓起了身子。
“呜……”安群若低喘着。这一声不是“唔”也不是“呵”，听着就委屈。节明乐忍不住笑了起来，贴着平日里就爱和自己争高下的笨蛋，轻声调笑起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安群若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当即就抬手向..下去。他不觉得自己会做得很差，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会做得更好。
但节明乐却抓着他的手，没让他动作。
玩归玩，该思考的事节明乐一个也没落下。看安群若的反应，这种事他绝对是第一次。但方才舔..舐的行为，却又熟练的像是早就做过——虽然那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节明乐还是起了疑心。
毕竟，那样细细密密的吮吻，安群若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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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群若做之前，节明乐是绝对不相信的。他在看片的时候就想过，安群若以后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第一次时恐怕能做的也有限。
毕竟他的身体状况那个样子，若不是对方特别配合，他又能做什么呢？稍微耗体力的活动一概放弃，就只剩下最基础的了。
——至于舔……节明乐只是想了一下，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但安群若做了。不仅做了，还做得那么细致，几乎将节明乐半边身子都舔得酥麻。若非如此，安群若根本不可能翻到他身..上。
几乎不需要做太多思考，节明乐就意识到，这不是安群若第一次“做”这件事。也许他没有做过，他也一定想过，在脑海中预言过至少一次，才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节明乐抬手掐了安群若的脸颊一下。对方的面颊比方才热烫了不止一个度，现在显然是害羞的。
那方才就不曾。
节明乐微眯弯眸，看似笑着目中却满溢寒光。他越发笃定，安群若想过这种事不止一次，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出来。
两人保持着抓和被抓的姿势。安群若交代了一次，显然非常不满意，挣动的幅度越发大了起来。但节明乐根本不给他任何挣动的空间。他稍稍抬眼观察了安群若一会，见对方确实气急败坏，轻笑一声，抬身一动。
眨眼间，两人就互换了位置。
其实到这一步之前节明乐还是有些犹豫的。他当了异性恋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即便和安群若朝夕相处，也从未往那种事上想过。最多在看片时看到幅度大的地方，担心一下自家哥哥做不到会被自己的女人侮辱，以至于生活不幸福最终被女人离婚骗钱，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他会考虑不让安群若找对象自己养他一辈子，都没想过做到这一步。
他来到安家，借助安家的资源被栽培长大，不是为了把安家独子变成自己的禁..脔……至少他相信，安母、安群若、还有他自己，没有人最开始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他知道，这件事变了。
无论是节明乐做了那种梦也好，还是醒来后的行为也好，已经方才和安群若之间的反应，都在说明，他和安群若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节明乐不知道安群若是怎么回事，可这人显然没有排斥，对这样的事更是心安理得。
既然对方比自己都心安理得，节明乐于是也接受的非常快。他觉得这就像是双方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过去无人察觉，却在察觉的瞬间就抵达了顶点。
于是节明乐没有犹豫太久。他自己想做，恰巧对面也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安群若到这会还觉得自己吃了闷亏，非要让他也来一次。
“可以是可以，不过……”节明乐伏低了身子提醒，手却直接伸入安群若口中搅动，直到粘的湿了，才抽出来。
“要换个法子。”
换什么法子呢？不言而喻。
就像水烧开了就该下面，火升起来自有东风吹。到了生米该煮成熟饭的地步，一切反应都是心照不宣。
节明乐不会问安群若爱不爱自己，更不会问安群若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在这样一夜晚，能和安群若躺在一张床上的会是他，也只可能是他。
安群若从来不是笨蛋，也不曾喝醉了神志不清。两人折腾了许久，再怎么刚刚苏醒神志不清，此刻也该对现状一清二楚了。
若是安群若哪里觉得不对，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阻止节明乐。但他没有，甚至从不。
他从不阻止节明乐做任何事。他只会顺水推舟，从善如流，取走自己想要的，再自然而然地让节明乐不大高兴。
譬如此刻，安群若的口中被搅得“呜呜”作响，却仍旧努力含着，甚至讨好般吮吸了起来。这个动作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仔细思考，就会被对方的配合给迷惑。
安群若是很美的。他的眼睫缓慢的颤着，呼吸乱得不行。原本偏淡的薄唇此刻被染出更深的色泽，即使在夜色中也能察觉到。
节明乐保持着压制安群若的姿势，微微起身，挑起了床边微弱的灯。昏黄的灯光一瞬间打了下来，照在那张稚嫩的脸上，一瞬间似乎驱散了空气中不可言说的背..德感，只剩下理所当然的亲密。
光的声响似乎也引起了安群若的注意。他微微偏了偏头，有些疑惑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本下意识吮吸的舌尖呆呆地停顿下来，似乎整个人都顿住了。节明乐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他，食指和中指勾了勾少年的舌。
他只是下意识地作弄安群若，但安群若却仍旧呆滞地停顿着，似乎在思考……不，似乎正面临着什么。
这诡异的停顿引得节明乐越发怀疑。他低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安群若的脸上。
这样不可理喻的停顿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安群若突然动了一下。他似乎想抬手做些什么，但节明乐没有反应，于是安群若只好保持着被压制着的姿势，缓缓蹙起一对细眉。
他像是真正被困扰住了，声音轻轻地飘出来，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埋怨：“为什么要开灯？”
“为什么不能开灯？”节明乐压低声问。
“我不喜欢被空气玩..弄。”
夜色中冷凉的风在二人之间浮跃，将原本炽热的温度染得发寒。节明乐眼球微动，摄像头一般锁定在安群若的眉眼之间，而后了然一笑。
——安群若的眼睛，从未睁开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安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