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智能体找上门》无铭春山

34、017很珍惜现在拥有的权利 林羁可

　　林羁可能是今天感受到的情绪太多了。
　　他睡得很沉。
　　017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林羁。
　　他的脸好像因为什么皱在一起，017看到这一幕特别想要抬手去抚平那些皱纹。
　　但是这样就有可能会吵醒林羁。
　　这样不行。
　　所以017选择了一种比较温柔的方式，让林羁的梦感受起来没有那么痛苦。
　　随着时间流逝，林羁的面部也渐渐放松下来。
　　那一场事故中毁坏了一个家园。
　　那是他们曾经最美好的梦。
　　后来的他们分崩离析。
　　017想到之前在饭桌上每一个人的样子。
　　这件事可能跟他们向林羁隐瞒的事一样，但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林海和未名还活着吗。
　　017不自觉地握紧了林羁的手，这一下可让林羁感受到了疼痛，发出了一声闷哼，迫使林羁睁开了惺忪的眼。
　　他看着依旧跪在自己床边的男人，伸手点了点他的头发。
　　“在这多久了。”
　　017听到林羁的声音，连忙靠近些听林羁口中轻声的语言。
　　“吵醒你了。没事，我一会睡。”
　　这样说着，把林羁伸出来的手重新放了回去，塞回温暖的被窝里。
　　林羁本来还想说让017赶紧睡的，但是自己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嘴巴里嘟囔着想说什么。
　　017本想凑近听，但是奈何林羁只是张了张嘴。
　　安心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017掖好林羁身上的被子，直到把他整个人都裹起来为止，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如果林海和未名真的不在了，那许凄立呢。
　　自己的记忆……祝荆没有理由隐瞒，但就只有可能是许凄立了。
　　隐瞒……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吧。
　　想到这里，017不觉得有点钝痛。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只不过这一觉睡的，林羁不是很安稳。
　　在他的梦中，是一场大火的景象，梦中的自己紧紧拉着一块衣角，像是快要崩溃了。
　　就快要扯破的时候，梦中的自己突然被提了起来。
　　之后林羁就醒了过来。
　　脸上因为做梦下意识流出来的泪和原来已经干涸的泪重合在一起。
　　林羁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坐起身来。
　　后脑勺的剧烈疼痛感已经让他不能好好地躺在床上了，身体也是。整个人就像被大车辗过身体一样，睡得比不睡还要累。
　　017看他起来，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蓝屏显示，拿起自己手边的东西，就下床蹲在他的床边。
　　“不睡了吗，现在还早。”
　　林羁的听力还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017的声音就像是从远方的空谷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但却透着清新厚重的力量。
　　林羁转头看向017，脸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眼泪在017蓝屏微弱的光照下若隐若现。
　　曾经017看到的银河，再一次以另外一种方式重现在了眼前。
　　“真怎么哭了，梦到什么了。”
　　017俯身往上，手指轻轻地抹在那些泪水上。
　　智能体的体温设置的一直和环境温度相适应，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在林羁的脸庞，和林羁刚睡起来较烫的温度融合在一起，泪水也在这其中消失了。
　　林羁没有说话的样子让017心里一紧。
　　本来就有心理疾病的人，遇到情绪喷发的时候，017不敢确定这时候的他会说出些什么，想到些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了。”
　　林羁听到这里，缓了缓自己的呼吸，摇摇头，把017 的手放了下来。
　　“梦里的我好像遇到了一场大火，前面有一个人，后面也有，后来我被拎了起来，我就醒了。”
　　刚睡醒沙哑的嗓音浸入了017 的耳中，让他想要给林羁先拿杯水再喝。
　　“那时候，她也说了火，就像之前我做过的梦一样。”
　　林羁说到这里，微微蜷缩起自己的手指，017的手也被抓了进去。
　　那一双比起眼前男人的手小了一点的手指包住了自己的泪水。
　　眼前的林羁比起普通的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来说，更加的平静、冷静。
　　说出的话语也是，嘴唇也没有发抖，但是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有点干裂了。
　　017不想用甜美的谎言来包装林羁的情绪，现在的他，更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奶奶说的话，是真的。之前梦到的，和现在的，也是。”
　　017慢慢握住了林羁的手，将自己的双手都交给了林羁。
　　“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场事故，你失忆了，并且，还有那个病。”
　　“那个病。你知道了。”
　　林羁没太在意之前的话，最后的话，017说的话太模糊了，很轻易地就会引起注意。
　　“嗯，还记得之前我第一次拥抱你的时候吗。”
　　“是因为你发现了，我没事，你不用道歉。”
　　017听到林羁带着略微温柔的嗓音对着自己说，可能是真的想从各个方面安慰自己吧。
　　“没事，只不过我担心。”
　　“担心什么，怕我发病吗。”
　　林羁听过有些精神疾病的病人发病起来会很可怕，017如果脑子里储存着这些，可能也会这样以为吧。
　　“怕，更怕你难受，我还特意带着药呢。”
　　林羁听到这里，看了一眼017床下的手。
　　017迎合着他的视线，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是林羁家里一开始放在床头的药。
　　“你拿来了，是从那时候知道的。”
　　“嗯。”
　　从那时候知道你已经不似从前，无法再感受到之前的乐趣的时候。
　　“抱我，不只是道歉吧。”
　　“嗯。”
　　017在知道他得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心疼，后来涌上来的，才是源源不断的愧疚。
　　如果自己醒来的再早一点，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你现在也给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这样说着，林羁走下了床，把蹲在地上的017拉了起来。
　　017在得到林羁的允许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拥抱住他。
　　缓慢地靠近他，手环在林羁的腰上，把他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羁顺势靠在017的肩头上，鼻子里充斥的，是温热的体温，很安心的味道让林羁也做出了回抱的动作。
　　手慢慢犹豫地往上放在017坚实的后背上，然后握成拳，往下环住017的腰。
　　这样嵌入身体的拥抱，让林羁心里觉得温暖，就像包住了一团低温的火，照亮了自己。
　　“好多了吗。”
　　“嗯。”
　　017听着这样说，就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放开了林羁，但还是和他保持着忽远忽近的一段距离。
　　“林羁，你之后都是跟谁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吗。”
　　林羁听到这，摇摇头，说道。
　　“不是，但是你应该认识那个人。”
　　“我认识的，许凄立？”
　　“嗯。”
　　“之后一直跟她呆在一起吗。”
　　“对啊。”
　　林羁的语气有一点累了，带着气音。
　　017就让他坐在床上跟自己说话，自己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跪姿，抬头看着林羁。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跟许凄立认识？”
　　林羁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脑袋凑到自己腿上的男人，不禁失笑。
　　“她收养我的时候就跟我说，她是我爸妈的朋友。”
　　“你知道我那时候说的话了。”
　　明明自己说的不算太明显的，但还是被林羁察觉到了。
　　一个小小的智能体把话说的跟谜语一样。
　　说什么我就是你，不就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制造出来的吗。
　　加上之前的4岁照片，又要符合了解自己的人，只剩下父母这一个选项了。
　　林羁生下来就很聪明，完全继承了他爸妈的样子。
　　但想到林羁的病，017还是存在一个疑问。
　　许凄立这些年，难道没有好好对他吗。
　　“但是你要是和她住一起的话，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病。”
　　林羁沉默，毕竟自己也不知道。
　　“许凄立没有跟我说任何有关你的事，她瞒着，你也瞒着我。”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但是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委屈。
　　“可能是你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吧。”
　　是了，他之前，确实做过很畜生的事情。
　　林羁这样说，手也凑上去摸了摸017的头，用着自己的行为想要安慰那一点感觉到的委屈。
　　017抓着他的手腕，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虽然林羁只是摸了摸。
　　“林羁，你明明感觉的到情绪，为什么说你‘情绪淡漠’。”
　　“不知道，这是许凄立告诉我的。但她也瞒着我，你也瞒着我，我失忆的事情。”
　　017听到这里，觉得有点不公平，毕竟又不只是这两个人在瞒着他。
　　但是现在还不能直接说出来，到时候那三个人要找自己算账的话，林羁可能会难做的。
　　自己要学会听话，才刚得到的一点权利，可不能丢了。
　　“不聊了，再睡会，早上起来叫你。”
　　“不能像上次一样了。”
　　“嗯，不会了。”
　　这样说着，林羁躺了下去。
　　自己本来就是中途惊醒的，理应继续睡下去，身体也在这时候做出了抗议，眼皮在慢慢合拢。
　　017揉了揉他的耳垂，依旧是掖了掖他的被子，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可不能说晚安，会吵醒的。
　　017这次倒是没有坐靠在床上了，选择了和林羁一样的侧躺。
　　不过，林羁是背对着他的，017是正对他着的而已。
　　他和林羁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林羁也了解到了自己失忆和得病的一大部分原因。
　　在一开始的研究成果上面，还没有得到进展，可能要找个理由回去一趟，也正好可以和许凄立了解一下那时候的事情。
　　不过还是要先跟他们说一声才行，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