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雪之后的沉寂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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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是一个让川行舟觉得温暖的词。
老人家没有注意到川行舟逐渐融化的表情，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水深火热。”
“每个人都和和气气的。”
“小时候的时候，我们还会结伴出去玩。”
“景色也比现在好。”
“后来有一年冬天，在这个常年不见雪的地方，居然下了一场大雪。”
“那时候的我啊，也还年轻，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玩。”
“但是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我就招呼着他们进去了。”
“但小孩子，天性爱玩，劝了好久。”
“哎呀，等到把他们都赶进去了之后，我就往窗外看去，想知道雪有没有下得很大。”
“但是那个时候啊，我看见雪地里，走着两个小孩。”
川行舟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动作。
林羁看着他这样子的镇静，又回头看了看那扇木门。
上面圆弧形的缺口还一直在。
“我一开始以为，那是谁家贪玩的，大雪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想着让他们先进来。”
“但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啊，是流浪的。”
“看着像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见到我出来的时候，年长一点的那个一把，护住了那个矮一点的。”
“但我这人啊，就是看不得别人吃苦，所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了他们一点。”
“流浪的孩子总会比其他人先一步见到这时间的苦楚。”
“他们啊，一开始还很警惕。”
“我把食物放下之后，就进门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最后有没有吃。”
老人家说到这，靠着椅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祝鸢扶着脸听着，发问道。
“那您之后有去找过他们吗。”
老人家听到这，也只是摇摇头。
“找不到，之后，不就发生了那些事情了吗。”
“那些事情？”
林羁本来还在扶额想着川行舟的事情，听到老人没有明说的事情，就想进一步追问下去。
“孩子，你不知道吗。”
老人家在听到林羁这样子的发问，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难道这孩子身上发生过什么吗。
林羁听着老人家这样的说法，想起了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问过那三人一样的问题。
但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避而不谈的。
现在呢。
林羁想到这里，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
脸色上没有什么变化，实现也没有往自己身上看，但是林羁觉得他们周遭的氛围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
川行舟坐在她的旁边，差点就要上手直接制止老人家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017却在这时候，在桌下拿过林羁的手腕，往其他人的蓝屏上发了一条消息。
几个人因为在关注林羁和老人家，都看见了017这样的举动。
默默地在桌下打开来看。
“没事，让她说。”
林羁随着017让他拿起自己的手腕。
也不知道他发了些什么。
因为是面对面坐的原因，老人家并没有看见这个动作。
几个人也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的消息，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林羁看着老人家询问的眼神，没有半分躲闪，倒是充满了求知欲。
“孩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没有印象了。”
老人家依旧温和的语气，却让林羁眼睛亮了一分。
林羁挑眉看着老人家。
已经充满褶皱的脸上，那条眯成线的眼睛依旧清晰，嘴角弯弯，整张脸就像饱经岁月的山丘。
巍峨。
“奶奶，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家听到他这样问，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稚嫩的脸庞。
心里差不多有了一个答案。
听到他这样开口，掂量着该怎么开口。
那是一个很惨烈的故事。
林羁看着老人家踌躇的样子，正想说拒绝的话，就听见老人家叹了口气。
“孩子，你想知道那时候的故事吗。”
并没有直接说，反倒是询问。
这个故事……是很悲伤吗。
那张充满故事的脸虽然已经看不清面部上的表情，但林羁还是感受到了淡淡的忧伤传出来，压在自己身上。
“您说。”
老人家抬眼看了他一眼，整理一下自己的呼吸说。
“那时候，本来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上午。直到有一帮子的人进入。”
“他们毁坏，打烂我们的店铺，晾晒的衣服。”
“遇到阻挠的人更是直接杀。”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怎么预防，只能一个劲地往外面逃。”
“自有了第一个人的死亡后，就有了接下来的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的，整座城市都被血和火光掩埋。”
……
“那奶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啊，是被一个好心人给救的，但是他把我们放在一个地方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你的家人呢。”
“……”
老人家周身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压得林羁喘不过气。
“抱歉，我……”
“那时候的他们啊，都死在那场突然中了。”
平静的语气仿若羽毛飘落湖面。
虽无声，但有形。
“所以，您一直留着的木门也是因为……”
川行舟看到那扇门，虽然老旧，但上面充满的痕迹是属于一些人的回忆。
“为了纪念他们，那场事故后，我回去过那个地方。”
“但是家里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
“我能留下的，只有这个经过修复的门了。”
“门……是怎么留下来的。”
林羁轻声地开口。
“那时候，雪天里的那两个孩子，留下了，像自己发明的小玩意，我就装上了。”
“那个东西啊，坚硬无比，我在废墟中找到的。”
“里面保留下来了那座房子身前，门口的是是非非。”
“后来把这个东西交给专业的人，他们帮我把烂的不成的门照着这个样子修好。”
“我就一直带着这个了。”
说完，老人家望向了门口。
门依旧是记忆里的老门，门上的痕迹更是一种回忆的承载。
林羁这时候也同样望向那扇门。
一直用着同一扇门，是为了让他们找到归家的门吗。
林羁想完，就沉默地低下了头。
心脏突然就觉得沉甸甸的，也闷得紧。
呼出的每一口气，也都带着痛苦。
川行舟坐在老人家的旁边，同样是沉默，握住了老人家的手。
低着头，想到了易随。
那场突然的事故，他和易随分离。
自己被军队的人救走，练了一手上流的功夫。
川行舟也带着愧疚和希望，一直活在回忆里寻找相似的人影。
祝荆和祝鸢靠在一起也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在桌下面手连手，心早已回到了那个上午。
那个上午，他们死里逃生。
哥哥带着妹妹一路向北，经过山水草木。
最后在格林尼治研究院安了家。
林羁身上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情绪。
有的痛苦，有的幸运，有的愧疚，有的迷茫……
他抬头看向017，那双湛蓝的眼眸同样看着他。
眼中水似乎带了点担忧，好像有些许的涟漪起伏。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林羁就感觉到了一股流水般的情绪向自己冲来。
他看着他，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忘记了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明地感受到了悲伤的情绪。
或许自己的眼泪是为了那些命流的吧。
017抬手想要擦拭那些泪水。
林羁则是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低下头靠着他。
没有说什么。
心脏好痛，但是脑子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好像整个身体都在防御着这段记忆一样。
这种感觉，比记起来还要难受。
老人家平静的语气，说着一段惨烈的过往。
故事中身临的几人，也依靠在和自己相伴的人身旁。
逃离了家庭，找回了失友，有了依靠。
至少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
林羁不知道那顿饭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自己是被017送回房间的。
他坐在床上，017单膝跪在他面前。
手轻轻地抚上林羁哭过的脸。
“你想起什么了吗。”
林羁只是机械地摇摇头。
“但我眼泪一直止不住，这是为什么。”
林羁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017站起身，轻轻环抱住了林羁，让他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站在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明明都没有记忆，但却靠在一起相互依偎。
林羁最后是被017哄睡着的。
017自己出了门，敲响了川行舟的门。
打开门，看到是他，又想到饭桌上的那一幕，就让他进来了。
“想问什么。”
“我的系统更新过，但是为什么我没有那段记忆。”
川行舟听着也感到震惊。
“你居然没有，你作为林羁的智能体，那时候居然没有在现场吗。”
017摇摇头，想起了那时候自己的处境，脑中满是自己察觉不到的懊悔。
“给你更新的是祝荆，这也要问他。”
“但是那段记忆对于林羁来说，不是很好，你少在他面前提起来。”
川行舟喝了口水喝。
“行，知道了。”
017刚要出门去祝荆那里，川行舟就叫住了他。
“现在先别去，祝鸢可能刚睡下。”
017反应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点点头回林羁那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雪之后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