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智能体找上门》无铭春山

24、甩不掉的017 林羁去

　　林羁去向了脑力区域，但是预想中被压榨透析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气血，红红润润的脸看起来就很健康。
　　有几个人路过林羁的时候都会小声讨论说，这人怎么这么瘦，希望他之后可以多吃点这种话。
　　林羁没在意，自己不是不想吃饭，主要是难吃，食欲还低，就显得自己很瘦。
　　往里面走，也没有表面工作的形式，没有虚浮于表的宣言，只有摆在自己面前的工作量和明码标价的工资。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有时候盈利好，甚至可以按需分配。这是林羁路过几个场景听到的。
　　看起来，工作环境还不错，人，也没有很难相处。
　　每一处都充斥着平等和对等，向上努力，就会有回报。
　　但是，又显得太假。
　　向上，就会意味着旧的淘汰，那旧的呢？
　　还不等林羁细想，他已经走到了分配工作的登记处。
　　“来拿工作的啊，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那里的员工一下就瞄准了林羁的样子，手里拿着登记表，不会错的。
　　“是的，你问吧。”
　　林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推着坐下面对，像突如其来的一次随堂测验一样，整个人有点僵在那里了。
　　准备接收好严峻的挑战。
　　“平时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安静还是吵闹。”
　　“？”
　　林羁本来已经准备好被刁难的问题冲击了。
　　“怎么了，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林羁急忙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
　　员工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之前那些被流放的人都是这种，上面的人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那继续吧。喜欢什么样的工作环境，安静还是吵闹。”
　　“……安静。”
　　“喜欢和人交流吗。”
　　“可以有交流，但是，要有人情世故的，不要。”
　　“那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员工听到林羁说这个轻轻笑了下，拿着记录的笔也点了点面前的职位表。
　　林羁看着自己被点了点的职位表，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可思议。
　　没有强硬的要求，没有复杂的人际交往，没有恶性循环的竞争。
　　有的是属于本职工作的工作量，属于自己的社交空间，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在这里，好像不需要依附于其他人，自己一个也可以活的很好。
　　“接下来，你对于工作时长最多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不定，有时候沉迷起来，可能会忘记这个。”
　　“哦……那你还挺敬业的。”
　　员工记录下这一点，把林羁的适宜工作时长调整为随机了。
　　“还有什么吗。”
　　林羁看那份已经被记满的调查表，微微地递出去自己的职位表。
　　“嗯，差不多了。”
　　员工拿走属于他的职位表，在上面写下了“技术研究院”。
　　“给你，去里面报道。”
　　说完，员工就给他了职位表，和一张职位牌，让开了后面的路，更加宽阔的视野闯入林羁的视野。
　　没有清一色的工位，反而是一团团成堆的小组，用着假植物隔开。
　　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中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相互讨论，解决共同的难题。
　　林羁看到这景象，脚步也放慢了不少，慢慢地看过每个小团，就像要在夏末秋初成熟的果实，隐藏在片片绿叶下，等待那个成熟的时候。
　　员工从他的后面赶了上来，轻轻拍拍他的肩。
　　“回神啦，你的工位就在前面了。但是很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林羁听到这个还以为是因为刚才的询问，但是员工先他一步的想象，补上了原因。
　　“人才稀少，像你这样的人，更少了。”
　　这句话没有来的奇怪。
　　“但是，就凭那几个问题？”
　　荒唐，人都可以是这样的，但是性格决定不了一个人的能力。
　　“嗯……那占一小部分。”
　　“你们调查我。”
　　林羁和她并排走着，蹙着眉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流放来的人，我们自然要调查清楚。”
　　还是很奇怪，但是在这里和她起争执，不是一个好想法。
　　“不要乱想，快去工作吧。”
　　领着林羁到工位后，就留下这样一句话离开了。
　　一开始的落安，到现在的她，以及自己，每个人都带有目的。
　　林羁在自己的小群里跟他们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注意周围，特别是017来找自己的时候，别太明显。
　　几个人发了表情表示自己收到后，017也从原来的体力区域回来了。
　　ta在那里询问了相关人员，有人说这种情况是可以的，但没必要；还有人调侃说是不是家里的管得严，所以才出来自己赚点外快啊。
　　017接收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道了声谢，但没有否认后面那人说的话。
　　和林羁一样的流程，不过这里少了问题，那人看ta 外形就直接安排上工作了。
　　017不在意工作的强度，但是害怕自己的能力太突出，受到关注。
　　但是到了之后发现自己被焦虑，这里的体力活动，也只仅限于运输和生产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活服务的，没有浪费时间的重复性劳动。
　　在了解工作之余，还听说员工家里缺了什么，可以在工作结束之后自己用材料制作。
　　和记忆里的“落花”很像，但是这里，更接近未名口中说的“公平”。
　　017和那里的同伴说了自己的情况后就离开直接去找林羁了。
　　路上所看到的事物ta也同样记录下来，万一林羁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小时候的他可是会直接找自己理论的为什么不记下来。
　　不讲理的样子也很可爱。
　　等到017到的时候，前台接待的人已经换了一位了。
　　那人翻了翻017之前的记录，也同意了ta这样的做法，就在问了三个同样的问题后，就开始填表格了。
　　017很“幸运”地和林羁分到了同样的职位，但在此之前，017多询问了一嘴这岗位的特权，接待ta的人也认真地回答了这些问题。
　　之后的017就带着自己打猎的满意成果到了林羁身边。
　　林羁看着面前这个笑颜如花的“男人”陷入了沉思，斜眼看着ta 坐下，一本正经地开始做事。
　　为什么这个智能体也能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017就像能读他的心一样，直接脱口而出：“因为我和你填了一样的答案呀。”
　　更加匪夷所思了，ta居然填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答案。
　　等等，ta怎么知道自己填的什么。
　　“你填的是？”
　　“安静，无人情世故，不定……我说的对不对啊，大研究员。”
　　017歪着头看着他，手撑在桌面上，本来就是偏长发，这一下，本来干净的脸反倒增加了几分风趣。
　　林羁是这样想的。
　　但是017的答案确实说对了。
　　“好吧，算你了解我。”
　　林羁这样说着，就撇过头没有再理ta了。
　　017也同样，不会自讨没趣，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这里的研究事项没有研究院那里来的困难，反倒算是简单的。
　　像是怎么更快晾干衣物、怎么补齐身体营养这种，都是偏生活化的研究。
　　虽然说是简单了，但是林羁的专业并不在这里啊，他对于这种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更不要说什么直接的创造了。
　　林羁看到那些东西，叹气靠在椅背上。
　　017看着他略带无语的样子，站起身，拿出自己的职位牌在林羁的眼前晃了晃。
　　“走吧，大研究员。”
　　“去哪？”
　　“去看看这里的研究成果。”
　　017这样说着，支起一只林羁的胳膊带着他起来。
　　动作缓慢，让林羁适应了一下从坐着到站着的状态转变。
　　很好，这次没有眼前一黑。
　　“我们可以去看吗？”
　　“当然。”
　　一个智能体，没必要骗自己，更何况是有印记的。
　　这样想着，林羁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017带着林羁走到了深处的圆环，拿着自己的职位牌刷开了那里的门。
　　林羁看着面前的门，觉得虽然科技被封锁了，但至少之前的基础还在，好像也没有多落后。
　　017先走进那个地方，里面是类似档案室一样的地方。
　　“我们的职位还有这种能力，确实是我的疏忽。”
　　林羁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疏漏，觉得懊恼，但那时眼前的景象也确实震撼。
　　“没关系，有我呢。”
　　017微微笑看着林羁，懊恼的样子和从前一样，但是之前大多是开心的，现在……有了分自我厌弃。
　　收回目光，继续带着人往里面走过去，到了一个架子下停下。
　　“‘落花’研究进度？”
　　林羁被这个标注吸引到，但同时也对017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之深感到震惊。
　　很少有人会在自己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做出符合自己预期的行动了。
　　林羁抬头看了眼也同样在看资料的017。
　　ta抱着那些沉重的资料，倚靠在支架上，额前的碎发似星光散落在眼前，衬得眉骨下的双眼更加纯粹。
　　星光……说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真正的星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
　　林羁收回自己的目光，将专注力转移到资料上。
　　年代基本都处于近十年，创意点很好，但是研究进度最后基本都是无疾而终。
　　不是材料不够，就是想法绝妙，现实骨感。
　　林羁觉得惋惜，但是这也算是一个好开头，至少有了方向。
　　放回资料，林羁看着档案室的窗户，对面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里发出黯光，就像……星光。
　　这个星光又连起了林羁许多的思绪，整个人也变得飘飘然，站在窗边，就像是要跳下去一样。
　　017搜集完了那些资料，抬头就看到林羁是这幅模样，神情一顿。
　　“林羁。”
　　017沉声叫他，没有回应，但是林羁的神志已经被唤回来有一些了。
　　“林羁。”
　　这次017走到了他的身后，手轻轻摇了摇林羁的袖口处。
　　林羁这下才终于回过神，转头就看到017担心的目光。
　　“没事。”
　　林羁拉开些和017的距离，就往门口走去。
　　“我们回去吧。”
　　“好。”
　　林羁说没事就要接受，就算自己很担心他，但是现在的他，过多的担忧话语可能会雪上加霜，还是用行动解决最好。
　　017这样想着，跟着林羁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用牌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