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智能体找上门》无铭春山

17、不分善恶的人们 站在最

　　站在最高顶的人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只留下一片衣角就转身走了。
　　川行舟和易随在屋里叙叙旧，两个人一直说着之前玩闹的事情，特意避开了那些经历过的伤痛，说着独自一人生活的趣事，借着回忆诉说着想念。
　　林羁和017逛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和他们居住地地方，看到自私自利的争吵，看到小孩之间的推搡玩闹，看到一些像似上层中心的人的治理手段，在一段段的观察中理解这个社会。
　　017有时会特意带林羁去一些很像之前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转转，有小孩玩闹的沙坑，还有被大人教育的场面，甚至于是几棵干枯的树干那里。
　　林羁知道ta的用意，但也只是摇摇头，在忙忙碌碌里寻找，更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不知道哪里才是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
　　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落安买上看起来可以吃的东西。
　　兄妹俩在采石场那里研究了每一块石头，但没有找到一开始和草地铺道蚁钻进去相似成分的石块，两个人也只好结束这场无疾而终的探索了。
　　四人一器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这时候的街里静悄悄的，世界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但他们还是尽量不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向地铁口。
　　那里已经被清除干净了，只不过可能不是工作的原因，出来的那个小口子并没有被他们堵上，几人很快就成了跟草地铺道蚁一样的，一个接着一个地钻进去。
　　“说起来，要不把东西拿过来放在5转1的通道里吧，这样子也方便些。”祝鸢跟在祝荆后面说道，这样子来回走着，有点浪费时间。
　　“但是这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往后面摆一点，我们被发现的几率就小。”川行舟心情颇好地说着，一开始打一路的哈欠也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他说的是，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这次虽然没出什么事，不代表之后也是。”林羁被017领着走在前面发话。
　　“嘿，你们俩关系好像变好了呢，之前在研究院，你还对它爱答不理的呢。”川行舟看着两人并排的距离略带调侃地说道。
　　林羁听懂他其中的意思，也回击道。
　　“还说我们，你不也是，一开始集合的时候就属你笑的最欢。”林羁说着他的观察。
　　“有这么明显吗……”川行舟有点心虚地摸摸自己的人中。
　　“确实，虽然你看起来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但今天，感觉是发自内心的。”祝荆也在一旁说着自己的看法。
　　“也没有，就是见到了一个……很久没看到的人。”川行舟避开了易随的身份和大名，因为他不想易随在他们心中是和“落花”一样的人。
　　“在这里遇到？那他对你一定很重要吧。”林羁莫名地说出这句话，让川行舟有点措手不及。
　　“也没有，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了，逢旧友如品美酒嘛，一样的。”川行舟连忙摆摆手，否定了林羁的猜想。
　　“是嘛，我还以为很久没见到的人还能在见到的第一面就认出他，对你很重要呢。”林羁其实是故意的，他的直觉告诉他川行舟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可能祝鸢和祝荆都不知道。
　　“啊呀，林羁你别打趣我了，说说你呢，你和017因为什么这么好啊。”川行舟转移了话题，把矛头对向了林羁。
　　“我啊，当然是因为兴趣相投喽。”说着还故意牵起017的手在川行舟面前晃晃，017被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发现林羁是故意的就由着他胡闹了。
　　“兴趣相投？你和智能体……好像也行。”川行舟接受度还挺高的，又或者是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没有再说话了。
　　兄妹俩看着前面这两人拌嘴给看开心了，有一种还在研究院里的感觉。
　　真奇怪，明明出来没几天，就已经开始想念之前的生活了。
　　等到了一开始的露营地，发现落安在他们的睡袋旁边蹲坐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好像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像被抛弃了。
　　“落安，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去吗。”祝鸢先开口道。
　　“我……我在等你们回来，我害怕你们之前都是骗我的。”落安怯生生地开口，哪还有一开始见到他们的从容和强大，现在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样子。
　　林羁察觉到这孩子的情绪不对，就让017拿着买回来的东西给落安拿过去，祝鸢也一同上前，想看看这孩子的状态，只不过刚想抱抱她，就被她狠狠推开。
　　“走开！别碰我。”落安像是应激了一样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把祝鸢伸过来的手打掉，还推开017凑过来的食物。
　　祝鸢被推了个趔趄，还好祝荆就在她后面扶住了她。017……没推动，但还是在落安旁边放下手里的食物，往林羁的方向靠了靠，尽量用自己的身影罩住林羁。
　　川行舟看着这孩子，明明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流，站起身的时候也有点颤抖，特别是腿部，能明显地看到肌肉的抖动。
　　“这孩子，感觉像是被打了，她的腿一直在抖。”川行舟在靠过来的人中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
　　“逃出来没多久，身体在这，但脑子还停留在被打的时候，应激了。”
　　“他们为什么要打小孩。”祝荆询问道，抱住祝鸢的手臂逐渐环紧。
　　“不知道，等落安冷静下来才知道。你们先别动，我去看看。”说着，川行舟就走进看看。
　　他的步伐很清楚，也很沉稳，在距离落安不到5米的地方停下了。这种距离，现在的她会感觉到安全。
　　站好后，慢慢蹲下，和这孩子平视，在落安看得到的地方双手缓慢挥舞。
　　“小落安，还记得我不，我是那个被你抓衣角的哥哥啊。”川行舟用之前的记忆让落安的大脑开始回忆起别的东西。
　　“你是……那个……穿起来很……假的人。”落安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回忆。
　　“对啊，是我，看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向落安的方向伸出手，掌心上躺着的是一颗柠檬糖。
　　“黄色的……糖？”落安略带犹豫地开口，往川行舟的方向走了一步。
　　“嗯，落安不是说自己饿了吗，我们给你带东西回来吃了。”川行舟一直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没变，让落安慢慢向自己靠近。
　　“落安……落安说自己饿了，要……吃饭。”落安的回忆渐渐被拼了起来，泪水模糊的眼眶也变得渐渐清晰。
　　“是……哥哥，姐姐，知母姐姐……”落安往旁边一看，看到了被祝荆抱在怀里的祝鸢。祝鸢和她对视上，退开了祝荆的怀抱，学着刚才川行舟的动作慢慢蹲下。
　　“对，是知母姐姐，姐姐给你带吃的了。”祝鸢轻声说道。
　　落安一直在往川行舟的方向上靠，直到她的小手搭在川行舟掌心上的柠檬糖上才停下。川行舟慢慢用另一只手抱住落安，温热传输进落安的身体里，冲掉了那些痛苦的回忆。
　　“知母姐姐，哥哥……”落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川行舟怀里，攀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祝鸢看落安像是想起来的样子就没有再演下去了，回到了祝荆的身边。
　　“哥哥，有人一直打我，他们……他们说……要是我拿不回来……吃……吃的……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落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说不好，川行舟怕她呛着，一直在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姐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没事了，这里很安全。”川行舟上下拍打落安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她。
　　“落安……不知道要怎么办……但落安……已经没有吃的了，他们就这样打我……”落安的说话已经比刚才顺畅多了，林羁看着她眼泪直流，就走上前轻轻擦拭她已经哭花的小脸。
　　“好了，我们不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还是林羁的话真的起作用了，落安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归于寂静。
　　川行舟让祝荆把自己的睡袋打开，把落安轻轻地放在里面。
　　“这孩子，可能受了不少苦头。”川行舟慢慢拂过落安的头发，说着。
　　“嗯，很少有小孩能在一开始看到人时就想到这么多，可能是从小看眼色长大的。”林羁说出了从一开始见到这孩子就想说的话。
　　几个人围绕着落安坐下，看着她睡过去的脸庞。
　　“017，你有这功能吗，给她看看腿伤哪了。”川行舟虽然说着017的名字，但还是看向林羁，林羁只是撇撇嘴让他随意。
　　“我先看看，但只能作为参考，不太好定夺。”017为自己可能造成的损害打上了一层保险。
　　“没事，心里有底就行。”川行舟摆摆手无所谓道，其实比谁都在意。
　　过了一会，017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落安的右腿膝盖有淤青，有人为造成的痕迹，左腿左侧有棍棒猛烈敲击的痕迹，位置靠下，像是在爬的时候被打的。但打的人可能很熟练，会伤到表皮，但其中的筋脉没有什么问题。”017说着的时候嘴唇也有些颤抖，这不是一个10几岁小孩能够承受的事情。
　　川行舟听完有点沉默，他知道可能始作俑者就在那一面墙的哪一扇窗户里，但自己又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就暴露自己。而且那些人身份不清不楚，要是搞砸了，落安的伤就又要再添，自己团队的进度也会落后。
　　他现在有点泄气，站起身来往铁轨那走去。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跟进来。”其实是拿着这一个借口逃离让自己窒息的环境。
　　祝荆有点不放心他，刚想要出去陪他，被林羁拦下了。
　　“让他去吧，自己一个人会想明白的。”林羁拉着祝荆坐下，陪着这个孩子，直到她能够醒来看到安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