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思想对冲 “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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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进门的勘察，这里的温度偏高，室内温度可能在45摄氏度左右，没有的土壤，大多都是沙土，水资源目前没有……”川行舟说着说着就不想继续说下去了，这样子的条件，如果没有智能调节的温室，能种出蔬菜？除了那个美味蘑菇可以，但也不能只吃蘑菇吧。这样子想着，整个人都卸力了，躺在床上。
“但他们也不能光靠抢吧，东西迟早是会被抢完的。”川行舟看着头上已经光秃的屋顶，旁边还有摇摇欲坠的灯光。
“在这种地方，你说他们会改变吗。”祝鸢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双膝说道。
“谁知道，说不定会开窍呢。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川行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祝家兄妹也这样睡过去，林羁还在看着那个太阳能灯光发呆。
“在想什么。”017挪到他旁边开口，看着林羁无神的眼睛。
“没有，我就是在想川行舟刚才那句话。”林羁摇了摇头，就顺势躺下了，没有想要继续聊天的欲望。017见他这样，就往林羁的方向又挪了一下，将太阳能灯关掉，坐在林羁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林羁自然感觉到了ta的视线，但没有说什么，一直在想川行舟的话。
之前的自己不是没有说过这种话，在研究项目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冒出过这种想法，但以前的就像潮水侵蚀，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林羁忘记了，潮汐退落后会在滩涂上留下潮汐树，它一点一点地随时间生长，知道冒出心脏，在血肉里成为神经的一部分。
如今触景生情，这种感觉也就强烈。
不思进取，这是林羁之前对他们的评价。照着之前去过“落花”的记忆，这里已经大相径庭。之前的“落花”进门就是热闹的市场，尽管每个人可能都心怀鬼胎，但那时的场面也算得上有人味。
现在呢，都到赶人的份上了，不是资源的紧迫，就是这里的中心性情不同了。但资源紧迫一直以来都是“落花”摆到明面上的，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做到赶人的。
也有可能，但占比不大。林羁更倾向于后者——中心。
不思进取，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不思进取了，是无可救药了。如果一切真的就像自己想的那样，就算真的研究出可以在这种环境里种植的蔬菜水果，中心的人不会不知道，但以他们的思想，可能不会大面积种植，反而会集中控制种子传播，那样子的话，还是会有人吃不饱饭的。
林羁这样想着，翻身和017的视线对上了，两个这样子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林羁又翻回去了。017看着这个翻来翻去的林羁，就像煎饼一样，不禁有些失笑。
这样想着，林羁又翻回来了，用气音对017说。
“你觉得，物质和精神，这两者在这里的人看来，谁会更重要。”
017听到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些矛盾的。在它的记忆里的“落花”是一片祥和的样子，那里的人并不多追求物质，而是努力生活，在有限的物质里寻找生活的乐趣。
但在自己醒来后的一片狼藉，和一开始出发路上那三人对现在“落花”的态度算不上太好，而且从他们的年纪来算，3116年的时候他们也不算小，有基本的认知。思想转变大，更有可能是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如此。
但前后的落差，017没经历过，它做不出选择，但还是选择基于事实讲。
“如果是这里的人，可能是物质大于精神的。落安不是说了吗，她那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在这种情况下，本能的驱使和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更会倾向于物质，只有填饱肚子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的。”
017轻声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看着侧着身子的林羁。原本还好好的刘海已经被他弄到后面去了，睡觉的时候不会有发丝的阻挡，把大面积的脸漏了出来。
长大了，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也不见了，都是骨头。017看着这张想到了以前。
“但你说，就算我们有了办法，会不会也是没用的。”林羁没有把具体的原因说出来，但017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只是把一缕掉到他脸前的发丝弄到后面去，轻声安慰。
“会有办法的。”会有的，只要找到林海和未名，就会找到EVENTUAL，有了EVENTUAL，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但前提是林羁想得起来，或者许凄立愿意开口，他们俩个一定有一个知道，017这样想着。林羁看ta也说不出来什么，就又翻身翻回去了。
“你们俩，要聊出去聊。”祝荆拍着祝鸢的后背哄睡，小声地警告他们。祝鸢本就容易做噩梦醒来，还有点浅眠，他们俩这样子吵，很容易吵醒祝鸢的。
林羁看了他一眼，就闭眼休息了。017则是甩了个抱歉的眼神，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
这场思想搏斗也算是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几个人悠悠转醒，就属川行舟睡得最熟，叫醒服务也是他最先，只不过也只能叫一下祝荆了。祝鸢有醒来的祝荆哄，林羁有一直醒着的017叫。
川行舟再一次受到单身暴击。没事，单身还有个好听的称呼叫寡人，他还可以当皇帝。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要悄悄进城中心，然后观察可以种植的区域，然后采集样本，最后逃走拿着样本做研究。但林羁有点想改变原计划了。
“林羁，在想什么。”祝荆昨晚也算半个讨论人，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他现在问出来是想让祝鸢和川行舟都听听。
“你说，我们和这里的人打熟需要多久。”
“3个月，因为亲爱的许凄立女士只给了我们3个月。”川行舟将自己的睡袋收起来，提醒林羁，我们这次出来是受限制的。
听到这，林羁又想起了口袋里的稻穗徽章。
“如果我想要在这里混熟，还跟这里的……老大混上关系呢。”林羁思考了一下用词才说。
他们其实也算了解林羁的，只要林羁肯说，那他就一定会有实际行动。他们也很信任他，要不然也不会跟他一起到“落花”这种地方。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还保留着最原本的善良。就算经历了那一切，也依旧有着自己的底线，也怪不得在研究院里，就他们玩得最好。
“你说吧。”祝鸢接过祝荆已经理好的睡袋，将所有人的东西放在一起清点，也不忘回应着林羁。
“我昨晚想过了。落安呆着的地方，应该算是他们第二流放的区域，有流放，就说明这地方有一套完整的挑人体系，既然有了体系，那么就一定会有制定者，而为了体系施行的威严，在那群制定者里也就会有一个老大，一个真正掌握着这个地方的人类。”林羁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想从最高的地方下手，会不会太难了，而且我们又不是‘落花’的人，不确定他们排不排外啊。”祝鸢听出林羁其中的意思，提醒林羁可能忽略的点。
“所以我说，想跟这里的人混熟。”林羁补充道。
其实很好理解，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什么样的社会存在，就会有什么样的社会意识。这项制度的推行者并不只是上面的制定者，还有这个地方的社会。从底层入手，是最安全、最低廉、最高效的方法去知晓一个地域的样子。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开始的原计划不是更简单吗。”祝荆有意让林羁把昨晚的思考说出来。
林羁接过这个话题，叹了口气，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基于现有的判断，我们已知这个地方是有掌权者的。那我们在底层做的事情虽然并不会直接影响到上层，但现有的底层基数是大于上层，一旦动作大了，他们就会知晓。我不敢赌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类，是自私自利的还是大公无私的，虽然从目前来看更偏向前者。”林羁说出自己的顾虑。
顾虑虽有方法但仍旧是在重蹈覆辙。
“但一朝一夕形成的思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017让有些泄力的林羁靠着，说出自己的话。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做得还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接着延续之前的方法。”林羁坐直了身子，语气有些愠怒。
事实如此，理论相悖，无可厚非。
“你觉得人类的思想会因为什么而突然改变。”祝鸢靠着祝荆看着皱起眉头的林羁。
……
林羁陷入了沉默，这其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主观性太强，人又多样，哪有什么一定的可能。
“很难回答，倒不如反着来看。”017在一旁说出口。
“实践决定认识，人类思想的改变往往是因为现实世界的改变，
而现实世界的改变大多都跟生产力的发展有关，生产力的发展带动生产关系的变革，
生产关系的变化就会引出劳动者和劳动对象的利益关系，这样就会牵扯到社会上的阶级利益了，
而当自我利益被侵犯时，大多都是劳动者是作为被侵犯的一方，他们缺少对抗的资本，所以一般都会选择接受。
但少年心气难以压制，想要逼自己接受就会去寻找一个让自己学会接受的答案。
当他们开始寻找，就会接触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东西，这时候，思想就会发生改变。”017冷静地陈述着自古以来的道理。
“但侵犯方的利益很难被侵犯吧，毕竟他们就是资本的掌权者。”林羁在一旁加注。
“但他们的资本来源就是底层人民给的啊。”一直不说话的川行舟突然开口。
“如果底层不给了，他们不就被侵犯了吗。”
“但那个时候，他们大多会选择反抗吧，毕竟有能力。”祝鸢补充道。
理论博弈又到了死点，这种问题会有真正的答案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思想对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