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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噩梦 到了酒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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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大堂，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宝宝，明天我们几点回去？”许朝问。
“随便，睡到自然醒吧。”
“行。”
我们走进电梯，刷卡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
今天总算是结束了，逛了一晚上累死了。
我靠在许朝肩膀上，闭着眼睛，感觉有点疲乏。
电梯到了中间16楼，门开了，就在这时，刚好进来一个有点年纪的老伯。
老伯穿着白色背心，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刚夜跑回来的。
他进来站在我们旁边，盯着我们俩看了好一会儿。
“小伙子，最近开车要小心点。”老伯突然开口。
许朝愣了一下：“啊？”
“尤其是下雨天，会倒霉的。”
许朝笑了：“老爷爷，您这是算命吗？”
“不是算命，是看相。”老伯一本正经，“我看你面相不错，但最近有点犯煞，出门要多注意。”
我听见这话，心里一紧，手不自觉握紧了许朝的手。
许朝感觉到我的紧张，拍拍我的手，对老伯说：“谢谢老爷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你们年轻人，不当回事。”老爷爷摇摇头，“反正我话说到这了，信不信由你。”
电梯到了25楼，老爷爷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许朝转头看我：“宝宝，别听那老爷子瞎说，他就是个夜跑的老大爷，随便瞎说的。”
我没答话，但心里发寒。
“怎么了？”许朝看我脸色不对，“你信了？”
“没有。”我说，“就是觉得有点晦气。”
“嗨，别往心里去，老人家就是爱瞎叨叨。”
到了我们住的楼层，许朝拉着我走出电梯。
回到房间，我把包放下，坐在床边，还是有点心神不定。
许朝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不好。”
“真的没事。”
许朝看着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被那老爷爷说的话吓到了？”
“没有。”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许朝皱眉：“还说没事，你这样子，就差把‘我有事’三个字写脸上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许朝站起来，拿起手机：“我弄两份牛肉面，加上你爱吃的草莓，心情自然就好了。”
“我不饿。”
“你晚上吃的东西，散步都消化掉了，怎么会不饿。”
许朝说完，就在手机上点草莓了。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完全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送水果的来了。
许朝开门，接过水果外卖，放在桌上。
“来，吃草莓。”
我走过去，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草莓，却没什么胃口。
许朝把草莓递给我：“吃吧，你的最爱。”
草莓很新鲜，我接过，咬开嚼碎咽了下去。
“好吃吗，甜吗？”许朝问。
“嗯。”
“那就多吃点。”
许朝自己也吃起来，他吃得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我吃了几个，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吃了？”许朝抬头看我。
“吃不下。”
“就吃这么点？”
“真的不饿。”
“来，吃多点嘛，补充维生素的。”
我又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但心里还是闷闷的。
“宝宝。”许朝坐在我旁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你一直心神不宁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许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还在想昨天和刚刚的事，但你看，我没事，好好的，你就别瞎想了。”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许朝。”
“嗯？”
“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对吧？”
许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不傻，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真的？”
“真的。”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别哭。”许朝慌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我没哭。”
“你眼睛都红了。”
我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那明天咱们就回去了呀，不哭了，好不好？”
“好。”
许朝把我搂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带你回家，给你做椰子鸡吃。”
“你学会了吗？”
“我早学会了，放椰子进去跟鸡肉一起炖，很简单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我被他逗笑了，推开他：“你少来。”
“嘿，你小看我。”
许朝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比划着剁鸡块的动作：“你看，我这样剁，刷刷刷的，多利索。”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了，笑了就好。”许朝坐下来，“来，再吃点草莓。”
我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这次觉得甜多了。
吃完草莓，后面许朝又煮了牛肉面，我们俩都吃了。
吃完之后，我先去洗完了澡，接着许朝去洗澡，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夜很安静，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老爷爷的话。
“小伙子，最近要小心点，尤其是下雨天，有人要倒霉。”
心里发寒。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过了一会儿，许朝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
“还没睡？”
“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会儿。”
许朝爬上床，躺在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
“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
“那聊聊你新书的事吧，你说要写一本以我们俩的爱情为题材的小说，想好怎么写了吗？”
“还没想好。”
“那你想写什么？”
“想写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
“命运？”
“嗯，就是命运的事。”
许朝想了想：“那结局呢？”
“结局...我不知道。”
“你不是作者吗？你怎么会不知道结局。”
“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
许朝摸了摸我的头：“肯定能改变的，你可是晚风大大，你写的书，哪个不是好结局？”
我笑了：“你又没看过我的书。”
“我看过，我偷偷看过。”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翻过你电脑里的稿子。”
“你偷看我稿子？”
“我不是偷看，我是想了解你写的东西。”
我看着他：“那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特别是你第一个写的女主角，和你很像。”
“哪里像？”
“都傻傻的，让人心疼。”
我笑了，打了他一下：“你才傻。”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许朝说完，关掉灯，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但我却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个老爷爷的话。
想着想着，紧接着我就深深地坠入了一场梦中。
我们俩出了酒店大门，准备开车回家，雨还在下，但比前天晚上小了一点。
许朝把伞撑开，把我护在伞下，一路小跑到停车场。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雨刷不停摆动。
许朝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车里的暖风开着，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幕。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辆车在马路上行驶。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雨刷都快刷不过来了。
“别怕，我开慢点。”许朝说。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路很滑，车子开得很慢。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
“怎么了？”他问我。
“没什么，就想抓着你。”
许朝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
绿灯，许朝踩了油门，准备过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我猛地抬头，看见一辆大货车从侧面冲过来，车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许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得不像话。
许朝猛地打方向盘，把我往他那边护。
然后，我听见了撞击声。
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整个世界都碎了。
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出去，意识开始模糊。
我听见金属扭曲的声音，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安全气囊已经弹开了，车头被撞得变了形。
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
是血。
我伸手摸了摸，手上有血。
然后，我看见了许朝。
他倒在驾驶座上，身上全是血。
他的头靠在方向盘上，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许朝！”
我尖叫着，伸手去拉他。
但他没有反应。
“许朝！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许朝，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我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凉。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雨夜里，一下一下地跳着。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晚晚...”
我猛地看向许朝。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晚晚，别哭...”
“许朝！你醒了！你醒了！”
我哭着，抱紧他。
“别怕，我没事...”
他说话很费力，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你别说话，我马上叫救护车，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我拿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出120。
“喂，我们这里出车祸了，在万象路十字路口，有人受伤了，你们快来！”
我挂了电话，抱着许朝，一直在跟他说话。
“许朝，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再坚持一下。”
“好...”他答应着，声音很轻。
“你不能睡，听见没有，你要是睡了，我就不理你了。”
“好...”
我抱着他，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许朝，你想想我们以后，等我写完那本书，我们就去旅游，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的，你不能食言。”
“好...”
“还有，你不是说要接着给我做椰子鸡吗，你不能赖账。”
“好...”
我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脸上。
“许朝，我爱你，你千万不能丢下我。”
他的眼睛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
“我也爱你...”
然后，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许朝！许朝！”
我尖叫着，拍着他的脸。
但他没有反应。
我抱着他，在雨夜里，哭得像个孩子。
紧接着，我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
“怎么了，晚晚？”身旁许朝感觉到我的动静，问。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出事了。”
许朝笑了：“别瞎想了，宝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
“睡吧，我在这儿。”
我闭上眼睛，但我不敢睡。
我怕一睡着，就又会梦到那个现场。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房间的地板上。
许朝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你醒了？”他说。
“嗯。”
“你昨晚没睡好？”
“还好。”
“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真的没事，撑得住。”
“那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好。”
我起来洗漱，换好衣服，许朝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走吧。”
我拿起包，跟着他走出房间。
到了酒店大堂，我站在前台，准备退房。
许朝站在我旁边，问我：“宝宝，咱们开车回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打车回去。”
“打车？咱们自己有车，干嘛打车？”
“我...我不想开车。”
“那我来开。”
“不，打车。”
许朝看着我，有点奇怪：“为什么？”
“我...我就是不想你开车。”
“可是咱们的车还在停车场呢。”
“那先放着，改天再开。”
许朝皱眉：“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打车？”
“我...”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昨晚我梦见开车回去的路上出车祸了，大货车失控冲来，被撞了。
我怎么能说这个？
“我就是不想你开车。”我重复道。
许朝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听你的，打车。”
他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
过了一会儿，我们退好房，车子也来了，是一辆白色的SUV。
我和许朝上了车，坐在后排。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不多，问了我们目的地，就发动车子了。
车子开出酒店，上了马路。
风从车窗吹进来，凉凉的，很舒服。
我靠在许朝肩膀上，看着窗外。
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退，天空很暗，没有一丝云彩。
“我就说你多虑了。”许朝握着我的手，“昨晚肯定是被那老爷爷吓到了。”
“嗯。”
“你看，这一路平稳的很，怎么会出事呢。”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继续往前开，依然很平稳，没有颠簸。
我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只是我多虑了。
那个老爷爷的话，只是乱说的。
那个噩梦，只是我太紧张了。
我放松下来，靠在许朝肩膀上，闭上眼睛。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许朝说。
“嗯。”
我闭上眼睛，听着车里的音乐，感觉很放松。
车子开过几个路口，上了一条大路。
路上车不多，很顺畅。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慢慢太阳也出来了。
阳光真好啊，照在路边的树上，树叶闪闪发光。
许朝握着我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宝宝。”
“嗯？”
“回去我给你做椰子鸡。”
“好。”
“我跟我妈学的手艺，保证比上次还好吃。”
“好。”
我笑了，看着他，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明媚。
“许朝。”
“嗯？”
“我爱你。”
许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爱你，宝宝。”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暖得不像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洒进车里，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