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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归家 开着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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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开着，很快，网约车就停在了我们的小区楼下。
我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小区的花坛上，几棵梨花树开得正旺，香味飘进车里。
“到了。”许朝付了钱，拿上行李，拉开车门。
我跟着下了车，站在楼下，深吸一口气。
梨花香，真香。
“你闻到了吗？”我问。
“梨花嘛，楼下种了好几棵，开了快一周了。”许朝拉着我往里走，“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我跟着他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许朝按了六楼，电梯慢慢往上走。
我看着电梯里的数字，想到昨天那个白发老爷爷，心里还有点发紧。
但现在已经到家了，一路平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许朝看我发呆，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回家了。”
“嗯，回家了。”
电梯到了六楼，门开了。
我们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几声猫叫。
“喵喵喵。”
我转头一看，隔壁王姐的门开着，她正蹲在门口，抱着个小橘猫，看见我们，笑着说：“回来了？”
“王姐，你怎么在这？”许朝问。
“你家猫跑那个大阳台上去了，我给它抱回来了。”王姐站起来，把小橘猫递过来，“这小家伙，应该是从窗户跳出去的，我看它趴在我们共用的那个大阳台上，我就叫了它几声，它就过来了。”
许朝接过猫，笑了：“谢谢王姐，可能我窗户没关好，它就跑出去了。”
“没事没事，邻里邻居的。”王姐拍拍手，“你们俩这是刚回来？”
“对，去了趟外面。”许朝说，“王姐，你吃饭了吗？我刚好要做饭，一起吃点？”
“这怎么好意思。”王姐摆手。
“没事，我做的多，一个人吃不完。”
我站在旁边，看着许朝和王姐，莫名觉得这个画面挺温馨的。
王姐是住我们隔壁的邻居，四十出头，有个女儿在上初中，平时很少见，但偶尔碰面也会打招呼。
“王姐，你就一起吃吧，我男朋友做饭挺好吃的。”我说。
王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朝，笑了：“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许朝开了门，我先进去，把行李放好。
王姐跟着进来，四处看了看：“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
“谢谢王姐。”我倒了杯水给她，“你坐，我去帮许朝。”
“好，你们先忙。”
我走到厨房门口，许朝已经系上围裙了，正在翻冰箱。
“冰箱里有什么？”我问。
“还有鸡，之前买好的，还没做。”许朝拿出鸡，又拿出几个椰子，“做椰子鸡吃。”
“我帮你。”
“不用，你陪王姐聊聊天，我一个人就行。”
我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许朝把鸡剁成块，洗干净，放在碗里，又拿出椰子，开了口，把椰汁倒进锅里。
“你真会了，这次一个人做，没妈妈指导，能好吃吗？”我问。
“当然，保证比上次还好吃。”
“我妈教我的手艺，我都学到手了，椰子鸡的味道怎么会差。”许朝边说边把椰肉挖出来，切成条，“她说先把鸡焯水，然后放椰汁里炖，加点盐和枸杞，就很好吃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还挺认真的。
“你妈对你真好。”我说。
“那当然，我妈对你更好，她老念叨你，说你太瘦了，让我多给你做些好吃的。”
我笑了，心里莫名甜丝丝的。
许朝把鸡焯好水，放进椰汁里，又加了几颗红枣，盖上锅盖，开了小火。
“炖一会儿就好。”他说。
“那还有别的吗？”
“有，我买了皮蛋和瘦肉，再做个皮蛋瘦肉粥。”
“你还会做粥，之前不是妈妈说你做粥不行吗？”
“那当然，现在的我可是全能选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许朝开始洗米，切皮蛋，动作虽然不快，但很稳。
我看着他的背影，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许朝。”
“嗯？”
“你真帅。”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你突然夸我，我怕。”
“怕什么？”
“怕你要使唤我。”
我笑了：“你少来。”
许朝把粥煮上，又开始切肉丝。
“王姐她老公呢？怎么没见她老公？”我问。
“出差了吧。”许朝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很少见。”
“哦。”
我走到客厅，王姐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橘猫玩。
“这猫真乖。”王姐说，“叫什么名字？”
“叫橘子。”我说。
“橘子，好名字，跟它毛的颜色一样。”王姐摸着猫头，橘子舒服地眯着眼睛。
“王姐，你女儿呢？”我问。
“上学去了，中午不回来，在学校吃。”
“那正好，你跟我们一起吃。”
“谢谢你们啊，我平时一个人，也懒得做饭，经常就随便凑合点吃就行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王姐看起来很开朗，但一个人生活，肯定也有不容易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香味，椰子鸡的香味，混着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闻着就让人饿了。
“好香啊。”王姐说。
“是吧，我男朋友手艺不错。”
许朝从厨房探出头：“差不多了，准备吃饭。”
我走进厨房，帮许朝端菜。
他把椰子鸡盛进大碗里，汤色清亮，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看着就有食欲。
皮蛋瘦肉粥也煮好了，米粒煮得烂烂的，皮蛋和瘦肉都入味了。
许朝又端出一盘酱菜烧扣肉，说是他妈妈做的酱菜，带了一些过来。
“你妈还给你带酱菜？”
“嗯，她说外面买的不卫生，自己做的干净些。”
王姐笑了，心里想许朝妈妈估计对我不错。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餐桌边，王姐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你们这菜看起来真不错！！”
“王姐多吃点，别客气。”许朝给她盛了一碗椰子鸡，又盛了一碗粥。
王姐喝了一口汤，连连点头：“好喝，真的太好喝了。”
“好吃您就多吃点。”我说。
我们边吃边聊，王姐说起她女儿的事，说她女儿学习成绩很好，这次月考又考了全班第一。
“那您女儿真厉害。”我说。
“是啊，就是太辛苦了，天天学习到很晚。”王姐说，“我让她早点睡，她不听，说要多学一会儿。”
“现在的小孩，压力都大。”许朝说。
“可不是嘛。”王姐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不过她懂事，知道心疼我，周末还帮我做家务。”
我看着王姐，觉得她虽然一个人，但说起女儿的时候，眼里都是光。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王姐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朝笑了：“快了快了，到时候请王姐你喝喜酒。”
“那可说定了。”王姐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要趁早结婚，别拖太久。”
“王姐，你当年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我问。
“我啊？”王姐放下筷子，想了想，“我跟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两面就结婚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稀里糊涂就嫁了。”
“那婚礼呢？”
“婚礼很简单，就在老家办的，摆了五桌，请了些亲戚朋友。”王姐笑了，“我还记得那天，我穿了一身红裙子，他穿了一身西装，特别土。”
“那也挺好的。”我说。
“好什么呀，现在想想，跟做梦一样。”王姐说，“不过那时候，大家都那样，没什么好挑剔的。”
我注意到王姐说话的时候，眼角有泪，但她很快低下头，夹了一块扣肉，掩饰过去了。
“王姐，你跟你老公感情好吗？”我问。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就是聚少离多，他经常出差，我也习惯了。”
“那您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习惯了就好。”王姐说，“现在我就希望我女儿能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我就满足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酸。
许朝看出我的情绪，在桌子下面握了握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他冲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王姐帮着收拾碗筷，我连忙说不用。
“你们招待我吃饭，我怎么能不帮忙。”王姐说。
“真不用，我来就行。”许朝接过碗筷，“王姐，你坐着喝杯茶。”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王姐坐在沙发上，我给她倒了杯茶。
“你们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王姐问。
“买的，全款买的。”我说。
“那挺好的，有自己的房子，比什么都强。”王姐说。
她喝了口茶，看了看时间：“哎呀，都两点多了，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去接女儿。”
“那您慢走。”我送她到门口。
“谢谢你们啊，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王姐说，“改天来我家吃饭，我做饭虽然不如你男朋友，但也能吃。”
“好，一定去。”
王姐走后，我关上门，回到客厅。
许朝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的。
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王姐走了？”他问。
“嗯。”
“她人挺好的。”
“嗯。”
我看着他，他穿着围裙，背对着我，手在水里搓着碗，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许朝。”
“嗯？”
“王姐她老公，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
许朝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许朝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姐和她老公，其实已经离婚三年了。”
“什么？”我愣住了。
“我也是听物业说的。”许朝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他们离婚三年了，但她一直瞒着女儿，说老公出差，等孩子成年了再说。”
我站在厨房门口，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来，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守护着所爱之人。
王姐不想让女儿知道父母离婚，怕影响她学习，就一个人扛着，每天装作没事人一样。
我看着许朝的背影，他转过身，擦干手，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了？”许朝又问了一遍。
“就是想抱抱你。”
许朝笑了，转过身，看着我，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傻不傻。”他说。
“你才傻。”我说。
我抱着他，不想松手，就那样抱着。
“许朝。”
“嗯？”
“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哪样？”
“像王姐那样。”
许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不一样。”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不管多难，我们一起面对。”
“好。”
“不能一个人扛。”
“好，都听你的。”
我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许朝。”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晚。”
窗外传来梨花香，一阵一阵的，很甜。
我抱着他，觉得这一刻，特别的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