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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什么！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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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原听反扣着手腕，坐在前往调查局总部的飞行器中。
飞行器内部冷色调的金属壁板反射着暗淡的光，动力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原听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手指，却发现束缚装置纹丝不动。
和宇宙中其他的部门机构不同，调查局总部反而不喜欢自己被普通群众仰望——它的精确坐标永远是个秘密。
局里职位分为，“调查员”、“审讯员”以及“领导”。
“调查员”又分为两种：一种和“警察”类似，属于基础职位；另一种则负责情报工作，是不可见的暗线。
就在原听在副本内点击“确认紧急召回”的下一秒，她就被传送到了“调查员”的大本营内。
整装的“调查员”分列两侧，好不威风。制服笔挺，目光如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为首的长官出示证件后，没收了原听的终端手环，便带她进了飞行器。
原听陪着笑脸，试图从他们的口中探问出自己为何被召回，可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真是够装的。”原听暗自腹诽，“要不说宇宙公民都想考进调查局，人家是真有实权！”
直至进了审讯室，原听被安排坐下，才解除了手上的束缚。
她转着酸痛的手腕，开始细细打量四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墙壁是那种令人压抑的深灰色，天花板的灯此刻还照亮着。
审讯员就坐在对面，半抬不抬的脸上挂着阴测测的笑，还有点儿猥琐，总之看的人很不舒服。
毫无预警，屋内照明关闭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白光射在原听的脸上。
原听被着灯光刺激的眯起眼，下意识的抬手遮挡，那光线几乎要刺穿眼皮直抵眼底。
调查局审讯室的设置，真的非常非常刻板印象！
“贝西女士，5月11日下午，你离开宿舍直到凌晨突然回来，这与早前你向局里的报备有些出入。我想知道这中间你去了哪里又做过什么。”
没有任何预热和前奏，审讯直接开始了。
安静密闭的环境里，只有原听的身体暴露在刺眼的光线下，避无可避。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后墙上，像一个被钉住的标本。
原听收起胳膊环抱自己，侧脸低眉。
对面的审讯员，匿在黑暗里，虽看不清表情，可腔调里是难掩的轻蔑。
审讯员抛出问题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密闭环境中被放大，每一下都叩在原听的心上。
不加催促，好似在观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原听脑中正疯狂组织着语言，她知道调查局的能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胡乱编造绝不可行，只有把废料区供出来……可废料区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她不确定。
“废料区有家油条店……我……常去。”原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
“身为一区的高级官员，怎么会常去那种地方，还是去吃垃圾食物？”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原听感觉审查员的似乎在听到“油条店”后，心情变得比她刚进屋时更愉悦了。
她开口辩解道： “人都有点自己的小喜好，我不认为这违反了宇宙的哪条规定。”
废料区里可没有遍地的监控和线人，再说了调查局要是真有实质性的证据，就不会按着她在这儿审，应该直接拉去解决。原听在心里这样想着，多少找回些底气。
“贝西观测员，据我们了解，你出身垃圾堆，虽然这信息被有意篡改，但是我想你肯定了解我们的工作能力。请向我解释下：为何你离开垃圾堆后再没回去，反而频繁出现在废料区？我不太相信只是为了口油条。”
原听惊诧一瞬，但面上不显。控制着自己的眉毛不要上扬，呼吸不要紊乱。
贝西还有身份！原听查看过“贝西”的身份资料，上面显示她是一区的基础公民。可垃圾堆出身是什么情况，还篡改了档案？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原听顿时心凉半截。原本指望着通过“贝西”这条线找出父母死因，这下倒好调查还没开始，自己就要被“贝西”身份的暴雷给抬走了。
所以这次被紧急召回，是原先“贝西”的身份暴露？可管理局的工作从不限制出身，难不成是私仇？
原听开始装出一副被戳破的不耐烦，故意种种叹气，顺势身体往椅背一靠。
“既然决定搏一把好的前程，还回去干……”
审讯员低低的笑声直接打断原听的回话，并且自顾自的开始发表见解。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只等原听漏出破绽。
“根据登记信息显示，油条店的老板是来自垃圾堆，我的看法是：你的自尊不允许你再次回到那个你抛弃的老家，同时强烈的自卑又让你在一区毫无归属可言。所以你拼命寻找到一个安全屋，一个有家的味道但不是家的地方。”
原听听完讪讪的点头。
心里头却是一阵鼓掌，她都没想好油条店的事儿怎解解释，审讯员大聪明就给她想好退路了，虽然很羞辱人但是好像说得过去。
看来这位调查员很自负啊。
原听微微调整身体，让自己的脊背坐直了些。她决定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
“所以你设计，杀害了你的领队Finn。”
宛如晴天霹雳，原听猛的睁大了眼，不顾刺眼光线拼命想要看清对面人的神情，好来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开什么玩笑，怀疑她杀Finn？那个她连见都不想见到的人。
“Finn被杀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原听强压震惊，缓和语调。察觉到她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涌上头顶。
“一天前，副本内死亡，而且是接替的你未完成的副本工作。”
“管理局怀疑我，证据呢，动机呢？况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Finn了，准确来讲，上次我门见面还是三个月前。调查局断案总不能靠臆想吧。”
这可坏了，原听确实把她处理不好的烂摊子甩给队长了。还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说她无法判断更高等级故障，其实是自己实在玩不转那个恐怖副本，跑路了。
又是一串嘿嘿的低笑，和他的松弛相比，原听急促的呼吸都在发着颤。
“先冷静贝西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按理说查人也不会这么快的查到你头上，你之前的工作记录，写的很清晰，确实是遇上了你这个级别观测员无法判断的情况……”
原听气愤的拍案而起，抬手拨开直射自己的灯光。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那我要申请解除监禁，调查局没有有效证据，没有权利对我进行监禁审查。”
原听想着得赶紧离开调查局，没证据的事儿还把她扣在这儿，是有人要害“贝西”。每多待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会是谁呢，其他的三组同事，还是“贝西”身上的秘密……
审讯员没有被原听的气势压倒，更没有丁点的愤怒。他打开审讯室的照明灯，然后幽幽地开口：“整个观测三组，就剩下你还活着了。”
原听僵硬在原地，一时间眼冒金星，感觉嘴都在发麻。
“什么意思，谁都死了，我的同事都死了？”
缓过神来，这下终于看清审讯人员的样貌。
发黑干燥的皮肤，深凹的眼眶，尽显疲态，要不是他穿着这身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拉来审讯的危险分子。深陷的眼睛里，正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接二联三的信息打得原听头发懵。这下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了。
她现在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开始有些动摇：三组的人该不会真的是“贝西”的手笔吧？真正的“贝西”到底做过什么？
颓颓地坐下，又是长久的沉默过后，原听开口： “我申请记忆回溯。”
“记忆回溯”的最佳时期是三个月，超出三个月，谁都无法在不配合状态下被提取。而她就没和三组成员见过面，更何况她从未有过沙三组的任何念头。
原听想着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转机。
“贝西女士，我是看在咱们同学情谊才极力争取，由我来审讯你。提取的过程很痛苦，我不想你受罪。”
两人四目相对，原听看着审讯员眼底的青黑，心想没跑了，这是个爱嗑点儿的。说什么同学情谊，不过是拿她当晋升的垫脚石。
“你是想拿我当业绩吧，别废话了，抓紧通知外面的调查员带我去做回溯，跟你说多都浪费我时间了。”原听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直接戳破面前审讯员的小九九。
第六感告诉她。“贝西”跟这个老同学有过节，这哥们是真想从她身上找个突破口挣点儿。
原听对“贝西”是什么印象呢，第一次遇见，她也震惊了许久，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贝西就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化开了。
现在想来都是阴谋，这世界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脸，自己也只是个废料区的野孩子，都是算计好的，贝西以及贝西身后的人，兜这么大圈子拉她进局，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审讯员手指捏的咯咯作响，面上还极力维持着金贵模样。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儿没变，脸蛋儿还是那么漂亮，还是一样的烂脾气，话说你挣的钱全砸脸上了吧，还是你直接做了基因手术，啧啧，和从前真是一摸一样。怪不得进观测三组工作，贷款还没还完啊。”
原听这下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合着不是过节，是对“贝西”爱而不得，最后恼羞成怒。她原听平生最讨厌这种没点儿真本事，就能张个嘴造谣的蠢货，酸葡萄一个。
“你破防了，很是有违你的职业素养，我解除监禁，定向你的领导递交一封检举。”
调查局作为宇宙的唯一的调查部门，他们的权利是绝对巅峰的，但部门里对各层审查方式有极为严苛的复检手段。这既是制衡，也是漏洞。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一个死循环，审讯员间相互勾结，一旦调查程序启动，被调查的人就很难翻供；一旦案子坐实，就不会启动对审讯员的复检。
这样一来，审讯员在审讯过程中，产生的违纪情况，这些就都迎刃而解了。
原听深知这套游戏的规则，所以故意将检举说出口，也不为真的有用，只为恶心对方。
审查员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音调也随机升高：“贱民就是贱民，粗鲁至极，你攀上斯特恩家族又怎么样，人家不也没看上你啊，现在出事儿了也没见他们来保你。”
又来了个斯特恩家族，“贝西”到底从哪认识这么些个人的……虽然原听还不知道贝西和斯特恩家族是怎么一回事，但听他那的意思，这个斯特恩家族很厉害。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不用白不用，就得给他制造一种她自己毫不在乎审讯员的假象。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噢——原来你出来工作是因为没攀上权贵啊，那你跟我没法比，我高尚，我热爱工作。”
审讯员被气到嘴唇发抖，眼睛也布满血丝。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喘了，再一会儿呼吸性碱中毒…还是说，你觉得没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