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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求‘翎’别离开我》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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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日
“哎,这个暑假你家长有没有给你‘恶补’学习?”
“学习?你别说了!现在我听到‘学习’这两个字我就想吐!”
“呦,有情况,快展开说说。”
“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我要上高三后,我家长跟疯了一般给我狂补!每天天才刚蒙蒙亮就被我妈叫起来,语数外三科轮着补,天天学习十几个小时。我在假期的时间里,连手机都没碰!上周我不想上补习班,所以我在那里装头晕,结果一下就被我爸发现了,晚上还逼我多刷了两套试卷!我恨不得快点上学呢!”
“啧啧啧,这么惨!”
“可不是嘛!我真想快点高考完,去度假,享受那美好人生!”
“嗯呐,到时候找不到工作。”
“你快闭嘴吧!”
“好啦,不逗你了,铃声响了,快去教室吧!”
同学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踏入了长凌一中,准备接下来的魔鬼般奋斗。
高三(5)班的班主任叫刘闪闪,今天她梳着大光明,盘着低丸子,涂着大红唇,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裙进入到了教室。
“咳咳。”刘闪闪清了清嗓,班上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同学们,这个假期你们过得愉快吗?好——不管你们愉不愉快,现在都要进入人生最关键的时候,那就是——高考。所以,现在都把你们的那些玩意收一收,要开始进入冲刺阶段了,接下来我要讲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们学校为了让高三学子,可以朝着自己理想的大学更进一步,所以今天上午、下午全程安排统一考试,中午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或者复习。明天成绩单就会出来,是全年级的排名。”
“进前50名的同学们,要在每个晚自习去上思维培优课,主要是上语数英,如果你是学其他科目的,你们的各科老师都会单独和你们讲,晚上会抽出一点时间给你们线上上课。”
刘闪闪装作顿了顿,继续说,“当然,这次考试你没有进前50也不要灰心,我们每个月又会进行一次,名次是会变动的。”
“好,现在我说一下考场。”
“语数英都是在我们班级里考,上午考数学和语文,”
“剩下的科目,下午去考。
选物化生组合的同学去二楼的203、204、205教室;
选历史组合的同学去二楼的201教室;
选政治科目的同学去三楼的301教室;
选地理科目的同学去三楼的305教室。”
刘闪闪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严肃,说:“不要和我说你肚子痛什么的,我们学校不安排分班就是我为了让你们减轻压力,所以高三了,辛苦一点是为自己好,这次考试谁都不能推到明天。”
刘闪闪刚说完底下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哦,不!”
“救命啊!我选的是物化生!”
“……”
“好了,不要吵了。学习是你们自己的事!好好学习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应付家长和老师!”刘闪闪用黑板擦拍了拍黑板,“第二件事,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他叫——黎翎海。”说完,一位留着狼尾的男生就走了进来。
黎翎海。
听到这三个字,刚才还吵闹的班级顿时变得安静了,因为别说全校了,整个B市估计都认识黎翎海。黎翎海的父亲“黎伟军”掌控了好几家公司,是B市最有钱的富翁,在全球都可以进前100。可是黎伟军出轨了,把她妈妈硬生生的逼成了一个精神病,黎翎海也一直生活在流言蜚语中。他还上了好几次新闻热搜,就连私生活也被扒了出来。
一声笑声打破了宁静。
“哈哈哈,这不是某个大坏蛋的儿子吗!”
“长得帅有什么用?人品能好吗?”
“为什么要留这种人在我们班级”
“……”
刘闪闪刚想发话说这样不对,只听“砰”的一声,议论声被打断了。贺景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连忙冲出了教室。
这一幕可把刘闪闪弄懵了,她朝门外问了一声:“景宁你去哪里?”
“老师我去看看,他……有可能身体不舒服。”有位同学说了一声,就会出去了。
贺景宁连忙跑到了厕所,用冷水拼命的冲着自己的脸庞,分不清哪个是自来水哪个是泪水。他心想:我不是放下了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和黎翎海对视的场景,又想到黎翎海把所有社交软件全部注销,把自己删掉,仿佛跟人间蒸发一般的场景。他自己亲手揭开了他不再愿意去回想的伤疤……
那时贺景宁的爸爸“贺姚”和黎翎海的爸爸“黎伟军”都是B市非常有名的老板,他们是合作关系。贺姚和黎伟军也经常带自己的孩子来公司,因此贺景宁和黎翎海就玩到一块去了。可能是缘分太深,他们的小学、初中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和班级。他俩认识的时候一个5岁一个6岁,黎翎海比贺景宁大。
初一下学期报道的前一天,他们两个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聊天。
“哎”贺景宁望着黎翎海,“黎翎海,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啊……”黎翎海似乎思考了一下,“报道呀”
听到这个回答的贺景宁好像很不满意,鼓起了嘴巴:“明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八年,你想要什么,快和我说!”
“不用我给你准备吗?”黎翎海挑了一下眉,“你猜”
“哎,我说黎翎海你什么意思!你平常送我的东西还不多吗?我很懂人情世故的,这次我送你,好了你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贺景宁锤了一下黎翎海的大腿。
“行行行,贺景宁,我发现你这脾气越来越差了哦,你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凶,搞区别对待是吧?”黎翎海逗了一下贺景宁,语气又变温柔的了,“我想要一束花。”
“花?”贺景宁轻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花呀?你不觉得廉价吗?你想要电脑、手机都可以的,不用和我客气!”
黎翎海微微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最近太痛了,想找个花治愈治愈我!”
“……”贺景宁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了,“黎翎海你是不是有心事?”
“有……”黎翎海故作伤心的样子。
贺景宁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阿姨和叔叔又打你了吗?”
“……”黎翎海低下了头,转眼间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切,贺景宁,我逗你的!”
贺景宁无语地吼了他一下:“黎翎海,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明明比我大,怎么心思一点也没我成熟呢!”
眼看贺景宁真的生气了,黎翎海连忙拽了拽他的手,轻声说道:“好啦,对不起嘛!贺景宁,你明天就送我一束花就可以了!你别生了……”
“行吧行吧。”贺景宁摆了摆手,“我就暂且原谅你吧,谁让我这么大度呢!”
“嗯嗯你最好啦!”黎翎海看着他,用手摸了摸他的表带。
“明天我们校门口见,等报告完我就把那束花送给你。”贺景宁站起身,把手搭载了黎翎海的头上,“不准食言!”
“嗯好”黎翎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藏着说不透的情绪。
黎翎海和贺景宁搭着肩一起在回家的道路上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贺景宁笑着说:“黎翎海,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和我出去玩,然后摔进了泥潭里,我本身是想拉你上来的,结果你反倒把我拽进去了!”黎翎海戳了戳他的手:“哎呀呀,多小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哼,反正记得的都是你的黑历史~”贺景宁用挑衅的语气说。
“你这样是吧!”黎翎海用手指在他面前点了点,“你之前来我家玩,和我一起看电影,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时,你竟然睡着了!最后还是我把你扛到我床上的,啧啧啧……那晚你睡的多香啊!”
贺景宁皱了皱眉,心虚地说:“怎么可能……不要乱说本少爷好吧,我可是有绅士风度的!”
“咦,偶像包袱真重!”黎翎海摇了摇头,还连叹了几口气。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讲来讲去,很快就到了贺景宁的家里,黎翎海深吸一口气,朝他招了招手:“你快回家吧!太晚了。”
贺景宁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进家了。
“等一下,贺景宁!”黎翎海喊了一声,贺景宁停了下来,转过了头,不耐烦地说:“干嘛呀……你今天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翎海一把抱了过去。
“这么奇怪……”
黎翎海抹了一把脸,推了一把贺景宁:“抱歉,你快进去吧。”
“好,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哭了吗?”贺景宁边说边走回了家。他上了二楼,将窗帘拉开,隔着窗户看着还没有的黎翎海。
黎翎海做了一个手势,贺景宁貌似没看懂,回了他一个“再见的手势”。
夕阳照在黎翎海的背影,把他拉的又高又长。看上去……还有些孤独,殊不知那句“校门口见”成了他青春期最大的遗憾。
第二天早上7点,贺景宁哼着小曲将自己一大早去找人定制的“厄瓜多尔玫瑰”包好,里面还有一个贺卡,上面写着“致我们认识的八周年!”。他将花束放在了车里,他对管家说:“赵叔,这束花你给我看好,放学我要来拿的,千万不要弄坏了呦!”
管家点了点头:“好的,少爷。我在前面绿轴拿等您,您放学就去那。”
贺景宁比了个OK的手势,像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下了车,走到了校门口,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昨天的约定“明天校门口见”。贺景宁望着人群,却见不着黎翎海,他越发越急躁,心一跳一跳的,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响起了铃声。贺景宁气鼓鼓的嚷嚷道:“黎翎海什么意思?演失约这一套是吧?说好今天校门口见,他人呢?”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万一……黎翎海已经进去了呢?
贺景宁走路的时候骂道:“哼!竟敢没听清楚我的约定!黎翎海要是不给我道歉,看我还理不理他!”他一路上骂骂咧咧,可他刚踏入班级就愣住了,里面……没有黎翎海。
由于贺景宁来得比较晚,所以他一进教室,老师就来了。当时他们的初中老师叫“张雨娟”,张雨娟说:“我们班的人数从50人变成49人了哈,黎翎海转学了。”
“转学了”这三个字像一道雷一样劈在了贺景宁的身上,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他们两个还约定好今天一起过节的,怎么可能今天就转学呢?他宁愿相信黎翎海只是睡过头了,忘来报道了,也不相信他转学了。
这次的报道很快就结束了,贺景宁面无表情,一时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生气,黎翎海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他走到了绿轴那,坐上了车。
管家问:“少爷,您不是要拿花的吗?怎么坐上车了?”
贺景宁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他强忍着怒火,说道:“开车回家!”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贺景宁吼了一声:“现在!开车!回家!”
管家第一次见贺景宁生这么大气,只好照做。车开到了他家门口,贺景宁将座位上的花拿了起来,准备走到黎翎海家门前问清楚。其实贺景宁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所以他是不会让外人知道他将要去干什么的。
贺景宁走得很快,虽然说嘴上念着:“黎翎海你完了!”其实心里想着:你人呢?难道失约了吗?不一会,他来到了黎翎海家门前,看上去和平时不一样,但总感觉变得冷清了。贺景宁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敲了敲门:“黎翎海你在吗?我是贺景宁”他没有等到回答。
于是他又敲了一遍:“有人吗?”这时,旁边的一家门户打开了门,是一位大娘:“你神经病吧!你一上午吵什么吵!”
贺景宁强忍着自己的泪水,手不停地抖着:“大娘,你知道这户人家去哪了吗?”
“哦,这家啊。”大娘继续说道:“昨天好像他们出国了,但是房子好像没卖掉。”
“出国了”“转学了”这六个字不断地在贺景宁脑海里循环,他再也忍不住了,拿着手里的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跪在了地上,哭喊着:“你走了……你走了!黎翎海……”
这一吼可把这大娘吓了一大跳,猛地关上了门,嘴里小声地说着:“我说错什么了吗?”
贺景宁突然想到了可以打电话,手颤抖地点开了黎翎海的微信列表,发了一串语音。
“黎翎海!你人呢?你怎么没说一声就离开我了!?”
可回复他的却是一串冰冷的文字,让他感到痛心的文字。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贺景宁又打去了电话,“嘟嘟”的响声在他耳边回放,可换来的是一串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不敢相信所听见,所看见的一切,仿佛像做了一个噩梦,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翻了黎翎海的所有社交软件,却发现……全部都注销了。
他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怪他,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再见面吗?缘分到此为止了吗?
“求你别离开我……”贺景宁抱着未送出去的鲜花,望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哭喊着,眼泪一滴一滴地划过他的脸颊,心像被千万支剑穿过,痛不断不断的。贺景宁哭了许久,最后拖着早已麻木的身体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回到家将自己锁在房间,突然想起来了昨天黎翎海发生的一系列“怪事”,还有那个手势不就是我要走了的意思吗?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贺景宁朝自己狠狠扇了几巴掌,把关于黎翎海的一切全丢了,亲手埋葬了这段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