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倒霉的一天 他遇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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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看到草莓吐司在架上却又跟别人同时伸手。
沈序抬头看向跟他抢面包的对象，是个小姑娘，沉默两秒叹了口气撒开手 “算了给你吧。”
他转身走出便利商店，从口袋拿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正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
他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
空的。
“操。” 沈序叼着没有点的烟低声暗骂，忍不住再次叹气。”
沈序把烟重新塞回烟盒，懒得再折腾。
便利商店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垂着脑袋往停车的地方走，手插在口袋里，脑袋乱糟糟。
走过转角时，有个人突然出现，沈序没有注意，下一秒直接撞了上去。
砰—！
沈序夹住的文件洒落，对方没有看他直接离开。
沈序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夜风从街角吹过，纸张没吹的往前滑了一段。
他站在原地，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烦躁。
那个人是多没有素质，撞到人都不会停下。
他盯着最上面那张被踩出一道痕迹的文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明天要用的资料。
沈序低骂了一声 “麻烦。”
他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
就在他捡到最后一张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你的”
沈序抬起头，刚刚撞到他的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但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起来不像好人。
“谢了。” 沈序接过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男人没有离开。
沈序察觉他的目光，抬眸看去 “有事？”
男人沉默了。
“你的文件。” 他指了指沈序手上的资料 “被踩到了。”
沈序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那张被踩出痕迹的资料，确实有点明显。
“没事。” 他语气平淡 “能用就行。”
男人看着他，有些意外 “不生气？”
“能用就行。” 沈序整理完文件站了起来 “谢谢你帮忙。”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身后又发出了声音。
“等等。”
沈序转过头停下。
男人伸手指了下地上 “你的车钥匙吧。”
沈序低头，才发现刚才撞到时，车钥匙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今天什么运气。
沈序难得有些心累。
男人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今天很倒霉。”
沈序抬眼望去 “看得出来？”
随后他嗤笑一声，自己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没有等对方回答，沈序重新转身离开。
“沈序。”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沈序烦了，他转过头皱着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刚刚看到的。” 男人指了指他手上的文件 “你是的律师？”
“所以？” 沈序语气不耐烦。
男人看着他，似乎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
“这张。” 男人递了张纸过来 “你没收到。”
“谢谢。” 语气比刚刚真诚。
两人安静了一瞬，谁都没有离开。
“程砚。” 男人再次开口。
“什么。” 沈序皱眉。
“我的名字。” 程砚淡淡开口道 “觉得你可能想知道。”
“行。” 沈序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沈序。”
他最后还是说出自己的名字。
程砚点点头 “我知道。”
沈序 “……”
“我刚刚有看到了你的名字。” 程砚回答的很自然。
沈序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太晚睡，脑容量不足，才会一直问出白痴问题。
他转身离开。
这次程砚没有再叫住他。
车停在不远处。
沈序坐进驾驶座，在车上找到了打火机，点了根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映出了他疲惫的眉眼。
他靠在椅背上，突出一口烟。
今天确实挺倒霉的。
这么晚才下班，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文件被踩了一脚。
甚至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想到程砚，沈序的皱了皱眉 “有病。”
第一次见面，莫名其妙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他是在交换吗。
还说你可能想知道，谁会在意。
沈序侧头看了眼副驾上的文件，确实还可以用，只不过明天交给顾家人的时候，免不了又会被挑毛病。
“沈序。”
曾经有人叫他，从来不是关心，不是询问。只是都在提醒他——
他应该做到什么，他不该犯什么错误，他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沈先生。”
沈序振开眼，车外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神情冷淡。
“沈先生。”男人微微低头 “顾先生找你。”
沈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半晌。
“现在？” 沈序开口“有什么事？”
“对。”男人点头 “顾先生没说。”
沈序笑了一声 “他找我还需要理由吗。”
男人没有接话，沈序看向窗外的人，顾家人永远这样，一句话，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眼神。
就要他放下所有事情赶过去，毕竟是他欠顾家的，是少他们一直这样说。
沈序低头的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他把烟灰弹了弹，熄灭烟头。
“知道了。”
男人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还有事？” 沈序皱眉。
男人犹豫了一下 “顾先生说不要让他等太久。”
沈序安静了几秒，最后笑了一下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让他等过。”
车子重新发动，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沈序握着方向盘，神情平静。
脑海却莫名浮现刚刚的那个人。
程砚。
第一次见的人都会问他是不是很倒霉。
而顾家养了他这么多年，却只会问他事情做好了没。
沈序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是奇怪。”
他竟然会拿两个不相干的人比较。
车子停在别墅外，沈尘熄火，还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着方向盘，安静的看向前方。
手机屏幕亮起，两点十七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序已经习惯这个时间被叫回来。
沈序解开安全带下车，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
以前他住在这里，有干净的衣服，有温暖的被窝，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以为这就是家。
“沈先生。” 管家微微颔首 “顾先生在书房等您。”
沈序笑了一下 “等我？” 他低头整理了下袖口 “他不是很讨厌等人吗。”
沈尘走进屋内，客厅很安静，墙上的钟表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一次来这里，他只有十几岁，他站在门口，什么都不敢动，怕弄坏，怕惹人生气，怕别人觉得他不懂事。
后来他慢慢学会了，学会了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代价是忘记原本的自己。
他走上楼，经过走廊时脚步微不可查的停了一下，右侧最后一间房，曾经是他的。
沈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推开书房。
“来了。 ” 顾崇山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台灯亮着，旁边放着一大叠的文件。
“嗯。” 沈序站在门口 “找我什么事？”
顾父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
“林家的案子。”
沈序没有动 “他们换律师了？”
“不是。” 顾父将文件放下 “他们需要你。”
沈序垂眸 “理由？”
顾父看向他 “因为你能赢。”
又是这句话，像一句命令一样。
沈序走过去，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胜率不高。”
“所以才需要你。” 顾父语气平淡 “如果谁都能做到，顾家养你做什么？”
房间安静了一瞬，沈序手指微微收紧。
养。
这个词。
他听了很多年，好像没有顾家，他就什么都不是。
“明白了。”他把文件合上 “还有事吗？”
顾父看着他 “最近怎么样。”
沈序愣了一下，这句话从顾父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顾父靠在椅背上 “工作。”
沈序垂下眼 “正常。”
“正常？” 顾父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最近接的几个案子，状态不像以前。”
沈序没有说话。
顾父看着他 “沈序，你应该知道，顾家需要的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
“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身后，顾父淡淡开口“沈序。”
他停下。
“别忘了。”
“你姓顾吗？”
沈序背影僵了一瞬。
顾父继续说 “不，所以更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沈序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
知道自己不是顾家人，知道自己只是顾家的一条狗。
他推开门离开，顾崇山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张照片，男人戴着口罩站在街边，照片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看清那双眼睛。
顾崇山盯着那张照片，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程砚。”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旁边的人立刻开口 “先生，需要处理吗。”
顾崇山没有回答，只是讲照片放回文件夹 “不用。
“暂时不用。” 他停顿了一下 “他现在没那么大能耐。
他将桌上的那份旧档案重新放回抽屉，封面上只有一串档案编号，以及一个早已泛黄的日期。
二十年前。
顾崇山淡淡道 “而且死人，不会开口。”
沈序走出顾家，夜风比刚才更冷，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亮起，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警方重启多年前案件调查。」
沈序原本没有在意，直到看到下面的名字。
程砚。
他的手指停在荧幕上，很久没有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却让他在看到名字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沈序皱眉 “又是你。”
他低声说，像是不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点开新闻，上面的内容不多，只是提到警方重新调查一桩多年前的案件，负责人正是刑警程砚。
沈序看了一会，关掉手机，他对警察没有兴趣，对案件也没有兴趣，更不想和任何麻烦扯上关系。
沈序将手机随手丢到副驾，发动车子。
引擎声响起，新闻推送也跟着消失，彷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没有发现，在新闻最后一行，还有一串没有点开的文字。
——本次重启调查，疑似牵涉二十年前「海城港口命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倒霉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