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初绽，衣香逸》寄春君Spring

7、淤青印 发生了好多

　　沈落英突然反应过来，叶子衿又不是手断了，根本不需要他喂。

　　他迅速收回手：“抱歉，我没注意到，你自己吃吧。”

　　叶子衿闻言挑眉：“没关系~。”，然后沈落英迅速递上水杯。

　　叶子衿就着水将药片吞下，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但他也没有抱怨。

　　几天后。

　　体育课后的天空蓝得晃眼，水泥地面蒸汽腾腾。沈落英将最后一个篮球投进球筐，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走了，兄弟。”杨毅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空出来的手拍了拍他的背，“认命吧，最后一排的命。”

　　器材室外的墙角站着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沈落英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杨毅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声音压低了。

　　墙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胖胖的女生，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她扎着低马尾，发圈松了，几缕头发散在脖颈上。

　　“又胖又丑，成绩还垫底，跟她一个班真是倒霉。”

　　“就是啊，刚才跑步的样子笑死我了。”

　　“我们离她远点，听说胖会传染的。”

　　沈落英看见那个女生的肩膀缩了一下。

　　杨毅先动了。

　　他径直走向那个背对墙站的女生“同学，”他把搭在肩上的外套递过去，“天太晒了，挡挡？”

　　女生身体僵住了，没回头。

　　杨毅没收回手，反而把外套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系腰上吧。”

　　他这句话让那个女生猛地转过了身。

　　沈落英看清了她的脸，黑框眼镜，脸上有几颗雀斑，眼眶通红，嘴唇抿着。她看了眼杨毅手上的外套，又飞快地低下头，接过外套时手指都在抖。

　　“……谢、谢谢。”

　　她匆匆把外套围在腰间，紧紧打了个结。那群女生这时才注意到这边，互相推搡着，嗤笑着走远了。

　　杨毅回到沈落英身边时，脸上惯常的嬉笑已经没了。

　　“那几个嘴真够碎的，”他回头看了眼女生离开的方向。

　　“不过，好奇怪啊......大家好像很不待见她 ”

　　杨毅接着说：“算了，走吧。”

　　放学后。

　　林悦躲在实验楼后面的灌木丛旁，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沈落英停下脚步，杨毅先走了过去。

　　“同学，”他蹲下身，保持安全距离，“你没事吧？”

　　林悦猛地抬头，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看见是他们，那惊恐才慢慢褪去，变成难堪。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脸，结果越擦越湿。

　　沈落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林悦愣住了，看看纸巾，又看看他，没接。

　　“拿着。”沈落英把纸巾往前递了递，语气没什么波澜，“眼泪擦干。”

　　旁边的杨毅噗嗤一声笑出来：“沈落英，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

　　林悦眨了眨眼，更多的眼泪滚下来。她终于接过纸巾，死死攥在手里。

　　“……为什么帮我？”她声音哑得厉害。

　　“因为我们看见了。”杨毅说，“看见了，就不能装没看见。”

　　“可是……”林悦吸了吸鼻子，“她们说的也没错，我是胖，成绩也不好……”

　　“所以呢？”沈落英打断她，“胖子没有资格被尊重？成绩差的人就活该被嘲笑？”

　　林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叫杨毅，他叫沈落英，高二六班的。”杨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们。至少……”他扯出一个笑，“我们不会笑你。”

　　林悦看着他们，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我叫林悦。”她说，“高二二班。”

　　第二天。

　　在体育课上刚运动完，大家身后的衣服都黏在背上，不过幸好，今天太阳大，风也大，不过沈落英总觉得背后很冷。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空已经从刺眼的蓝变成了温柔的橘。

　　校门口挤满了人，沈落英被人潮推着往前走。他不太喜欢这种拥挤，空气里混杂着臭汗味。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他猝不及防，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右脚踩进一个不平的坑洼——

　　脚踝处传来清晰的、骨头错位般的刺痛。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唔！”

　　“同学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撞他的人是个矮个子男生，慌慌张张地要扶他。

　　沈落英想摆手说没事，但疼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试着站起来，右脚刚着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他胳膊。

　　沈落英抬头。

　　叶子衿看也没看那个撞人的男生，只是盯着沈落英.

　　“我……”

　　“别动。”叶子衿打断他.

　　下一秒，沈落英感觉身体一轻。叶子衿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臂一用力，把他整个人背了起来。

　　动作快得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喂你……”沈落英下意识抓住叶子衿的肩膀。

　　“去医务室”叶子衿背着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走，“你走不上去。”

　　“可是……”

　　“没有可是。”

　　叶子衿的脚步很稳，背脊宽阔。沈落英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落英很不自在，身体僵硬。

　　“放轻松~”叶子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我背得动。”

　　“嗯。”

　　叶子衿托着他腿弯的手臂收紧了些。

　　上楼梯的时候，叶子衿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起下一只脚。

　　沈落英的脸贴着他的后颈。

　　“疼的话，”他突然开口，“就说出来。”

　　“还好。”

　　古代少年时期。

　　叶子衿一屁股摔在雪地上，厚厚的积雪缓冲了他的跌落，但还是让他感到疼痛。他皱着眉，试图从雪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脚踝的疼痛而再次摔倒。雪花在他身边飘落，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沈落英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连忙跑过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中透着关切：“叶子哥哥，你没事吧？”

　　叶子衿抬起头，看到沈落英跑过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没事，只是脚踝有点疼。”

　　沈落英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叶子衿脚踝，小心翼翼检查了一下：“看起来有点肿了，得赶紧擦点药酒。”

　　“嘶，啊痛痛痛。”

　　沈落英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叶子哥哥，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没事，我知道你担心我。别担心，我没事。”

　　沈落英看着叶子衿，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叶子哥哥，都怪我来找你玩，害你受伤了。我扶你起来擦药酒。”

　　叶子衿摇头：“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落英扶起叶子衿，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药酒。

　　“来，叶子哥哥，我帮你擦药酒。”沈落英轻轻打开瓷瓶，倒出一点药酒，涂抹在叶子衿脚踝上。

　　叶子衿忍着疼痛：“嘶，这药酒真辣。”

　　“忍忍就好，这样伤口才会好得快。”

　　叶子衿看着沈落英，“谢谢你，阿英弟弟。”

　　“叶子哥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照顾你。”

　　只是朋友吗…？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四十多岁的林校医推了推眼镜，看着又是他们两个，重重叹了口气。

　　“又是你们俩。”她拉过沈落英的脚，动作熟练地检查，“年轻人，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脚踝已经肿起一个包，青紫一片。

　　“扭伤，不算严重。”林校医从药柜里拿出冰袋和药膏，“先冰敷二十分钟，再抹这个药膏。这几天尽量少走动，最好别穿鞋。”

　　她把药膏递给叶子衿：“记得监督他敷药，一天三次。”

　　“好。”叶子衿接过来，握得很紧。

　　林校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皱眉的沈落英，摇摇头：“行了，快回家休息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进来。”

　　叶子衿扶着沈落英起身。右脚不能用力，沈落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叶子衿身上。

　　走出医务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送你回去。”叶子衿说，语气不容置疑。

　　沈落英这次没拒绝。

　　把沈落英送到家门口时，奶奶已经等在门口。看见孙子被背着回来，老人家吓了一跳。

　　“扭了脚，没事。”沈落英赶紧解释。

　　叶子衿小心翼翼把他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对奶奶点了点头：“奶奶好。”

　　“哎，好孩子，谢谢你送落英回来。”奶奶拉着叶子衿的手，“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了奶奶，天黑了，我得回去。”叶子衿看了眼沈落英，“记得敷药。”

　　沈落英点点头。

　　叶子衿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和一张纸条塞进沈落英手里。

　　“有事，”他盯着沈落英的眼睛，“给我打电话。”

　　沈落英握着那管还带着药膏，喉咙发紧。

　　“哦。”

　　叶子衿走了。

　　沈落英坐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转角。手里的药膏塑料壳被握得温热，像他后颈的皮肤。

　　奶奶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沈落英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要帮我？

　　在某条小巷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下，气氛压抑。林悦蹲在墙边，身体颤抖，她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一个女生正翻动着书包。

　　“你刚刚为什么要跑？”女生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悦。

　　她停下动作，“丑八怪，竟然没钱！给我扒了她衣服。”

　　林悦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抱住自己，低声说道：“别……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