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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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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青对于食物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只有一个准则,不吃丑的,是一个相当挑剔,相当喜新厌旧的人。
但是他对于那些汤汤水水相当有兴趣,他特别爱喝炖汤,但还是难改喜新厌旧的本色,那点偏爱也撑不过三回,一种汤连续喝几次,不管之前再喜欢,他以后也没有什么太大胃口。
饮料也是,他只要冰的,有气的也一定要气足,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喜欢,通常他只喝刚开始的那一点气,他只是喜欢饮料,碰到舌尖的那一点点刺-激,剩下的他又觉得腻了,难受了,全给姚骏喝了。
姚骏接过来喝掉。从无怨言。
除了苹果味的牛奶,他喜欢苹果和一切苹果制品,只要不是太甜太腻,他都可以接受。
姚骏不在乎他的挑剔,他总是皱着眉去握云岫青的手腕,“太瘦。”
云岫青胃口不怎么样就算了,他还爱吐,入口的东西,无味了要吐,味大了要吐,口感软了要吐,吃的稍微快一点要吐,吃的慢了也要吐。
云重山从前拍着他的背笑他:“嗓子眼浅。”
云岫青轻轻扫他一眼。
……
他们俩兄弟就像是天生犯冲,云岫青偶尔觉得云重山应该就是剧情线派下来整治他的。
云岫青被迫和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整天都病恹恹的。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还这不吃那不吃,他们家请了三个厨师,专门定制口味做饭,他就是一口都不吃。
好不容易吃进去一点,吃进去的那一点好像就要了他的命,一点一点地掉眼泪。
终于,云重山发现云岫青半夜站在洗手池前干呕。
老宅安静得像沉在深水里,他下楼倒水,路过客卫,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冷白的灯光。
他顿住脚步。
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弦,肩胛骨隔着单薄的睡衣清晰凸-起。他一只手死死扣着台沿,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捂着胃,用力到指腹都压出红痕。
因为胃里面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根本吐不出来,只吐-出来一点水,云岫青控制不住地干呕,刚想张开嘴巴又开始吐,胃控制不住地蠕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痉挛终于过去了。
云岫青垂下头,肩膀轻轻起伏。他撑着台沿慢慢直起身,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打开水龙头接了点水漱口。
嘴唇带着一种水光的红。
水流声哗哗的,在寂静里格外响。
灯光显得那张脸更加苍白,他刚想走就看到他哥站在门口。
云岫青与他在镜中对视。
云重山脸黑沉沉的:“云岫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云重山,我觉得你真的挺奇怪的,你之前不怎么管我,现在是什么奇怪的癖好突然发作了。”云岫青冷冷看他。
他两个又吵了一架,云岫青偷偷跑出去。
云重山跑到赛车场上去逮他,引擎的轰鸣从赛道方向涌来,橡胶烧焦的气味混着风,钻进他鼻子。他穿过观赛区,拨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站到护栏边缘。
他紧盯着他弟弟,流线型的车在他眼前划过,他甚至只能看到一道影子,车身压得很低,像一头贴地疾驰的兽。弯道切入,车尾猛甩,轮胎在沥青路面擦出尖锐的嘶鸣。
转弯时车尾甩出白烟,云岫青突然加速,对面那辆白车被裹进白烟里,视野里只能看到那一抹绚丽的红。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云重山却仿佛只能听见引擎轰鸣的声音。
此刻他盯着那道与日争辉的红影,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护栏攥出了湿痕。
云重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引擎声从尖锐缓缓沉入低鸣。
红车滑进维修区,稳稳停住。
云岫青下车了,他摘掉头盔的时候,甩了甩头,周围又发出欢呼。
有人朝他喊话,他没有理会。
云岫青开了一辆相当漂亮的车,对面那个人的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摔得很重。一个高壮的身影跨出驾驶座,大步朝云岫青走去。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戾气横生的脸——眼窝深,眉骨高,看人的时候像狼,像鹰,像任何会在黑夜中伏击的猎食者。
他的眼神像狼一样死盯着云岫青。
云岫青穿了一件红色的赛车服,他个子高身材好,衣服完全被他压住了,那张清丽的脸上难得带了一点狂气。
对面那个人想跟云岫青握手,云岫青刚把手伸过去,就被他哥抓住了。
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到飞机上了。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再不管你,你就要跟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红毛牵手了!”
“……”云岫青对他哥很无语。
他被他哥带去了沙漠,云重山把工作全部延后,日程表清空成一页白纸,机票订的是最早那班。
他捉着云岫青去沙漠里面开车。
晚上沙漠挺冷的,云重山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裹在云岫青身上,又从后备箱翻出一条毛毯,把人整个卷进去。
云岫青就这样被云重山裹了好几层抱在怀里。
他挣了两下,挣不动。云重山的胳膊从背后环过来,把他牢牢固定在胸口,下巴搁在他发顶。
云岫青咬牙切齿:“云重山,你是存心想把我折磨死吗?”
云重山过了没几天就后悔了,云岫青生病了。
白天他还在沙丘上逼迫云岫青开车,车尾扬起的沙尘拖出长长一道烟。晚上回到帐篷,人就不对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浅又急,整个人缩在睡袋里,睫毛一直颤。
云重山那几天把云岫青当个挂件一样,抱在身上,一回去就进了病房。
返程的飞机上,云岫青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软在他肩上,呼吸滚烫地落在他颈侧。云重山一路没说话,只是隔几分钟探一次他额头的温度。
云岫青身体刚好一点,就拿花瓶砸了云重山,碎在他身后的墙上。瓷片四溅,水洒了一地,那是他早上刚换的百合歪在碎瓷里,花瓣湿-漉-漉的。
“闹够了?”
云重山靠在门框上,西装笔挺,像从哪场会议中途离席。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又扫了一眼自己衣服上沾的水渍,最后把目光落在云岫青脸上。
“吃饭。”
云重山头上还在淌血,云岫青比起他还是太纤细了,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强硬地喂一些流食。
云岫青结婚后他们除了逢年过节外,其实不太见面。
云岫青也不想看到他。
比起云重山,姚骏才是更多时候照顾云岫青的人。
所以他也自信,他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已经不像高中时一样立场充足了,但他还是趾高气扬地指责每一个靠近云岫青的人,他知道在他和那些人之间,云岫青一定会选他的。
另一边的霍靖收到了一叠照片,他的手指陷入掌心,不是说不留在别的男人那里吗,怎么还分人,在他这里说要去回去陪老公,在姚骏那里就可以待一整夜了吗?
他思考了一会发了一条信息。
……
云岫青转了转杯子,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涌动,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他旁边的人贴近他的耳朵讲话,这里吵的要命,他根本就听不见。
方燚嘴巴比以前干净了不少,但还是吵。
云岫青专门选的方燚,姚骏腿都那样了,肯定打不起来,陈付云太没有攻击性了,太有当小三的自觉了,云岫青怕他给逢玉堂敬茶。
方燚就刚刚好,瞎了一只眼睛,但是还有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没有一点当小三的自觉。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他大半夜跑来这里,仅仅是因为逢玉堂和他那算不上吵架的交谈。
云岫青当然知道为什么逢玉堂最近那么恐慌他周围的人,他出-轨了还难得喝那么多酒,就是准备让逢玉堂来抓的。
他头脑晕眩,轻轻看了一下方燚,身高马大看起来不像是会被打死的,而且方燚实在是太上赶着了,他是那种要挑衅正宫的小三,他看起来挺期待被抓的,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被抓准备。
他靠在方燚的肩膀上,头轻轻地落在枕头上。
电话一直在响,云岫青衣服被撩起来,男人的头埋在他的胸口。
方燚眼睛因为“意外”有一只出了问题,完全看不见了,他现在会戴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
方燚太激动,眼镜都忘摘,云岫青胸口很快被磨红,他胸口被舔的有点痒,他拉扯方燚的头发,“吵。”
方燚伸出手去把手机关机,嘴巴还恋恋不舍地亲云岫青的胸腹。
在灯光的照耀下,云岫青像一片素净的白瓷,没有任何瑕疵。
云岫青身高腿长,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纤薄而有力,整个人薄薄的一片,身体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
方燚脑子不干净,老是盯着看,他附上去仗着云岫青喝醉了,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
“老婆,你身上好软……”
话刚说完就被云岫青迷迷糊糊扇了一巴掌。
云岫青身上其他地方肉不太多,手腕细细的一截,软肉最多的地方估计就是****。
方燚按住他的膝盖,把他的腿并在一起,大-腿上的肉就被挤在一起,方燚特别激动,他想云岫青终于愿意接受他了。
……
逢玉堂来的时候只看到云岫青从男人身体两侧伸出来的腿。
膝盖朝外,脚踝细白,一只脚蹭着床单,另外一只脚勾在男人的腰上。
压-在他身上的人就被人抓住了,领子朝后面拉扯。方燚被扯得仰倒。
他踉跄着站稳,刚看清来人是谁,一棍已经抡到他肋间。
闷响。骨肉相撞的声音。
第二棍,第三棍。
云岫青半睁着眼睛看,逢玉堂内搭的衬衫被血染红,他没有太多表情,挥舞着他的棒球棒。
直到方燚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逢玉堂才停下来。
云岫青看到逢玉堂拿了一杯水,他在想逢玉堂会不会把水泼到他脸上,结果只是给他喂了一点水,逢玉堂极轻地碰了碰云岫青散乱的额发。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凭直觉亲了一下逢玉堂,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暧昧的原因,这只是一个驯服的手段。
果然,逢玉堂抱住了他。
他们做了云岫青和方燚没做完的事。
云岫青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自己的脚被别人抓住了。
睁开眼睛一看,方燚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地盯着他,一只眼睛发青,一只眼睛也不正常的冒着红血丝,眼睛凸出来了,像一条死鱼。
云岫青轻轻地问:“你死了吗。”像是一句亲切的问候语。
逢玉堂也察觉到了方燚,他现在还做不到杀人,他只是又给方燚补了一棍子然后叫人把方燚带走。
逢玉堂紧紧地抱住了云岫青,云岫青亲了他一下,或许也不能算是亲,轻轻地用嘴唇贴着他的面。
逢玉堂有些痛苦地想着,这是因为出-轨后的愧疚心理而对原配产生的补偿性-行-为吗?
分一点温存给被背叛的原配又有什么用呢?
云岫青并不在乎他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要睡觉。
他头有些晕了,马上进入了梦乡,他们两个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一同迎接第二天疯狂的争吵。
逢玉堂没有睡着。
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会升起来,那些没说完的话、没算清的账、没砸碎的东西,会一件一件被摊在日光下。
他们会争吵,会冷脸,会把昨夜这片刻温存忘得一干二净。
但此刻,天还没有亮。
逢玉堂闭上眼睛。
他把脸埋进云岫青的发间,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
——就算这是施舍,也让他再抱一会儿。
喝了酒的是云岫青,逢玉堂却感觉自己头晕脑胀,他是一个正常的丈夫,他当然会控制不住的想质问云岫青。
云岫青素白的眼皮一掀,轻声道:“所以呢?”
“所以你就以这种态度来质问我是吗。”
他的语气很轻,好像逢玉堂他愤怒是不正常不理智的。
逢玉堂听到他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云岫青真的要把他扔掉了吗?云岫青彻底不满意他了是吗?
逢玉堂着急的去抓他的手,要抱他。
他平日里如一朵云朵一般美丽的妻子,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脱离他的拥抱,甚至不愿意在清晨给他送上一个吻,告诉他昨夜的一切都只是误会。
但是他会信吗,他嘴上会信的。
所以在他的爱人跑走了三秒内,他就抓住了那一节纤细的手腕。
云岫青回过头来看他,眼泪已经把脸浸-湿,眼睛里还蓄着一些泪水。
系统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恶意【恭喜宿主,过了这段剧情,你就可以把你的老公换掉了,后面的选手也可以上位了。】
眼泪被一只手向上抹去,云岫青声音发冷:“我对你出现在这里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