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反派不想洗白》见潇

7、新婚 逢玉堂

　　逢玉堂是云重山介绍给云岫青认识的，他们两个原本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他那个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呢，他就在他哥身后看逢玉堂。
　　逢玉堂看着就很严肃正经，云岫青那天穿的特别乖，全身上下都是他哥哥挑的衣服，整个人温顺柔软地贴在哥哥的手臂上，那双眼睛美丽的惊人，好奇地紧盯着逢玉堂。
　　看起来兄友弟恭。
　　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平时的相处模式。
　　他们俩昨天刚吵了一架，云岫青在姚骏突然消失后，精神状态就不是特别好，他跟他哥关系本来就不是特别好，
　　他和姚骏之前的那些事被他哥发现了，他哥先斩后奏，直接把他抓回家，云重山比他高了快一个头再加上健身，直接把他抓住了。
　　没有一点症状，手臂被抓住，他哥像一座山一样，抓他的时候，他连手腕都抽不出。
　　“云岫青，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什么叫犯错？我-干什么了！”云岫青声音发紧，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哥阴沉着脸不说话，目光沉沉，像蒙了一层霜。
　　云重山不讲话，云岫青可以讲话：“我不过就是跟别人亲个嘴而已，牵个手而已！我已经快20岁了，凭什么不可以！就算是做……”你也管不到我。
　　他本来就很生气了，他哥还非要把这件事挑出来。
　　“闭嘴。”他哥直接掐住他的脸，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了，是妈妈的电话。
　　云岫青安静了，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他想听妈妈在讲什么，结果他们两个人聊天特别官方，就简单问候了几句，又开始聊工作。
　　他觉得他这个时候应该生气，他酝酿着生气的情绪，又不想讲话，便气得掉眼泪，云重山都看到了，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贴到云岫青旁边说“不要再咪-咪叫了。”
　　云岫青马上反驳。
　　他被迫和云重山住在了一起，他哥这几天尽显暴君本色，管吃饭，管衣服，管社交。
　　他对付不了他哥，就只能哭，他哥又说他在咩咩叫。
　　他睁着那一双幽幽的眼睛盯着他哥，他其实没有太多真实的情绪，他只是觉得按照他给自己设定的性格来，他应该这样。
　　云重山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把他按进被子里“别装了，睡觉。”
　　云岫青想完这些又觉得有点生气，靠在他哥身上，偷偷掐他哥一把。
　　云重山面不改色地扣住他两只手腕，放低声音跟他讲：“扣押。”
　　云岫青反抗不了他哥又开始看逢玉堂。
　　他看逢玉堂是因为在剧情线里面，他们两个会结婚，云岫青从来都没有结过婚，他好奇结婚是什么样，伴侣是什么样子的。
　　云重山那天只是想炫耀一下弟弟，结果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么多让他后悔的事。
　　他就一个没看住，他弟弟三个月就跟别人闪婚了，跟一个跟他一样大的男人。
　　他们俩原本是好朋友，云重山原本挺欣赏逢玉堂的，后来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云岫青轻飘飘地开始了他的追求，逢玉堂分辨不清云岫青的感情，他觉得云岫青看他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感觉。
　　云岫青约他去滑雪，他同意了，这么多天的追求，他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云重山。
　　他在机场看到云岫青的那一瞬间，他真觉得他是带着朋友的弟弟去私奔了。
　　逢玉堂滑出去的那一瞬间心脏和雪发出轰鸣，风从耳边掠过，冷而利。
　　收腹提板的时候他余光看到流丽的曲线，是云岫青。
　　那人正从更高的地方滑下来，身姿轻得像一片落进风里的云，又像雪山上偶然化开的一线融水。板刃切过雪面的弧线流丽至极，仿佛不是他在滑，是雪在托着他，他是雪的宠儿。
　　重重砸地后，雪向两边炸开，他已经滑过挺多次了，这个坡，他闭着眼睛都能下来。但是在刺-激下，他的脸忍不住发热。
　　逢玉堂眼睛先是看到了茫茫的一片，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跟向云岫青。
　　云岫青静静地站着，他把护目镜弄上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发现逢玉堂在看他之后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不是因为刺-激，因为情绪在笑，他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笑了，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云岫青轻轻地叫他名字，他听不太真切，忍不住向他走近了几步。
　　云岫青脸突然凑近，声音幽幽的，“逢玉堂……”逢玉堂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看着逢玉堂笑。
　　茫茫白雪中，乌黑的发，黛色的眼睛，像雪山里悠悠走出来的鬼，逢玉堂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仿佛带着点水汽的的香味，很好闻，逢玉堂头忍不住靠近了一点，云岫青感觉到了，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逢玉堂，他也靠近了一点。
　　逢玉堂反应过来了，他那个时候就像真的被鬼蛊惑了一样，心甘情愿地走进。
　　云岫青笑，他知道逢玉堂跑不掉了。
　　……
　　他们在那次滑雪之后还有一些联系，但是不多。
　　逢玉堂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拒绝他，云岫青明显只是把他当做好玩的玩具。
　　他第一次见到云岫青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的青年，这年龄段的孩子，或多或少有一点懵懂和活力。
　　云岫青不一样，他是一个相当美丽的玻璃容器，他盯着他人的一举一动，然后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慢慢地模仿，往自己美丽的玻璃身躯里装上东西。
　　他们寝室现在只住了他和方燚，他们俩现在关系一般，这一般还是靠方燚死缠烂打来的。
　　说是住也不妥当，方燚恨不得把自己全家都塞进来，这边要放一朵花，那边放一块地毯，这边要挂一个小挂件，他来的也突然，他原本不住这边的，姚骏刚走他就搬进来了，理不直气也壮的站在门口。
　　特别嚣张地和云岫青打招呼。
　　云岫青没拦也懒得问。
　　方燚在姚骏突然消失之后，好像就觉得自己能上位是正宫了。
　　姚骏之前干的所有事他都想要承包，特别是洗衣服。
　　姚骏之前给云岫青洗衣服的时候，云岫青说过他，云岫青不能理解，这个衣服可以放洗衣机里面洗，可以找外面的洗衣房洗，也可以干脆扔掉，为什么姚骏一定要亲力亲为手洗呢？
　　姚骏在这方面顽固的像一块石头 ，他指腹搓得发红，泡沫沾满小臂，在洗手池前一站就是半小时，看起来却很幸福。
　　姚骏当时脸红到耳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也蹲在那间洗手池前，也搓得卖力，也把泡沫溅了一地。云岫青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去。
　　方燚爱干就让他干，云岫青也不想管他。
　　……
　　现在有点晚了，云岫青躺在床上晕晕乎乎地和逢玉堂打电话，云岫青不知道为什么，逢玉堂特别喜欢跟他打电话，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逢玉堂就一整个晚上不挂。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睡了过去。
　　方燚高高兴兴洗完衣服，回来看到他睡着，忍不住用已经弄干净了的手去偷摸他的脸。
　　他第一次碰到云岫青的脸，越看越入迷，想凑过去亲一口。
　　就听到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方燚猛的回头，看到屏幕上的男人，他莫名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不对什么捉奸，要抓，那也是姚骏来抓，这男的又是哪里来的死东西。
　　方燚最后还是怕云岫青发现之后再也不理他，没有真的亲下去。
　　……
　　他们两个很快就真的谈恋爱了，他们两个其实是静静地坐着，云岫青突然错过头来就跟他表白了。
　　没有忐忑不安，没有对喜欢的人应该有的爱恋，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欲言难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料定了他会同意。
　　逢玉堂确实同意了，但是作为代价，云岫青下午就被他拽去结婚了。
　　他看了一眼结婚登记表又看了一眼逢玉堂，逢玉堂是他第二个感觉到很特别的人，逢玉堂认真地填着他的表格。
　　云岫青歪头看他：“你认真的吗？”
　　云岫青还没有在书里面看到过，上午同意在一起，下午就结婚了。
　　“你上午说的，”他语气平淡，“我们在一起。”
　　“……”
　　“合法地在一起。”
　　云岫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填表，他也觉得挺新奇的。
　　填完表，拍照。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逢玉堂往右挪了挪肩膀，两个人之间那点空隙被挤没了。云岫青垂着眼睛，睫毛在顶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笑一下。”摄影师举着相机。
　　逢玉堂笑了一下。
　　云岫青顿了一瞬。他看了看逢玉堂弯起来的眼睛，又看了看镜头。
　　然后他试着扯了扯嘴角。
　　——不太自然，弧度很小，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点。
　　但确实是笑了。
　　摄影师按下快门。
　　这本书的背景是同-性可婚的，云岫青知道他会结婚，但是他毕竟是第一次结婚。
　　他很新奇地看着那两个红本本，他挺开心的，仅仅是因为觉得结婚新奇而高兴。
　　云重山在知道他们两个结婚之后，默不作声地去翻棒球棍，有点想把逢玉堂打死。
　　但是这有什么用，婚都结了，云岫青是他能管得住的吗？
　　婚前都管不住，他们两个还没有谈恋爱之前就亲了。
　　在云岫青和云重山的家里面，逢玉堂控制不住亲了云岫青，云重山在敲门。
　　云岫青声音被逢玉堂吞进去了一半，他手抵在逢玉堂胸口，声音闷闷的让他哥别吵了。
　　脸颊被咬了一下，他们又亲在一起了，云重山那个时候还没发现，他只在门口沉默的待了一会儿。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谁的。”云重山从来都没有这么低气压讲过话。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用了，他刚二十岁的弟弟已经跟别人结婚了。
　　逢玉堂总是很没有安全感，他喜欢拥抱，喜欢接吻，他必须在云岫青身上留下更多更多的标记，才会让他那些敌人知难而退。
　　事实证明，他想的太美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要脸的，总会有人死乞白赖地想要上来当小三，想要当三的人，怎么也拦不住的。
　　云岫青在他们两个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逢玉堂耳边轻轻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他和姚骏只是亲过嘴而已，姚骏又没跟他表过白，默许他的靠近不是同意和他在一起。
　　退九十九步来讲确实不能算谈过恋爱。
　　逢玉堂却显得有点过分激动，他有些虔诚的去亲吻。
　　那只手比他的大一圈，骨节分明，此刻却在极轻地发-抖。
　　云岫青收紧了手指。
　　他看着逢玉堂的眼睛。窗外暮色沉下来，把他的轮廓染成很淡的灰。
　　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我的初恋。”
　　逢玉堂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云岫青没有重复。
　　他只是望着他，安静地、坦然地，像在说一件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事。
　　逢玉堂看了他很久。
　　久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久到夜色完全落进这间屋子。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云岫青的颈窝。
　　很久。
　　云岫青感觉到颈侧落下一片湿热。
　　云岫青不知道带来那一片湿热的是嘴唇还是眼泪。
　　……
　　他们两个在那边浓情蜜意，霍靖却不怎么好。
　　霍靖以前有点失眠，但是自从他贴了满墙的云岫青的照片之后，他的病突然就好了。
　　今夜，霍靖突然睡不着了，他想着这些人之前对他的种种，他想着他应该恨这些人，包括云岫青。
　　霍靖想到其他人，他都希望他们早点去死，扒皮抽筋也不为过。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让一些人家破人亡，让姚骏两条腿全废掉，但是对待云岫青，他好像做不到这样。
　　他总是忍不住给云岫青找补，云岫青没有真的踹过他一脚，没有打过他一拳，他每次找完借口之后，他又想起一些不好的。
　　可他也忘不了，当时他们集训期间，两张并排放着床，他只要把身体转过去，他就可以看到那张是熟睡中的脸。
　　他忘不了夏日里先贴上脸的冰水，最后是压到肩膀上的手，手的主人有一张冬日初雪般美丽的脸，偏偏有一颗爱捉弄人的心，先惹一下别人，再露出一点点笑容，让人感受他化开的一点点温暖，便让年少的霍靖对他神魂颠倒。
　　那个时候，他就该觉察出这底下的恶意了。
　　云岫青就是在存心玩他，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只是云岫青的玩具。
　　他又开始做梦了，看着穿着校服的云岫青，他以为是梦到过去，先是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梦的走向就开始奇怪了，带着一点暖意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时，他的身体僵住了，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梦。
　　他已经做过这样的梦许多次了，柔软的红润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他在和云岫青亲吻的时候，眼睛是不敢睁开的，他实在是对这个人又怨又爱。
　　他也分不清哪个更多。
　　……
　　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就不能变一点呢？变不了的喜欢，变不了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