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反派不想洗白》见潇

2、通通0分 姚骏不

　　姚骏不是学习的料，他的父母也不是没有请过人教，只是姚骏或许是缺根筋，或许是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怎么教都是一般，他们学校是省重点，他的一般也相当不错了，只是他的成绩再怎么样也进不了尖子班，他能进来，多亏了他爸妈捐的钱。
　　两个人是发小，总是窝在一起，上学自然也要同班同桌。
　　霍靖觉得姚骏特别烦人，每天整个人都像一只长条狗一样挂在云岫青身上，嘴巴里面不是“同桌”就是“青青”。
　　就是那种会对着云岫青流口水的狗，只要闻到一点味道，就发狂了。
　　好像语言系统崩坏了一样，只会说这两个词，霍靖觉得云岫青好脾气，任由这个人黏着自己。
　　其实他自己面对云岫青的时候也差不多，他那么久了都不敢搭一句话，好不容易看到云岫青的橡皮掉了地板上，他捡起来要还给云岫青，云岫青那个时候正在发呆，他还没反应过来，姚骏就死盯着霍靖了。
　　云岫青伸手过来接，浓密的睫毛因为太困半垂着，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霍靖听到一声很轻的“谢谢。”霍靖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他甚至第一瞬间是僵住，缓了一下才回了一句“不用。”
　　他在云岫青身上的时候是一条死狗，自己站正了就是一条蠢狗，每天就是打球吃饭。
　　云岫青偶尔也会觉得姚骏特别烦，姚骏总是会问他一些生活上或者学习上的问题，不管是哪方面都蠢的要命。
　　姚骏每次问一个问题，云岫青开始的时候都挺有兴致的，他对自己没有体会过的感觉，都很好奇，他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会慢慢地讲，姚骏一遍听懂了，他也为自己教人读书的水平感到满意。
　　但要是听不懂，他还怪有耐心的，他总是会讲上挺多遍，最后拿腿撞一下姚骏。
　　姚骏马上就像一条狗一样靠上去了，嘴巴里面又给他取了一个新称呼“小老师。”
　　他们俩这样的行为也被阴阳怪气的解读为调-情。
　　他们小时候两个小孩靠在一起的时候，姚骏老是问一些蠢的问题，他会问，你的脸怎么那么白呀？你的睫毛怎么那么长呀？你怎么这么漂亮呀？
　　然后图穷匕见，我可以碰一下你的脸吗？
　　云岫青全部回答甚至同意了他的碰脸请求，他以为这些是正常的问候语，姚骏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在这方面当了云岫青的老师。
　　霍靖坐在他们两个旁边，他发现云岫青其实不太爱搭理人，下课只有 10 分钟，云岫青要么是在座位上发呆，要么就看一点东西。
　　如果有人来找他，云岫青就会马上趴在桌子上，装作要睡觉。
　　他趴在那边发呆，头略微抬起来一点透过自己的手臂偷偷向外面看，就和霍靖对视了，他很坦荡地看过去。
　　系统还在他脑子里面夸「好棒，我们反派就是要这样，用邪恶的目光威慑主角！」
　　姚骏先前跟云岫青发誓上了高二，一定要好好学习，手机瘾戒了大半，也不成天想着跟云岫青出去。
　　打球是不影响的，他们两个是发小，姚骏从小跟他们那一群皮猴出去爬树都要先看云岫青一眼，云岫青说去吧，他才去，他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黏云岫青，他回来的时候都知道带一点小东西或者是一些大的出奇的漂亮的树叶给云岫青。
　　云岫青小时候是一个很标准的乖小孩，书里面怎么写的，他就怎样做，他像所有的乖小孩一样漂亮，安静，爱干净。
　　云岫青低头看着树叶，说树叶脏，不要，姚骏说可以去做标本再跑把树叶洗一遍给他，云岫青这个时候就会收下，然后做成标本保存下来。
　　洗过了，已经被他划到干净的标准里了，云岫青还没有收集过树叶呢。
　　他的手握着树叶贴在了云岫青手上，他只觉得柔软、温热。
　　他大一点就更不得了，别人叫他一声他就要看云岫青的眼色，云岫青说不想去看他打球，他也不打了。
　　他们两个整天都贴在一起。
　　姚骏下课就趴在桌子上，拿手指轻轻戳一下云岫青的腿，云岫青不理他，姚骏就继续戳，姚骏下课的时候胆子比较大，上课不敢这么干，姚骏戳完第三下的时候，云岫青就把桌子挪开，姚骏就马上道歉。
　　云岫青看着他把自己桌子拖回去，不讲话就看着他，姚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瓶苹果味的牛奶硬塞入云岫青的抽屉里，云岫青不说同意和好，还是不同意和好，把脸靠在桌子上，姚骏偷偷去摸他的手，云岫青就让他拉着。
　　姚骏忍不住在那里傻笑，云岫青也笑了一下，他不太懂，为什么要笑，只是模仿性质的浅笑。
　　但是他懂什么是傻笑，他已经把姚骏的所有笑容都划为傻笑，他判断这种傻笑是喜悦的。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傻瓜。”
　　霍靖不想多看，又忍不住看，他看着眼热。
　　霍靖整天不是读书，就是悄悄地往旁边看一眼，云岫青早读和第一节课的时候，总是没什么精神。
　　云岫青早读会偷偷睡觉，姚骏别的时候会睡觉，早读他就不敢睡，姚骏身上按警报，老师一来，就把云岫青叫醒，老师一走，云岫青的眼睛又悄悄合上，他在偷懒的课题上面完成的非常好，他已经了解的学习的差不多了。
　　第一节课的时候，云岫青也很困，但他一般不会睡着，但是他的头抬不起来，他会有一下没一下地把下巴抵在水杯上或者是苹果味牛奶上，霍靖总是觉得特别可爱。
　　姚骏也觉得可爱，他的手会快速地放在水杯上，这样子云岫青就把下巴靠在他的手上了。
　　他非常荣幸的，当了云岫青的垫子。
　　他的声音压低：“皇上，人-肉牌垫子，你给打几分。”
　　云岫青声音闷闷的：“零分，赐死。”
　　姚骏轻轻把他下巴托起来一点，换了自己的掌心上去。
　　教室里面的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云岫青脸被闷的有点发红，贴在他的手心，他能感受到云岫青下巴的一点点肉，薄薄地贴着骨头，比他平时的体温略高一点。
　　“现在几分，提醒一下，满分 10 分。”
　　“0.5 分。”
　　“太可惜了，臣可是忠心耿耿啊。”
　　【宿主，这种油嘴滑舌的男人应该给-∞分。】
　　【你也 0 分。】
　　【。】
　　【句号也 0 分。】
　　【???】挺正常一个表情，被系统一用，显得阴阳怪气了。
　　搞来搞去姚骏居然成了最高分。
　　只是可惜，0.5 分在姚骏贴了一个小苹果在云岫青的本子上时被扣掉了半分，等到眼睛完全睁开后，云岫青看到那个苹果，又给他加了一分。
　　姚骏的分数又进一层啊。
　　他们两个的书堆在架子上，剩的一点空间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铁罐，他们两个养的是柿子，因为种不了苹果，就种了一个像一点的。
　　姚骏给柿子取了名字，就叫苹果，大名就叫云小果。
　　云岫青把他看作一个可供观察的生命系统模型。
　　他们两个还一起给它写了一个照料日记本。
　　标好日期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写了，云岫青仔细地分析了柿子的生长环境。
　　姚骏却写道，我们两个有了一个柿子宝宝，它叫苹果。
　　云岫青有些疑惑，什么时候研发了能让人生柿子的技术。
　　他在姚骏的字后面写了一个问号，姚骏又对着他傻笑，嘴角压都压不住，狗怎么笑他就怎么笑。
　　他不太理解，但是这个或许是人种植植物的正常表达吧。
　　他后面也开始跟着姚骏这样子写。
　　姚骏对着铁罐子讲话：“希望你能长得像苹果。”
　　云岫青把脸贴在桌子上，看着他的行为。
　　姚骏让他也讲，一脸正色，嘴巴里面讲的话，不知道有没有道理：“胎教妈妈讲比较管用。”
　　云岫青觉得好奇怪，但是还是听了。
　　云岫青沉默了几秒。他把脸从桌面抬起来，也凑近那个铁罐子。罐口还残留着姚骏手掌的温度。他垂着眼，小声说：“希望你长得像苹果。”
　　很快，种子就破芽，嫩芽细细的。
　　两个人看着长出来的一点嫩芽，光照下来，云岫青浓密的睫毛，看上去毛茸茸的。
　　云岫青后面也开始用拟人的手法写他们两个养的小杮子，从刚开始一想到要写下去的语言，笔就要在空中悬停好几秒，仔细思考，研究姚骏有点文盲的表达方法。
　　到后面随意下笔便是“小苹果”、“宝宝”之类的代称。
　　只是太可惜了，柿子到最后还是个柿子的样子，没有真的长一个苹果一样，也没有苹果味。
　　它就是一个小番茄该有的样子，圆润，饱满，橙红色。
　　霍靖在后面看着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这实在是暧昧的出奇了，霍靖长这么大没有见过男生之间会这个样子，但是两个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霍靖也找不到什么立场去批判他们。
　　同样，他也没有见过像云岫青这样的男生，他不像很多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躁动，好像轻轻的跑一跑，跳一跳就会把他累倒，哪怕他的体育其实不差。
　　不只是他这么觉得，姚骏显然也是这么觉得，云岫青喘气大声点，姚骏就开始警觉了，他再眨眨眼，往人家身上靠一靠，姚骏就开始问他是不是渴了累了。
　　他流汗很少，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上没有异味或者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已经算是相当体面了，而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随意的坐在姚骏的大-腿上，姚骏脸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得有点发红，手搭在他的腰间，只要一低头，就能把鼻子抵在他的肩膀上，仔细地将这种味道闻一遍。
　　如果云岫青坐在他的大-腿上，会不会为了调整位置，在他的膝盖上一下一下的磨蹭？
　　霍靖越想越奇怪，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脑子在发热，还是鼻子在发热。
　　总之感觉整个头都有点不清醒，他写写题冷静冷静。
　　霍靖只能在草稿本上留下几圈烦躁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