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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祝 ...

  •   祝明溪后面带了云岫青去御书房,云岫青书读了不少,对里面的人的也熟了不少。
      声音最响亮的就是五殿下,贵妃的儿子——祝明嘉,云岫青刚开始甚至会被他的声音吓一跳。
      “五殿下这鞭子挥的可真好,今年围猎,五殿下又要大出风头了,只怕满场彩头都要被殿下揽尽了!”祝明嘉的侍从又在奉承他。
      祝明嘉哼了一声,挑眉笑:“那是自然。”指尖状似无意地摩挲着鞭柄。
      他斜眼看过来,见云岫青挨在祝明溪旁边,专心致志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
      他暗骂,这小太监整天妖妖道道地跟着一个病秧子,书都白读了,只知道痴痴地盯着一个废物,不知道长点眼力见来投奔明主。
      祝明溪也是不同那些正经的伴读读书习字,哪里找来一个这样的小太监。
      外头传来一些声响,师傅来了。
      祝明嘉随着大流一同回到座位上,他自己也慌里慌张,同窗撞了一下砚台,发出的声响大了些,他便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是白-痴,蠢才。
      他不是怕侍读学士,纯粹是被他母妃说多了,心里难免发怵。
      祝明嘉来这上学看哪都不顺眼,看祝明溪不顺眼,看祝承烨更不顺眼,勉勉强强看那个小太监入眼一点。
      天黑了,下课的时候到了,方杭和他狐朋狗友凑成一团。
      方杭刚上手想试试这鞭子,祝明嘉眼睛往旁边一撇,看见了祝明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玩意儿往云岫青手中一放,云岫青手指头这捏一下那捏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玩这个。
      祝明溪笑着对他耳语了几句,祝明嘉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只看到两个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祝明嘉气得狠挥了一下鞭子。
      破空声脆响,方杭差一点被鞭子甩到,他咬牙喊道:“表哥,我是你亲表弟吧!”
      他看着这鞭子挥下去,劲道这么足,愈发眼馋:“表哥,你鞭子借我玩玩吧!”
      “玩物丧志!”祝明嘉不知道在骂谁。
      你也差不多吧,方杭没敢真同他表哥说。
      祝明溪确实最近花了不少心思去搜罗这些玩意儿,他小时候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云岫青小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一同拥有了一个童年。
      云岫青对没见过的东西总是怀揣着极大的热情,捏捏碰碰,在研究原理的同时,也在研究这东西为什么好玩。
      他不太能领悟其中的乐趣,祝明溪也不太不可以,但是他觉得云岫青小心翼翼玩这些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云岫青刚开始玩这些东西也不是小心翼翼的,直到有一次云岫青把那个小玩意放在手上好久,然后又放在眼前,不小心轻轻捏了一下之后,那个东西吱了一声,云岫青惊得直接把东西掉了,他后面碰到什么东西都要先拿在手上捏一下,看这个东西会不会吱一声。
      他对玩法研究的不多,对发声方式研究的倒挺透彻。
      祝明溪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感觉,他在和云岫青耳语的时候,总是难以抑制的感到幸福。
      他的父母亲缘都太淡了,他没有感受过浓烈的情感,在心中滋生起这样的情感的时候,他抑制不住去在没有碰到的时候去想象呼吸,想象温度,又在真实的碰到的时候心脏直跳。
      祝明嘉已经明里暗里不知道讽刺过他多少次了,说他心思不正,说他不想着读书,成日里跟一个太监勾-搭在一起。
      他对于这些言论一直都是沉默,直到有一次偏头,云岫青也看到了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该讲什么,云岫青不想跟他讲什么。
      云岫青只是又走近一步,把他逼得后退,最后靠在他的怀里,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歪过头来看着他。
      在他控制不住开口的时候,云岫青轻轻地发出声音:“哥哥。”
      难以抑制的热蔓延开来。
      那只手慢慢地伸过来,轻轻地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态度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他不知道云岫青也对别人这样过。
      甚至他还不如那个人,云岫青对那个人放的饵料更足,给他的,对比起来就显得太过吝啬。
      他抓住了那只手,他感受到不只是他,云岫青也抖了一下,两个人都把眼神凝在交握的手上。
      云岫青手上稍微一用力,手就挣脱了出来,他没有远离,反而是向前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殿下。”
      祝明溪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在颤动,云岫青又叫:“哥哥。”
      这样的称呼,这样的距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他没有什么心机,在计算人心的方面也没有什么头脑,他只是凭借着本能,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下意识的使用这种手段。
      祝明溪喉咙发涩:“小青。”祝明溪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从来没有一刻把云岫青当做自己的血肉至亲,他看着云岫青身体上的每一寸投射过去的都不是亲情。
      祝明溪的手压-在云岫青的背上,他将人紧紧地压进自己的怀里。
      随后便是距离的彻底放纵,下了学,云岫青脑子里都是苹果酿,他就只喝了一点,脑袋就彻底的不清醒,祝明溪难得看他那么高兴,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醉透了。
      云岫青眼神在他身上移来移去,他再一贴近,手臂就已经绕在了他的脖子上,衣服随着手臂的抬高懒懒地搭在臂弯,祝明溪感受到他带着一丝凉意的皮肤。
      宫里的人都被祝明溪遣了去,宽敞的宫殿里面,几乎只剩两个人的笑声和脚步。
      祝明溪好几次伸手揽他,又被他推了去,手略微一缩回,指尖又被捏住,往前一拉,脚步声都混在一起。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居然靠在了床上,你压我一下,我压你一下,终于云岫青摇摇晃晃地坐在他身上,笑声停在云岫青一下倒在他身上,凉丝丝的脸贴着他的面。
      刚要发出来的笑声,一下被压-在喉间,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察觉到他的动静,云岫青偏过头来看他,气又呼在了他的脸上。
      这样近距离来看,云岫青愈发容色惊人,云岫青眼里没有什么情绪,脸故意快速朝他凑近,嘴唇都轻轻地挨在了一起。
      祝明溪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云岫青又快速撑着他的身体起来,哈哈大笑。
      祝明溪还是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受到云岫心因为大笑,而颤-抖的身体,紧实的柔软的身体隔着也一层薄薄的衣衫贴着他。
      “你身上好热。”
      云岫青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借力,指节蜷了蜷,骨头仿佛都软了三分,要走,祝明溪心口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的。
      云岫青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一点点酒精夺去了力气,臀-部刚一抬起又重重压-在祝明溪身上。
      云岫青一点也不重,他是轻盈的,更是柔软的,轻盈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偏偏带着醉后那种黏人的热度。
      他眼睛半闭,睫毛投下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偏要倒打一耙,声音含糊又理直气壮:“别留我,我要走了。”
      祝明溪闭了闭眼:“你……”
      祝明溪手悬在云岫青后背不知道是该推还是该留。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脸侧就被轻轻啄了一下。
      眼前就是云岫青含笑的眼睛,那张素日里清隽白净的脸庞染上薄薄一层胭脂色,眼尾泛着水光,瞳仁里像蒙了层雾气。
      “求我吧,求我我便饶了殿下。”
      怎么喝了点酒就变得这么坏,祝明溪喉间发涩:“饶了我吧。”
      云岫青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俯身下来,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嗯?”
      “饶了我吧。”
      云岫青快速在他嘴唇啄了一下:“饶过你了。”
      祝明溪感受到了一点苹果的甜香,他看着那张脸,陷在那一双黛色的眼睛里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云岫青眼睛略微清明了一点,他开口说话了,色彩在他身上太过浓烈,祝明溪感受到乌黑的发,雪白的皮肤都轻轻柔柔地贴着他,一点一点像一只山间的艳鬼引诱着他。
      他微微歪了歪头,唇角还沾着方才那个吻的余韵,声音低而缓,带着醉后独有的坦荡与天真:“你想吻我吧。”
      “……”祝明溪喉间哽着一口气,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理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彻底断裂。
      “小青,小青……”他失神地唤着,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掌心撑在榻上用力抬起上半身,急切地凑过去,想要捉住那还沾着酒甜的唇。
      云岫青却拿了袖子掩面,只能看到一双藏着艳色的眼睛,不让他哪怕嗅闻到一点点香味。
      祝明溪脸贴在他的袖口,鼻尖触到柔软的缎面,闻到他身上散发的一点点暗香。
      脸贴在那袖口上,声音闷闷地透过去,竟带了三分示弱。“小青,对我好点吧。”
      两个人又是一段勾勾缠缠,衣料窸窣,呼吸交错,指节勾着袖缘勾了又松,松了又勾,云岫青才大发慈悲,隔着袖口与他亲了一下。
      祝明溪隔着衣料感受到那一触的温度,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热又痒,哪里肯就此罢休,便越发低声下气地磨,额头抵着对方的手背蹭了又蹭,感受着云岫青带着香味的皮肤,嘴里含含糊糊地唤着“小青”“就一下”之类的混话。
      云岫青醉意深重,脑子晕沉沉地转不动,被他磨得实在没法,终于松了口,那方丝帕薄得近乎透明,被他半推半就地压-在两人唇间,几乎起不了任何阻隔的作用——温热的、柔软的,隔着那一层若有若无的丝缕,终究还是吻在了一处。祝明溪闭上眼,感受到那一点微凉的织物底下,是云岫青唇上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也不知是醉意催的,还是那层丝帕一落,什么顾忌也跟着落了。两个人便那样放纵地抱作一团,手臂缠着手臂,衣褶叠着衣褶,像是要把彼此的骨头都揉进对方身子里去。
      云岫青的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潮热地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擂得更响。
      他的声音闷在两个人中间:“哥哥,殿下。”
      也不知谁先笑出了声——大约是云岫青,他醉了之后笑的异常的多,闷在祝明溪胸口化作一串低而轻的笑,颤颤的,像溪水击石。祝明溪被那笑声一挠,嘴角便怎么也压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起初还只是闷着哼,后来索性放开了,两个人便这样抱在一块儿笑作一团,肩头一耸一耸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谁也没看谁,祝明溪突然觉得两个人合成一块了。
      云岫青推他肩膀:“痒……”
      笑声从各自的胸腔里滚滚地涌出来,贴得那样近,便仿佛那震动穿透了衣料与皮肉,直直撞进对方的胸腔里去,分不清那一声是你的,还是我的。两个人便像共用了一副心肺似的,你笑一声,我的心口跟着颤一颤;我笑一声,你的喉头也跟着滚一滚。整个屋子都静着,只有他们这里闹得沸反盈天,却又暖得让人不舍得打断。
      云岫青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眼尾一片红意,那一点点醉意散了满脸 ,从额头红到脖子,慢慢地淡了下去,像一枝烂漫的春花,他不太懂什么是喜悦,他只是想笑了,他几乎有点喘不上气,舌尖探出来一点,却还是在笑。
      祝明溪望着他,忽然便不想动了——就这么抱着,笑着,直到天荒地老也好。
      云岫青的笑音一点点低下去,眼皮也跟着慢慢沉下来,那点醉意终于把最后一丝清明也吞没了。
      呼吸渐匀渐缓,身子软软地、沉沉地,整个贴进了祝明溪怀里。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撒在雪白的脸上,随着呼吸,月光仿佛也轻微的浮动。
      祝明溪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把手臂拢了拢,让怀里那个人靠得更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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