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D”和她的系统 一切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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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臆想消散，仔细感受，她的心跳得起劲，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儿，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快了。
萧晨寂：“算了，你当我没睡醒，说梦话呢。”
大哥，你这说的是情话。
殊不知，他的情全都寄在梦里。
外面，赵庆志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许昭然看见了，连忙拦住他：“刚刚那女的呢？”
赵庆志没理会她，一把推开了许昭然的胳膊，兀自朝门口走去。
许昭然也没阻止他，还恨不得对着他的大屁股踹几脚。
——在“捕渣”工作的人，对渣男抱有怨念，怨恨的程度各不相同。
她匆匆起身，打算去厕所找林夜晞。
便利店中，岳清和梁悦带着郑时念聊着天南海北，郑时念可算是弄清楚了，大美女的眼界是宽广的，带着天生丽质而拥有的光环，完全可以让自己更优秀，从而一个人闯出一片天地，一时为情所迷反而得不偿失。
“清清，悦悦，我们联合起来整一整渣男好不好？”郑时念眼睛亮亮的。
林夜晞是爽文的作者，她虽不知道藏着什么玄机，但还是想亲自为爽文写上一笔。
萧晨寂回到家里，留了一盏台灯在客厅，自顾自躺在地毯上，双目空洞又无神。
家里暖气24小时开着，可他还是感觉有些冷。
来电铃响，打破了夜里的寂静。
看到来电显示，萧晨寂目光闪烁。
——D。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他嗓音带了笑，非常勉强。
“小情种，这么晚你果然没睡。”
萧晨寂没应，D这时候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嗯……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啊，林夜晞眼镜里这段时间录的几段视频，我刚抽空看了一下。”D顿了顿，又道，“最新的那段，四十分钟前的，你咋回事，嗯？”
“刚出去买醉看见了，情难自禁。”
“……”D沉默片刻。
“你和她去吃烧烤那段，你的眼神还是有点宠溺，装的？”
“这也能用装的？”
“……”不能行了吧。
D在那头微微叹了口气，萧晨寂敏锐地察觉到，他慢慢收了开玩笑的心思。
“X，你该搞清楚，你爱的是出事前的她，还是现在这样的她。”D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但她工作性质特殊，你觉得她会重新再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你？”
萧晨寂声音低沉：“没事，我爱她就够了。”
D毫不客气地嗤笑：“果然是我们的X，纯情种子一个。”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她开心，她幸福，以她身边人，不管是什么形式，陪护她，这和男女间单纯地爱不一样。”
“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啊，我觉得我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
“你这话有问题，矛盾啊。”
“哦，是吗？”萧晨寂揉了揉眉骨，“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D：“你就装，继续装。”
“我又怎么了？”萧晨寂的语气无奈。
“你明明可以给协会一大笔钱，让我们好好照顾她，让她吃香喝辣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讲信用的人，但你还是决定出现在现在她的生活里。”
“不死心，对吧？”
D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二十几岁少年的这种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透。
还有一点D没说，萧晨寂以前家里穷，本身心里就自卑，是出众的长相和优异的成绩让他的自卑被掩藏。
直到遇见林夜晞，他才明白人原本也可以这么快乐。她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什么人爱她，渣男来过，也被她拒绝过，看的是她的脸，太肤浅。
萧晨寂在她那儿就不一样，遭遇太像，像两只小船游荡江湖，失了方向，对方就是彼此的彼岸。
他现在有了钱，已经不是以前的萧晨寂，但林夜晞还是那个林夜晞。萧晨寂讨厌被人看不起，才会去弥补那个陪他过穷日子的她。
唯一不变的，是他爱她；唯一变了的，是她不爱他了。
人一有了钱就想着求更多，但他哪儿敢。
若彼岸花开花，林夜晞绽放芳香和光芒，在春天中重获新生，那萧晨寂便是那春天的阳光，是那轮骄阳。
D默默地想，若他再继续执着又不宣之于口，那她也可以助力一把，把天上的日月星辰摘下，送给那枝花。（作者：我儿子就是个别扭精。）
“晞晞，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昭然不顾前排的司机，倒在林夜晞怀里疯狂撒娇。
林夜晞还一脸茫然：“你先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事。”
许昭然捏了捏她的脸：“再装！”
方才她去找林夜晞，便撞见了厕所门口那一幕——两个人隔着一点儿距离对视着，眼神算不上多热切，但气氛真的很暧昧。
也许这就是大帅哥和大美女的力量吧，要不然怎么在厕所门口都能这么激动人心。
就因她的出现，一切都结束了。
林夜晞无奈地笑了笑：“这有啥好对不起的，昭昭你真是萌死了。”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在转移话题。
许昭然默默退了回去，往林夜晞嘴里塞了颗润喉糖。
“我们晞晞辛苦了。”
谁的闺蜜谁心疼，许昭然是真心疼林夜晞，又很佩服她。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零点，林夜晞感到非常头疼，今天没加上赵庆志的微信，还被人打了。
搞了这么一出，他肯定认为这天降萧晨寂是她正牌男友了，虽然没多大影响，但总归麻烦了一点。
如果去找郑时念要赵庆志的微信，肯定会让她起疑，又不好解释，而且肯定已经删除、拉黑。
那只能从那位校花“校花”入手。
没错，她已经加了郑时念的微信，用的工作用机。但她觉得郑时念这个小姑娘活得真实自在又有趣，如果能交朋友肯定不错。
姐姐：时念，我明天去找你？
郑时念：姐姐，我明天上课……
姐姐：全天满课？
郑时念：嗯，九点晚修结束才有空。
姐姐：那我九点去找你。
郑时念：好啊！！
姐姐：行了快睡觉吧，这么晚了。
郑时念：嗯，晚安。
姐姐：晚安。
工作用机现在通讯录只有两个人——郑时念和萧晨寂。
林夜晞下意识想去和萧晨寂道一声晚安，心里又别扭得不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点人头像了，林夜晞在犹豫给不给人发消息时，就喜欢翻看别人的朋友圈，看那人的个性签名等等。
因为一开始就有给他备注，她记性又不好，过目就忘，她注意到他的微信名，还是有几秒的愣怔。
念林鸟。
D挂了电话后，只身一人穿过长长地回廊，来到一间偌大的实验室。实验室充满了冰冷的黑科技感，边上是电子屏，正处于黑屏状态，底下的操控键盘边沿闪着银光。
实验室中心是圆形的布局，几个座位围绕圆心分布，其中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戴着个头盔，头盔泛着诡异的光。
D例行公事检查了一番，戴上耳机，锁好实验室的门，来到电子屏前，重新投入工作。
实验室门口挂了一块冷冰冰的牌子，上面有几个字。
——“捕梦”系统。
约莫一小时后，有人按了门口的门铃，电子屏下一秒便将实验室门口的监控投了上来。
D眯眼看了一下，便快速起身过去开门。
“小孙。”
孙楚安带了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冲他抬了抬下巴：“三个老顽固，系统又要忙起来了。”
D颔首。
“其中这个，造成了艾滋病的传染源，性传播传了五个女生，NPC不用放过他了。”
“叫宣传部加强性教育。”D扔下一句话，便唤来室内几个机器人帮忙处置那三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男。
孙楚安：“那我先走了？”
“你等会儿，我跟你唠会儿，几年没活人来我这个庄园了。”D笑了笑，思索了片刻，“我跟你说，我最近研发了一款新模式，觉得很适合你。”
“哦？是吗？”孙楚安双眉微挑，“命名？”
“吸血鬼古堡为背景，X可以圆梦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梦醒——”
“他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再见，一个诀别。”
孙楚安微微抖了一下，“这个系统太强大又太可怕了，我正是不想尝试的。”
D耸耸肩：“随你，梦的世界我做主。”
“行了，不打扰你忙了，姐一定注意休息。”
里面机器人把三个男人分别安置在三个座位上，头盔缓缓下降，直到扣住他们的头顶，遮住他们的上半张脸。
——“欢迎来到梦的世界。”
但是他的个性签名一点个性也没有。
——“那夜一阵萧萧的风声打破了林里的寂静——只为迎接晨曦的到来。”
林夜晞退出回到对话框，快速输入“晚安”并发了过去。
——“晚安”坠入夜晚的星河，犹如有情人坠入爱河。
一只念林鸟划过夜空，落在枝桠上雕琢，远处地平线闪出太阳的光芒。
清晨的朝阳照亮了那棵树，被那只念林鸟雕琢出了爱的模样。
念林鸟飞向了远方，发出一声啼鸣，随风的方向奔向未来，见天明，闻鸟啼。
万物都在迎接晨曦的到来。
在出发去找郑时念前，林夜晞把许昭然带到了工作室，顺便叫上了孙楚安。
孙楚安整个人都被倦意裹挟，许昭然给她开了瓶运动饮料，调侃道：“小姐，你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熬夜看剧。”
“哦，对了，晞晞，我上回和孙姐看了部国外的吸血鬼题材电影，特别有感觉！我也好想当吸血鬼啊！”
林夜晞回忆起什么，打了个寒颤：“为啥？”
“会变好看啊，永生，还有可能解锁特殊技能。”许昭然啧啧两声，“我将永远致敬单纯的爱。”
林夜晞忽然后悔那天玩鬼屋没戴眼镜了——萧晨寂当起吸血鬼简直把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将永远存在她的记忆中。
这有可能吗？没有录像，这或许也是一种存在的方式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林夜晞感受了一下，还是吞了两粒药。
去复查医生说后遗症已经缓解不少了。林夜晞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孙楚安：“去吧，用我送你的那个沐浴乳哈，好看的。”
浴室配了个浴缸。
林夜晞放了热水，又开了音响，在歌单中翻找半晌，最后还是放了首英文的，《We don't talk anymore》。
这首歌的旋律很好听，思绪被带进去，就没空思考一些东西了。
比如萧晨寂没回她，是因为睡了，还是因为生她气了？
如果是后者，那他还挺矫情难哄的。
明明都是渣男，但林夜晞对萧晨寂总觉得有点儿特殊，再好的老师多少都会有点偏爱好学生吧。（作者：呐呐呐，两个人都承认偏爱对方了，两个别扭精，别装了）
严月星：在吗
严月星：想和你聊聊昨晚的事。
寂林岭公司。
萧晨寂处理完事情回到办公室，方才泡的茶早已冷却。
他叹了口气，把茶全都倒掉，吩咐助理去给他买一杯咖啡。
XCJ：在。
林夜晞那颗心终于落了地，理她了。
严月星：打个电话吧。
浴室中音乐终止，林夜晞坐在浴缸中，一手拿着手机，给他发送语音通话的请求。
萧晨寂接得很快。
“我先说吧。”萧晨寂道。
“你也有想说的？”林夜晞心一沉，所以昨晚漏了一宿。
“嗯，纠结结了一晚上，现在还是决定跟你道个歉。”萧晨寂仔细调整着自己的语气和情绪，“我昨天出现，确实不该打他。我也没搞清楚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大概想清楚了，或许是因为我表妹也被他坑害过，所以一时不理智……就……”
“嗯，我懂。”
其实她不懂。
原来是因为表妹。
林夜晞从来不懂被人护着爱着的感觉，一个人生在这世上，总要闯过一切猜忌恶意，靠的永远是自己。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没有人来护着她爱着她。
三年前她出院后是“捕渣”给了她机会，要说依赖，也只能是依赖“捕渣”。
林夜晞曾想过，爱究竟是生理现象，还是精神错觉。
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见过太多失败的感情，她太难相信爱；在看到有人幸福美满，她又不相信有人会来爱她。
所以她来当那个，为感情保驾护航，送上诚挚祝福的那个“日月星辰”。
“喂？”
“嗯，我在。”林夜晞下意识应了声，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萧晨寂听到这声“我在”，恍惚了一下。
“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林夜晞不知道要说什么，便随口问了个问题：“你喜欢做梦吗？”
“还行，没什么喜不喜欢，做梦本来是帮人记住事情的。”
“我挺喜欢的，因为梦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万事皆有可能，但有些人和事已经不复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D”和她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