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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的碎片 姜妙是被一 ...

  •   姜妙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整。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个梦的碎片。梦里她站在一片陌生的街道上,周围是低矮的楼房和灰扑扑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粗糙得不像话。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姜妙!姜妙!”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那声音太真实了,像是就在耳边炸开一样。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那个梦的细节抓住,但那些画面就像握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最后只剩下那股焦糊味和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激灵。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楼下的小区里已经有早起遛狗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妈妈,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姜妙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去洗漱。她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不低,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她不爱读书,大学四年基本是混过来的,毕业之后更是连课本都没碰过。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偷懒就偷懒,能省事就省事。
      她刷完牙洗完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她伸手拨了拨头发,觉得自己今天气色不太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好几个梦,但具体梦见了什么,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她换好衣服出门上班。小区门口有一家早餐店,她照例买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早高峰的地铁人挤人,她被挤在角落里,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拿着豆浆杯,艰难地维持平衡。车厢里闷热,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她有点昏昏欲睡。
      到了公司,她刚坐下打开电脑,就听见隔壁工位的同事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咱们部门要空降一个新领导,听说特别严,来了就要抓考勤。”
      姜妙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迟到不早退。”
      小周撇撇嘴:“你是不迟到,但你天天摸鱼,新领导来了肯定要抓典型。”
      姜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工作都干完了,摸鱼怎么了。”
      她确实把工作都干完了。她虽然不爱读书不爱学习,但脑子不笨,手头那点行政工作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半天就能干完,剩下半天就是摸鱼。她刷手机看剧逛淘宝,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中午她跟同事一起去楼下吃饭,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加冰加糖,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周在旁边说:“你天天喝奶茶,也不怕胖。”
      姜妙理直气壮:“我吃不胖,羡慕吧。”
      下午她照例摸鱼刷手机,刷到一个短视频,讲的是某个偏远山区的小村庄,风景特别美,青山绿水,炊烟袅袅。她多看了两眼,觉得那地方看着挺安静的,适合养老。她随手点了个赞,然后划走了。
      下班回家,她瘫在沙发上点了份外卖,一边吃一边看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吃完外卖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多,困意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闭上眼睛睡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周围是低矮的楼房和灰扑扑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粗糙得不像话。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姜妙!姜妙!”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心跳,然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梦太真实了。她记得很清楚,梦里那股焦糊味,还有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都清晰得不像话。她以前做梦都是醒来就忘,但这个梦的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走到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她照例买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早高峰的地铁人挤人,她被挤在角落里,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拿着豆浆杯,艰难地维持平衡。车厢里闷热,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她有点昏昏欲睡。
      到了公司,她刚坐下打开电脑,就听见隔壁工位的同事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咱们部门要空降一个新领导,听说特别严,来了就要抓考勤。”
      姜妙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迟到不早退。”
      小周撇撇嘴:“你是不迟到,但你天天摸鱼,新领导来了肯定要抓典型。”
      姜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工作都干完了,摸鱼怎么了。”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住了。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她好像经历过一遍一样。她记得小周下一句要说“你是不迟到,但你天天摸鱼,新领导来了肯定要抓典型”,然后她回答“我工作都干完了,摸鱼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小周,小周正张着嘴,下一句话就要说出来——
      “你是不迟到,但你天天摸鱼,新领导来了肯定要抓典型。”
      姜妙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小周,小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姜妙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机械地咀嚼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刚才确实经历过这一幕。一模一样,小周说的话,她自己的回答,一字不差。就像她提前看过剧本一样。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她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空气里有焦糊味,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个梦和现在这个场景有什么关系吗?她不知道。但她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预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心跳得厉害,手心有点出汗。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做梦。她真的预知了未来几秒钟会发生的事。
      一整天姜妙都有点心不在焉。她反复回想早上的那一幕,确认自己确实提前知道了小周要说什么。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大脑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关于未来几秒钟的记忆。她试着去回忆昨晚那个梦的更多细节,但除了那股焦糊味和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下午她摸鱼的时候,忍不住在网上搜了一下“预知梦”,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说是大脑潜意识的加工,有说是巧合,有说是超自然现象。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关掉网页,决定先不想了,可能就是个巧合吧。
      晚上下班回家,她照例瘫在沙发上点外卖,一边吃一边看综艺节目。但今天她有点心不在焉,综艺里的笑点她一个都没笑出来。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早上的事,想那个梦,想那股焦糊味和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周围是低矮的楼房和灰扑扑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粗糙得不像话。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姜妙!姜妙!”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心跳,然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这个梦。连续两天做同一个梦,这绝对不正常。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她得搞清楚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给公司请了个假,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陌生的街道,低矮的楼房,灰扑扑的墙面,焦糊味,还有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她确定自己从来没去过那样一个地方,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见过那种灰扑扑的低矮楼房。
      她打开手机地图,试图搜索“低矮楼房灰扑扑街道”,出来的结果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让她觉得眼熟。她又搜“焦糊味街道”,结果更离谱,全是各种火灾新闻。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续两天做同一个梦?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是谁?为什么那么着急,带着哭腔?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决定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她打开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刷到一个视频,讲的是某个偏远山区的小村庄,风景特别美,青山绿水,炊烟袅袅。她多看了两眼,觉得那地方看着挺安静的,适合养老。她随手点了个赞,然后划走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有点害怕睡着。她怕又做那个梦。但她还是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陌生的街道,低矮的楼房,灰扑扑的墙面,焦糊味,还有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但这次梦的细节更清晰了。她看见街道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拴着一头牛。她看见一户人家的院墙上爬满了丝瓜藤,黄色的花开了几朵。她看见地上有一滩水渍,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更清晰了:“姜妙!姜妙!”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心跳,然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她确定这个梦一定有什么意义。连续三天做同一个梦,而且细节越来越清晰,这绝对不正常。她决定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请了假,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回忆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陌生的街道,低矮的楼房,灰扑扑的墙面,焦糊味,歪脖子树,拴着的牛,院墙上的丝瓜藤,地上的水渍。她把这些细节一个个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开始搜索。
      她搜“歪脖子树拴牛”,出来的结果全是农村风景照。她搜“院墙 丝瓜藤”,出来的结果全是农家乐广告。她搜“灰扑扑低矮楼房”,出来的结果全是老城区改造新闻。
      她搜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搜到。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续三天做同一个梦?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是谁?为什么那么着急,带着哭腔?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决定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她打开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刷到一个视频,讲的是某个偏远山区的小村庄,风景特别美,青山绿水,炊烟袅袅。她多看了两眼,觉得那地方看着挺安静的,适合养老。她随手点了个赞,然后划走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有点害怕睡着。她怕又做那个梦。但她还是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但这次,她看见更多细节了。她看见街道尽头那棵歪脖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身形很熟悉。她看见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心跳,然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身形那么熟悉?她确定自己认识那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决定今天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梦里的细节又看了一遍。陌生的街道,低矮的楼房,灰扑扑的墙面,焦糊味,歪脖子树,拴着的牛,院墙上的丝瓜藤,地上的水渍,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她盯着“歪脖子树”三个字看了很久,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小时候好像见过一棵歪脖子树,在老家。
      她猛地站起来。老家。她好久没回老家了。她老家在乡下,奶奶还住在那里。她小时候暑假经常回去住,后来上了大学就回去得少了,毕业工作之后更是几乎没回去过。她记得奶奶家院子里好像就有一棵歪脖子树,但记不太清了。
      她立刻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奶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乡音:“喂?谁呀?”
      “奶奶,是我,姜妙。”
      “哎呀,妙妙啊!你怎么想起来给奶奶打电话了?吃饭了没有?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姜妙听着奶奶的声音,鼻子有点发酸。她确实好久没给奶奶打电话了。她跟奶奶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奶奶,咱家院子里是不是有一棵歪脖子树啊?”
      奶奶愣了一下:“有啊,你小时候还老爬那棵树呢,忘了?”
      姜妙心里咯噔一下。她确实忘了。她只记得奶奶家院子里好像有一棵歪脖子树,但记不太清了。她问:“奶奶,咱家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啊?”
      奶奶叹了口气:“能有啥事,就是前阵子隔壁老王家房子着火了,烧了半间屋,人没事,就是东西烧了不少。你王叔哭了好几天,那房子是他儿子刚给他翻新的,还没住几天呢。”
      姜妙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房子着火。焦糊味。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梦里的那股焦糊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问:“奶奶,王叔家是不是在村东头?院墙上爬着丝瓜藤?”
      奶奶惊讶地说:“是啊,你咋知道的?你回来过?”
      姜妙没回答。她握着手机,心跳得厉害。她终于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了。她预知了王叔家房子着火的事。那个梦里的街道,就是她老家的村子。那棵歪脖子树,就是奶奶家院子里那棵。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她还没看清是谁,但一定跟她有关。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她预知了未来。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确定了一件事——那个梦里的焦糊味,就是王叔家房子着火的味道。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是在提醒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掌心细腻柔软。但梦里的那双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粗糙得不像话。那是另一双手。那是谁的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梦还没结束。她还会继续做那个梦,直到她看清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是谁,直到她搞清楚那个梦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天光大亮。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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