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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秽质投明镜,痴心试清骨 朝堂风波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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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风波翻覆之后,朝野风气焕然一新。
先前那群联名逼婚、散播流言、私德败坏的朝臣,或被弹劾降职,或被削权罚俸,官声尽毁,终日夹着尾巴行事,再无半分往日居高临下、妄议皇室的气焰。
市井流言彻底平息,无人再敢嚼舌根非议长公主与镇军将军。楚晏蛰伏多日的反击,一招制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干净利落压下所有风波。
朝野看似肃清安稳,实则暗流未歇。
一众落败朝臣心中皆是不甘与怨毒。
他们半生深耕朝堂,自诩清流文臣,执掌礼法风化,到头来却因一桩私德纠查,落得声名狼藉、仕途受挫的下场。他们心知肚明,这场倾覆皆是源于长公主与萧禾,却不敢再直面皇权与君臣规制发难,只能将所有怨怼暗藏心底。
明棋已输,便只能走阴私暗招。
众人私下串联,暗自谋算,想出一招看似合规、实则阴毒至极的算计。
萧禾年少封侯,手握京畿重兵,身居一品镇军高位,权柄滔天,却常年府中空旷,无妻无妾,无半个内眷,清冷孤绝。
从前有皇帝护着、有公主兜底,流言风浪奈何不得他。
可若从**内宅私情**下手,便是无人能护的软肋。
他们不敢再妄议公主、不敢再逼请赐婚、不敢再煽动朝野流言。
便索性借着感念将军劳苦、体恤重臣孤清的名义,暗中挑选美人,分批送入将军府。
名义上,皆是身家清白、温顺安分的侍女,是朝臣体恤朝堂柱石、敬献劳作下人,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实际上,送来的女子个个容貌绝色、身姿娉婷,皆是精心调教过的伶仃美人。
或眉眼温婉、柔情似水,擅长示弱讨好;
或灵动娇媚、体态风流,深谙勾撩之术;
或心思缜密、沉静内敛,专为潜伏监视、窥探私密。
这群落败朝臣心思歹毒至极。
一来,妄图以美色惑心,消磨萧禾心智,乱他心性,破他数年清骨;
二来,遣人潜伏府中,日夜窥探,伺机搜集萧禾与公主私下往来的把柄,伺机反扑;
三来,只要美人入府,哪怕无实质越界,日积月累,亦可滋生新的流言,玷污二人清誉,离间彼此羁绊。
只要萧禾收下一人,日后便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要府中住进外女,他与楚晏那点无人看破的隐秘羁绊,便多了无数破绽。
一时之间,各府送礼之人络绎不绝,纷纷奔赴镇军将军府。
“下官感念将军日夜巡守皇城、劳苦功高,府中清冷无侍,特备侍女二人,温顺能干,专供将军差遣。”
“将军常年戍守京畿,公务繁冗,无人照料起居,下官于心不忍,薄献下人,聊表心意。”
“皆是清白良家女子,粗通笔墨、善理内务,可为将军分忧。”
说辞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句句都是敬重大臣、体恤功臣的公允模样,任谁也挑不出蓄意构陷的错处。
一日之内,七八名绝色女子被轮番送入将军府,静静立在偏院之中,个个身姿窈窕、容貌出众,低眉顺眼,看似安分守己,眼底皆藏着各自的心思。
将军府侍从看着满院陌生美人,个个心惊不已,不敢擅自处置,连忙入内通报萧禾。
彼时萧禾正在书房整理军务卷宗,听闻禀报,指尖执笔的动作骤然一顿。
眸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冽寒色。
他太懂这群人的心思。
明面上赔礼示好、敬献侍女,实则是狗急跳墙,以色为饵、以人为刃,妄图搅乱他的方寸,离间他与公主,伺机报复翻盘。
萧禾眼底寒意沉沉,面色冷肃无温。
他半生清正自持,无半分声色嗜好,心底眼底唯有一人。这群庸俗龌龊的手段,于他而言,拙劣又可笑,却偏偏阴毒难缠。
另一边,长公主府。
楚晏静坐窗前,翻阅朝堂旧卷,心神安稳,神色淡然。
暗卫如期入内,将将军府近日异动、朝臣集体敬献绝色侍女的消息,一字不落禀报上来。
“公主,近日一众遭贬朝臣接连往将军府送人,皆以体恤劳苦、打理内务为由,送入多名貌美侍女,实则各有图谋,或欲魅惑将军,或欲潜伏窥探。”
话音落下,殿内清风骤停。
楚晏翻卷的指尖骤然收紧,素白指节微微泛力。
方才眉眼间的恬淡安然,瞬息褪去干净。
没有暴怒失态,没有骤然动怒,只是周身气场一点点沉冷下来,静谧的殿内滋生出无形的压迫感。
她太清楚这群人的龌龊心思。
明面上认输蛰伏,背地里阴私不断。
正面朝堂博弈赢不了,便转而用后宅美色、市井阴私、卑劣手段作祟。
明知萧禾清心寡欲、此生唯她一人,明知他府中不需旁人侍奉,依旧强行送人入局。
无非是想赌、想试探、想离间。
试探他的定力,试探她的底线,妄图在他们二人之间,硬生生楔入旁人。
楚晏垂眸,眼底深处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冷得刺骨。
本宫步步退让,是为蛰伏自保。
本宫既往不咎,是为朝堂安稳。
可这群人,偏要得寸进尺、屡教不改。
敢把污秽风月、腌臜算计,动到她的人身上。
敢用这般拙劣下作的手段,试探萧禾的忠心,挑衅她的底线。
她缓缓抬眸,声线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好得很。”
“朝堂礼法压不住本宫,流言蜚语毁不了我们,便开始用美色腐蚀、用小人窥探。”
“这群老匹夫,当真狗急跳墙,毫无底线。”
她静静静坐,眼底锋芒暗藏,没有半分慌乱,只剩运筹帷幄的冷冽。
她不急,不躁,不怒形于色。
她倒要看看,萧禾会如何处置。
她信他十二年相守的本心,信他清骨不移,信他此生唯她的执念。
可心底那点偏执的占有欲,依旧隐隐作祟。
旁人费尽心思送美人入他府邸,妄图近身相伴、日夜周旋。
妄图用温柔乡磨他心性,用朝夕陪伴替代她的位置。
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而此刻的将军府书房内。
萧禾放下手中笔,眸底寒色彻骨。
他早已看透这群朝臣的险恶用心,也深知此事绝非小事。
收下,便是自惹麻烦,授人把柄,滋生无穷流言,徒增二人隔阂。
当众退回,便是公然打一众朝臣的脸面,逼得残余文臣势力彻底抱团,朝堂再度动荡。
他们算准了他的进退两难,算准了此事的棘手为难。
萧禾抬眸,望向长公主府的方向,心底一片澄澈坚定。
无关权衡,无关利弊。
自始至终,他的方寸之心,只容得下一人。
世间万般绝色、千般温柔,皆入不了他的眼,动不了他的心。
这群刻意送来、居心叵测的美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满身污秽的麻烦,是挑衅底线的闹剧。
他不会留一人,不会给旁人半分可乘之机。
只是他清楚,此事一出,公主必然知晓。
她本就偏执入骨、占有欲滔天,本就日日患得患失、唯恐旁人分走他半分羁绊。
这群人的卑劣算计,无疑是精准戳中了她最敏感、最忌讳的软肋。
萧禾心底泛起细密的心疼。
风波再起,阴私又生。
这群人不肯罢休,偏要一次次搅动她安稳的心绪,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
他静默片刻,沉声道:“传命。”
“所有送来之人,尽数安置前院偏舍,不许入内院半步,不许近身伺候。”
“传令下去,府中上下,无人许与她们私语交接。”
他先稳住局面,不激化朝堂矛盾,亦绝不沾染半分纠葛。
余下所有风波、所有算计、所有反击。
他静待公主决断。
她若想息事宁人,他便妥善遣散,不留后患。
她若想再度清算,他便执剑在前,替她扫平所有魑魅魍魉,护她一世安稳,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觊觎他、离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