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毒缠：公主只宠贴身侍卫》樂优樂优刘

345、众臣议勋位，君意定封阶 翌日早朝

　　翌日早朝，金銮殿肃穆沉敛。

　　北疆大捷后的论功封赏，是今日朝议头等大事。龙椅之上，帝王神色平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思虑。殿下文武百官各怀心思，昨日朝堂争执犹在眼前，无人敢率先发难，沉寂片刻之后，几名老牌勋贵率先出列。

　　“陛下，萧将军横扫北庭，拓土千里，功绩举世罕见，理当厚赏。只是萧禾方才二十七岁，年岁尚轻，若是直接授予镇国大将军，总领天下兵权，位极武臣之巅，恐令一众戍边老将心生不平。”

　　另一官员紧随附和，言辞圆滑，处处暗藏忌惮：
　　“臣附议。大功理应嘉奖，但封赏贵在有度。骤登极位，权势过重，于朝堂平衡并非好事。不妨晋一品镇军将军，赏金银、田庄、府宅，荣禄加厚，既彰显陛下赏功之心，亦不失制衡之道。”

　　话音传开，不少世家官员纷纷附和。人人心知肚明，他们忌惮萧禾手中的兵权，更忌惮他与明懿镇国长公主彼此相依，一旦文武合势，朝堂再无力量牵制。

　　楚晏立在朝班前列，静立不语。
　　她指尖微收，心中早已筹谋妥当，只待群臣论辩到一处节点，便当庭出言，力荐萧禾受封镇国大将军。她清楚一品镇军将军看似荣宠，却无总揽天下兵马的权柄，等同于削去大半至关重要的实权。

　　她正欲上前一步，预备开口。

　　身侧的萧禾似有所感，微微侧首，目光悄然与她相撞。他眸色沉静，极轻地朝她缓慢摇头，无声示意她不必相争。

　　楚晏一怔。
　　二人相伴十载，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心意。她转瞬便明白萧禾所想，此刻朝堂暗流汹涌，帝王猜忌正盛，强行据理力争只会激化矛盾，徒惹帝王更深的提防。

　　到了唇边的话语，被她缓缓压下。楚晏收敛周身锋芒，重新站直身躯，默然伫立，不再打算出声辩驳。

　　帝王将殿中动静尽收眼底，见楚晏按捺下来，不再准备进言，当即抓住时机，沉声落旨，一锤定音。
　　“众卿所言有理。萧禾北境血战，覆灭蛮族，洗大曜多年边患，功勋卓著。朕册封萧禾为一品镇军将军，赐京中府邸，良田千顷，锦缎珍宝若干。”

　　旨意尘埃落定，终究没有应允镇国大将军一职。

　　萧禾跨步出列，甲叶轻响，躬身行礼，神色恭谨有度，不见半分失落：“臣萧禾，叩谢陛下隆恩。”

　　一场封赏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朝议尾声，内侍上前传帝王口谕：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北疆大捷，文武百官皆需赴宴。宴席之上，将当众提审北境王，勘定罪责。

　　不多时，退朝钟声响起。

　　百官陆续散去，宫道之上人流络绎。楚晏与萧禾并肩慢行，远离众人耳目。

　　“一品镇军将军，有名位，无总揽天下兵戈之权。”楚晏声线清淡，藏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失落，“昨日我当庭力争，本以为尚有转机。”

　　萧禾放缓脚步，目光望向她，语气低缓柔和，只二人能够听清：
　　“公主不必介怀虚名。能够留在京华，守在公主身侧，于臣而言，已是心愿得偿。兵权之事，徐徐图之，不必急于一朝。”

　　楚晏抬眸看向他，望着他一身朝服，眉目沉稳。她心中不甘，却也知晓萧禾思虑长远，朝堂步步凶险，不能逞一时意气。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三日之后宫宴，北境王会当众受审。此人于我，是心结。”

　　萧禾眸色微沉，郑重应声：“臣知晓。届时，臣会伴于公主身侧。”

　　宫道长风掠过，吹起二人衣袂。
　　朝堂博弈暂歇，封赏落下不尽人意的结果，而三日后那场宫宴，即将掀开尘封多年的旧日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