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36、又在图书馆碰面了 宋知屿请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听晚一看，是母亲发来的转账。
　　七千元。

　　【妈妈】：听晚，妈妈对不起你，答应你的事情又没做到。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想去哪儿玩就跟同学一起去，别省着。
　　【Chillin】：好，妈你路上小心。

　　林听晚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道函数题，刚写完一道题，林听晚又站了起来，走到衣帽间。
　　看到挂在衣架上的那套衣服，今早她特意把它从衣柜取出来，还用挂烫机仔细熨平了每一道褶皱，本来想着和妈妈出去玩穿的，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林听晚把那件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对着镜子比了比。阳光从窗户射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镜子里的人很好看，搭配上这套衣服应该也会很好看
　　但林听晚看着看着，感觉有点意兴阑珊，于是将衣服重新挂回衣架上，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点开苏晴的对话框。
　　【Chillin】：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两分钟，没有回复。
　　林听晚又等了一会儿，屏幕依然安静。
　　对了，苏晴的手机被没收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林听晚又重新走到衣帽间，把那件已经挂回去的裙子又重新取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衣服都熨好了。
　　总不能白熨吧。
　　整理东西，拿起书包，转身下楼。

　　“王姨，我出门了。”
　　王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她这身打扮，眼睛一亮，“出去和朋友玩啊？这身真好看。”
　　“去图书馆。”林听晚弯腰换鞋，“王姨，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

　　“哎，好。”王姨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林听晚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提前和张叔发消息了，张叔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外。

　　国庆的上海，比平时更拥挤。
　　车子刚拐出别墅区，就在第一个路口遇到了红灯。张叔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听晚一眼，“小晚，今天路上车多，可能要慢一点。”
　　“没关系，不赶时间。”林听晚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街边的店铺已经挂上了国旗，来来往往都是来旅行的游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和好奇的笑容。
　　红灯转绿，车子往前挪了一段，又在下一个路口停下。
　　原本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了足足半小时才到。

　　国庆期间，连图书馆门口都挂了横幅，写着庆祝国庆的字样。
　　林听晚背着书包走上了四楼。
　　没想到今天因为来晚了一点，连四楼这个往常最冷清的角落都坐满了人。

　　林听晚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从一排排座位扫过去，试图找到一个空位，这时靠窗最里面那张桌子，有个人抬起了头。
　　竟然是宋知屿。
　　宋知屿看到林听晚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林听晚站在原地，看着他。
　　宋知屿见她没动，又朝她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示意她过去。

　　林听晚犹豫了一秒。
　　图书馆里确实没有空位了。三楼她还没去看，但大概率也是满的。
　　林听晚走到宋知屿对面，轻声问了一句，“你这还有人吗？”

　　宋知屿摇了摇头，伸手把自己那堆东西往自己那边拢了拢，给她腾出更大的空间。
　　“没人，你坐。”
　　林听晚没再客气，将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阅览室里很安静。偶尔有翻书的声音，椅子轻轻挪动的声响，过了许久林听晚从书堆里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微酸的脖颈，数学作业也写好了。
　　按照这个效率今天估计可以把作业写完，于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从东边移到了正上方。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二十了。

　　于是林听晚将笔袋拉上拉链，书本堆成一堆，然后站起身，拿起手机。
　　宋知屿抬起头，看到林听晚正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去吃饭？”宋知屿问。

　　“嗯。”
　　宋知屿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张写到一半的草稿纸，也放下笔，将草稿纸翻了个面盖住，只拿了桌上的手机，站起身。
　　“一起吧，我也饿了。”

　　林听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宋知屿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书架之间的过道。
　　走到楼梯口时，宋知屿快走半步，伸手推开了楼梯间的门，侧身让了让。

　　林听晚从他身边走过，说了声谢谢。
　　“你中午想吃什么？”宋知屿问。
　　“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就行。”

　　“图书馆附近你熟吗？”
　　林听晚想了想，“往东走有一条街，有几家简餐厅，还行。”
　　“行，那就去那儿。”

　　两人走出图书馆大门，秋天的风迎面扑来，竟然还带着一丝凉意。林听晚微微缩了缩脖子。
　　“冷？”宋知屿看了林听晚一眼。
　　“还好。”

　　宋知屿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了她迎风的那一侧。
　　两人沿着图书馆东侧的小路往前走。
　　“你经常来图书馆？”感觉到有些太安静了，宋知屿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林听晚点了点头，“周末没事的话就会来。你呢？”
　　“我也是，从初中就开始了。我家离这儿不算近，坐公交要四十多分钟。但习惯了，不来反而觉得缺点什么。”
　　“那之前怎么没在图书馆看到过你？”林听晚看了宋知屿一眼，“我经常来四楼。”

　　宋知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一般都在三楼。”
　　林听晚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

　　走了一段，林听晚忽然又开口了。
　　“那怎么这几次都来四楼了？”
　　空气中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宋知屿傻笑了一会才开口解释道，“第一次是因为三楼没位子了。那天去晚了，整个三楼都坐满了，我就上来碰碰运气。”

　　至于后面几次吗……
　　宋知屿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第一次在四楼碰见她之后，就下意识地每次都往四楼跑吧？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宋知屿自己都觉得有点冒犯。

　　见林听晚还在盯着自己看，宋知屿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国庆没出去玩吗？我看好多人都出去旅游了。”
　　林听晚收回视线，“本来打算出去的，后来因为我妈要加班就取消了。”
　　宋知屿听出她语气里那一丝低落，也就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呢？”林听晚反问，“你怎么也没出去玩？”
　　“我倒是无所谓，我妈想出去玩，明天下午出发，所以在出去前赶紧把作业写完。”

　　“明天就走？”
　　“我妈说国庆不出去一趟总觉得亏了，我爸本来不想去，被我妈念叨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林听晚点了点头，就没有继续开启新的话题了。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在一家店门前停下了。店面不大，整体是简约的白色，木质招牌上刻着“食·光”两个字。
　　宋知屿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嗯，环境确实不错。
　　干净，安静，符合她说的找个干净的地方就行。
　　“就这儿吧。”林听晚推门走了进去。

　　宋知屿跟在她身后，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混合的香气，店里人不算多，林听晚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宋知屿很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
　　一个年轻女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本菜单，微笑着递给他们。
　　“您好，这是菜单，需要我帮您推荐一下吗？”

　　“不用，谢谢。”林听晚接过菜单。
　　“想吃什么？随便点。”宋知屿翻开菜单，“这顿我请。”
　　宋知屿翻开菜单，看到第一页的那一刻，手指突然就停住了。

　　倒不是没见过世面，宋知屿家条件不算差，周末下个馆子也是常有的事。但这家店的定价，确实超出了他对于在图书馆学习完随便吃个简餐的认知范畴。
　　宋知屿悄悄抬头看了眼林听晚，她正低头翻着菜单，并没有注意到是这样这边的异样。

　　不愧是大小姐。
　　随便走进一家店，都是这种级别的消费。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价格贵就站起来走人，那也太丢脸了。而且刚才那句这顿我请说得那么爽快，现在要是反悔，以后在大小姐面前还怎么抬头？

　　毕竟是自己主动邀请一起吃饭的，总不能让大小姐跟着自己一起消费降级吧。
　　宋知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了一页。
　　还好，虽然不算便宜，但他的钱包应该还能扛得住。

　　从小到大，他的零花钱虽然算不上多，但从没缺过。爸妈在这件事上从不苛刻，该给的都给，偶尔还会多转一些，说男孩子在外面不能太小气。
　　林听晚抬起了头，注意到了宋知屿脸色有些变化了。
　　等宋知屿差不多看完了菜单，正打算招呼服务员点单，就看见对面的林听晚正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看完了？想吃什么？”

　　“还是我请我吧，这家店我有会员，积分也快能兑换东西了，今天这顿我请吧。”
　　“不用，说好了我请。”
　　“你可以下次请。这家店我常来，会员折扣下来比你便宜不少。而且积分攒着也是攒着，不用就浪费了，而且是我选的饭店，也应该是由我付钱。”

　　宋知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林听晚已经转头看向服务员，“你好，点单。”
　　服务员走过来，林听晚也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说完她看向宋知屿，“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没事，我都吃的。”

　　上菜之后，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宋知屿还是有些局促，所以吃得有些快，很快就将自己的那一份给吃完了，宋知屿靠在椅背上，有些没事情干，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玻璃杯的边沿，看向对面的林听晚。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
　　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
　　宋知屿放下杯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午饭。
　　而在一周之前，他们甚至还算不上认识。
　　更准确地说，一周之前，他还觉得这位大小姐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现在，他们却坐在这里，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然地吃饭，沉默的时候竟然也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