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35、又是一个人的放假 母亲又不能

　　宋知屿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反倒是笑得更欢了，“跟你学的。”
　　“你刚才在办公室不也站着没走？”宋知屿看着林听晚说道，“你都能留下来看热闹，我总不能浪费你特地回来给我送的主意吧。”

　　走到一班门口的时候，宋知屿停下来看向林听晚，“我到了。”
　　林听晚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宋知屿站在一班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去了几步，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林听晚。”

　　林听晚听到声音回过头。
　　走廊的灯光落在宋知屿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他站在那里，抬起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谢了啊。”

　　林听晚看着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往A班的方向走。
　　宋知屿站在后门口，目送了一会她的背影，才推门走进教室。
　　刘闯见宋知屿回来了，伸长脖子朝他挤眉弄眼，宋知屿没理他，直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晚自习第一节课，陈志国果然来了。他站在讲台上，脸上努力营造出亲和力，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假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说一件事。”
　　“开学的时候，我跟宋知屿同学有个约定。他月考考进年级前八十，就让他当临时班长。现在成绩出来了，宋知屿同学考了年级第二。所以，按照约定，”
　　“从今天开始，宋知屿担任咱们班的临时班长。大家有问题吗？”

　　刘闯是第一个鼓起掌来。那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显然有些故意的成分。
　　宋知屿回头警告似的看了眼刘闯，刘闯这才停下了闹腾。

　　陈志国又说了一些事项就让宋知屿坐到讲台上来管理班级，自己则回到办公室了，接下来的整个晚自习，陈志国都没有出现过了。
　　宋知屿坐在讲台上倒也清静，一个晚上竟然刷完了一整套数学的竞赛卷。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概明天就放国庆假期了，整个班级都特别兴奋。

　　宋知屿从讲台上走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桌上的练习册塞进书包里，然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一整个晚自习坐在讲台上刷题，脖子确实有点酸。
　　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那套数学竞赛卷子他做完了，对完答案，正确率比上周高了不少。

　　随后宋知屿刚背着书包走出来，一道身影从后排走了过来。
　　陈瑞。
　　他背着书包，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微微仰着，经过宋知屿座位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啧。”
　　“让一下，班长大人，挡道了。”

　　刘闯走在宋知屿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正跟陈序说着什么，但那声“啧”他听得真真切切。
　　“哎，陈瑞！”
　　刘闯直接喊住了陈瑞。

　　陈瑞被迫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刘闯，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刘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教请教你。”
　　“没空。”陈瑞侧身就要走。

　　刘闯往旁边迈了一步，又挡住了他，“别急嘛，就一句话。”
　　“干嘛啊。”
　　“我记得之前军训的时候，某人没选上国旗班在那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学生最重要的还是要学习好。你说是谁说的。”

　　“刘闯！”
　　“哎，你喊我名字干嘛，又不是我说的，我就好奇啊，这次月考成绩出来，我记得某人好像连前一百都没有考到吧？年级前一百都没进，你说这算不算打脸？”
　　陈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刘闯，你……”
　　“我怎么了？”刘闯摊开手，“我还以为你成绩有多好呢。结果你自己考成那样，还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啧？”
　　陈瑞气得直跺脚，用鞋子用力地跺了两下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后，狠狠瞪了刘闯一眼，又瞪了宋知屿一眼，背起书包转身就离开。

　　刘闯用胳膊怼了怼宋知屿，“屿哥，你看他说过还跺脚，也不知道谁惯着的。”
　　宋知屿忍不住笑了，“他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还非得说他几句，现在好了，估计得生好久闷气了。”
　　说着，宋知屿背起了书包，“走了，太晚到时候没公交车了。”

　　第二天一早，林听晚到教室的时候，苏晴已经趴在桌上了。
　　“你昨晚没睡？”
　　苏晴从胳膊里抬起脸，“睡了，但没睡好。一想到要放七天假，我就焦虑。”

　　“放假你焦虑什么？”
　　“就是焦虑啊。”苏晴把脸埋回胳膊里，“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成绩我妈会不会满意，而且放假回去我妈肯定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肯定会给我安排学习计划的。”
　　“别担心了，你这次不是年级第68名，进步了不少啊。”

　　“不知道啊，万一我妈又说没进年级前五十。”苏晴忍不住感慨，“听晚，我真羡慕你。你爸妈都不怎么管你学习，你还能考这么好。”
　　林听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有时候管得少，也不一定是好事。”
　　苏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也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上午的课比平时松散些。各科老师讲完卷子就布置作业了，每节课下课前，黑板上都会多出几行白色粉笔字，各科目的作业内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半块黑板。
　　课间的时候，苏晴把各科作业一张一张地往书包里塞，“怎么放假还有那么多作业啊。”

　　田晓蕾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递到苏晴面前，“吃不吃？”
　　苏晴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袋薯片摇了摇头，“不吃了，感觉我都胖了，免得我妈说我都没有用功。”
　　田晓蕾看了眼苏晴，摇了摇头，“你妈真的太夸张了。”

　　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
　　沈愈按照进度讲了半节课的文言文翻译，把重点字词和句式过了一遍，但看着底下那群眼神涣散，无奈地笑了笑，把课本合上。
　　“行了，看你们这样，剩下的回来再讲。”

　　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沈愈用最后十分钟把假期安全事项，返校时间交代清楚。最后还补了一句，“作业记得写，别全堆到最后一天。行了，走吧。”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起，教室里已经有人把书包背好了。
　　沈愈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去的学生，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走吧……”
　　“沈老师再见……”
　　“国庆快乐……”

　　林听晚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时候，校门口的车流比平时拥挤，接孩子的家长多了不少。
　　林听晚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了张叔的车。

　　到家的时候，王姨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林听晚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小晚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放假了。”林听晚弯腰换鞋，“王姨，我妈说今晚回来吃饭吗？”
　　“说的，太太上午特意来过电话，说晚上回来，让你等她。”王姨回厨房，“还说让你先写作业，她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林听晚嗯了一声，拎起书包上了楼，把作业按照科目分类码好，这些作业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按平时的速度，两天之内就能全部写完。
　　剩下的五天，她可以看看书，练练琴，或者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林听晚很快就开始写作业了，直到傍晚六点十五分，注意到外面有车进来了，林听晚这才放下笔，快步走出房间，踩着楼梯往下跑。

　　走到楼梯拐角时，林听晚刻意放慢了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不紧不慢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门正好被推开，林母手里拎着公文包，一进来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女儿。
　　“听晚？怎么站在那里。”

　　“刚下楼。”林听晚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公文包，“妈，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说六点吗？”
　　“路上堵了一会儿。”林母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放假嘛，到处都堵。作业写完了？”
　　“还没，刚写了一点。”

　　林母在沙发上坐下，林听晚立刻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母亲面前。
　　“妈，喝水。”
　　林母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听晚，过来坐。”

　　林听晚在母亲身边坐下。
　　“这次国庆放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听晚想了想，“先把作业写完吧。然后看看书，练练琴。没什么特别的。”

　　“就这些？”
　　林听晚点点头。
　　林母伸手理了理女儿垂在肩侧的头发，“那妈妈带你出去玩吧。”

　　“就我们两个。你想去哪儿？周边走走，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两天一夜也行，三天两夜也可以。你爸反正国庆也忙，没空管我们。”
　　林听晚看着母亲，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妈，你放假不用加班吗？”
　　“怎么，不想跟妈妈出去？”林母笑着反问。

　　“不是。我就是怕你太累。”
　　“累什么？陪你出去玩怎么会累。”林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就这么定了。你想想去哪儿，明天告诉我。我来安排。”
　　林听晚点了点头，“好。”

　　“行了，去洗手吧，王姨应该做好饭了。”
　　吃完饭，林母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林听晚就直接回房间写作业了。
　　或许是要和妈妈出去玩了，晚上的效率显得格外高。

　　等作业完成了一大半了，林听晚看到下面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也就没有下去打扰妈妈了，洗漱完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林听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窗外虫鸣一声接着一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单独出去过了。

　　林听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明天的行程。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林听晚比平时醒得还早。
　　起来之后林听晚去衣帽间，站在衣柜前挑了好一会儿。
　　最后选了最后选了黑色假两件长袖上衣，衣身自带浅蓝翻领拼接设计，衣身缀着一列哑光黑纽扣，衬衫袖口从开衫袖口露出来，袖口点缀同色小扣。下身搭配同面料高腰百褶短裙，又配了一双浅棕色的平底皮鞋，和一个小巧的帆布挎包。

　　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就去餐厅了。
　　林听晚在餐桌边坐下，“王姨，我妈呢？起床了吗？”
　　“太太在书房呢。”王姨把温好的牛奶和烤好的吐司端上来，“一大早就进去了，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让你先吃，不用等她。”

　　“有说是什么事吗？”林听晚咬了一口吐司。
　　“没细说，就听太太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政策，文件，紧急会议之类的。”王姨摇了摇头。
　　林听晚不愿意再问了，慢慢吃着早餐，目光时不时地盯着书房的门上。

　　一个小时左右，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林母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说着什么。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但这个时间节点太紧了。下面根本来不及准备……对，好，我知道了。”

　　林母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听晚，表情很明显地变了一下，叹了口气，走过来在林听晚身边坐下。
　　“听晚。”
　　“妈，你要去单位吗？”

　　林母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今天早上临时下的通知，教育局那边出了新政策，要求节后第一天就落地。整个系统都要加班，今天上午开会部署，后面几天怕是也闲不下来。”
　　“出去玩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一推了。”
　　林听晚没有说话。

　　“听晚，妈妈对不起你。答应你的事，又没做到。”
　　林听晚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
　　“没事的妈。工作要紧，你去忙吧。”

　　“可是……”
　　“真的没事。”林听晚反握住母亲的手。
　　“那妈妈争取早点把工作处理完，争取每天晚饭都能回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林听晚笑了笑，“好，妈你别太累了。”
　　“或者你要是想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也可以，妈到时候多给你转点钱，妈就先去单位了。”
　　林母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

　　林听晚跟过去，看着母亲匆匆忙忙的身影。
　　“妈。”
　　林母回过头。

　　“路上小心。”
　　门轻轻地合上，林听晚站在玄关，盯着门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看来这个国庆又要是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