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派出所一夜游 再回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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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现在，季钰钲听见后抖得更加厉害。他颤着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凌宸身上，他想不通。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能一个电话让董事长助理在这么短时间内赶来。
凌宸平静的回视，他叫方书衍来只是为了大事化小，压根没想到他会直接开除对方。这种处理未免太重了点。
沉默片刻，他听见季钰钲颤颤巍巍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他在栖莳干了八年，从普通员工到现在部门经理的位置，可从来没听说过凌董有儿子。
凌宸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倒是旁边的方书衍跟他介绍：“董事长的弟弟。”
不管是不是亲的，听见董事长的那一刻，季钰钲面如死灰，他知道事情大概没有转换的余地了，只是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干嘛了惹上这种身份的人。
方书衍语气依然平静：“明天早上来财务部结工资。”
“董事长的意思？”
“没区别。”
就算把这件事上报给地球另一边的凌衡，结果也会是这个。
又是一阵寂静，宋辞的眼神从盛满怒意变得有点崇拜，在场的似乎只有凌宸意识这个通知对季钰钲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理解普通人的生活，也清楚这对季钰钲来说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不止是对他，还有对季棠，对他父母或是其他靠着他那一个月几万工资生活的人。以他哥赶尽杀绝的手段，他被栖莳开除后很难找到好的工作。
事情貌似被闹得更大，因为他的一通电话。不管是出于原则还是心里的正义，他应该及时止损的。这很容易，他只需要跟方书衍说一声就好了。
但是说了，宋辞不会高兴的。
他的正义和凌宸理解的似乎并不相通。在他眼里，坏人一定要有惩罚，哪怕那个惩罚的尺度远超应有的。恰巧，季钰钲是那个坏人，而他现在正在付出代价，这很吻合宋辞的世界观。吻合到他可以确定他现在如果替季钰钲求情的话宋辞会立刻拉着宋琳离开，顺便把他也归到季钰钲那一类。
很纠结。
一方面忍受着良知带来的谴责，另一方面，他不想扫宋辞的兴。或者说，他不想宋辞用最初那种眼神看他。
最后，后者占据上风。
闹剧该结束了，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在警笛响起之前。
季棠躲在房间里偷偷报的警，从一开始听见打斗声就报了。
凌宸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去看宋辞。
对方没什么打人快被抓的慌乱，环臂半倚在墙上，对周传琰轻笑，男生回了个无语的笑。能看出来，两个人应该习惯了。
方书衍看了眼手表，朝凌宸微微颔首，“警察这边需要我来说吗？”
傅隋闻言一愣，看着凌宸的目光有了丝微妙的变化。他倒是知道凌家的权势早就触及法律了，但没想到对方说起来会这么轻松。
凌宸默了默，“处理的话要我哥动手吗？”
方书衍瞥了眼季钰钲的伤势，“可能。”
“那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十分钟后，他们再次同处一车。至于是什么车先不管。
宋琳还是坐在中间，扣着手，神情担忧，因为宋辞骗她说未成年保护法改了，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已经可以坐牢了。
一路担忧到了警局，季钰钲也在，跟周传琰他们一辆车来的。
宋琳和凌宸因为没动手坐在外面等，其他人去做笔录了。
太阳慢慢下山，余晖照在凌宸身上，他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拿着手机回消息。坐在旁边的女孩隐在他的影子里，摇着腿玩。
不久，宋辞最先出来。
他拿着顺出来的中性笔，坐到宋琳另一边，手臂搭在宋琳肩上。
宋琳仰头，“你会被抓起来吗？”
“会呀，你以后就没哥哥了。”
凌宸：……
他饶有兴致的看他骗自己妹妹，吓得女孩眼里开始出现纠结，微微挑眉。
宋辞朝他眨眨眼，示意不要拆穿他。凌宸也确实没有，视线移回手机。
过了一会儿，聊天框弹出一条新的消息，宋辞发的。是一个小兔子平静喝水的表情包。
他看向消息的发出者，罪魁祸首把他妹妹惹哭了又哄睡了。另一侧扶手上是宋辞脱下的外套，黄昏里白色T恤的男生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女孩身上，骨节还在泛红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她的肩。
感受到落在脸上的目光，宋辞抬眸，带着浅笑。
凌宸收回视线，给他回了个安吉尔吃胡萝卜的表情包。
宋辞看了，收回手机，把宋琳推到凌宸肩上靠着，起身去找从刚出来的那位女警察。
他们看上去挺熟的，女警察白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他过来。她用带着薄茧的手抚过宋琳的脸颊，痒痒的，宋琳跟着动了下头，于是她把手收了回去，起身。
宋辞跟着她过来的，一个转身坐回去，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小江姐姐～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流程走不走也不所谓吧。”
“宋辞。”那个姓江的女警一巴掌拍在宋辞头上，“这么久没来，我还跟人说你改邪归正了，结果呢？”
“这次倒好，打架还把你妹妹带上了。她才多大？怕你妈骂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人家这么小，要是被你带坏了怎么办？反正你看等你妈妈来了怎么说你吧。”
一通输出后，宋辞算是死心了，连句辩解都没有。
“周传琰他们已经有家属来接了，你们运气也是好，把人打成那样对方竟然还不追究。不然你们三个拘留都是小的。尚教授那边我已经联系了，自己等着吧。”她说完就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说，“你朋友可以走了。”
朋友是指凌宸，他闻言把宋琳推回去，起身要出去。
宋辞赶紧抓住他的衣摆，“你等我。”
倒不是他不想等，只是宋辞他妈妈要来，那位一看就和自己嫂嫂有点关系的尚教授。
宋辞似乎也想起了之前请家长的事，犹豫几秒，退而求其次，“就十分钟。”
凌宸坐回去，两腿交叠着坐着。
一小时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警局的大门敞开，晚风毫不留情的吹进来，吹得宋辞有点冷。
犹豫了几分钟，他扭捏着开口，“那个…季什么，能不能别开除他。”
有点诧异，凌宸顿了顿，抬睫，“嗯？”
“我就是觉得吧…你们开除别人会不会有点草率……当然我不是说你哈，我只是……”
“好。”
晚风又吹过一阵，边上桌案上的几页文件被吹得沙沙作响。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走吧。”
宋辞将宋琳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拨回去，余光见她右手边的男生起身。
然后，肩膀传来触感。
凌宸站在他正对面，也是一件单薄的白T，指间拎着自己那件黑色外套。他看见了那个很淡的脚印，知道宋辞不穿衣服是因为嫌脏，那件衣服，以后估计也不会再穿了。
宋辞仰头望着他，警局的白炽灯在他后边，背光的角度，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更加清晰凌厉。半晌无言，凌宸看他手也不空，干脆微微俯身，将外套展开搭在他肩上。
外套上有股淡淡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但闻着很舒服。
又等了很久，尚景来到警局把他们接回家，途中忍着没骂宋辞，可能是怕吵醒宋琳。
路上没什么人，一路开得很通畅。
车里有暖气，他没必要再披着那件外套，干脆抱着放在腿上。不知道为什么，寂静的车里，他垂眸看着怀里的衣服，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不懂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胸口有点闷闷的，有点难受。最后他将这种感觉归功于一天没吃饭。
饭桌上，气氛诡异。
凌宸在想宋辞，岑奕不知道是因为听见了什么，也不复往日的话唠了，齐珣在努力思考着凌宸的男颜知己这件事……总之就是各有心事，唯一认真吃饭的也就是周传琰了。
所以他也是最先吃完了。
擦完嘴，他跟岑奕说了声，起身要走。
“等等。”凌宸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所有人听见……除了他喊的那个不想理他的人。
周传琰脚步一顿，长达半秒的犹豫后，他加快步伐离开餐厅。
凌宸盯着他远去，假装不在意的继续吃饭。装得很像，抛开他一个虾仁连着嚼了三分钟不谈。
三分钟后，他忍不住了，边走边通知门口保安拦住周传琰。
等急匆匆赶出去的时候，周传琰蹲在大门前，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看着，一脸无语。凌宸看见这一幕，眼前一黑，谁教他们这么拦人的？！
他快步前去支开保镖，周传琰瞪了他们一人一眼，拍拍膝盖站起来。
“大哥，有意思吗。这么能耐怎么不拦宋辞啊？”真心话，他对他们俩的事一直都是一知半解，也不想掺和。
凌宸想干点什么弥补一下来着，手抬到半空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也是自己兄弟，虽然后来也背叛他们了，但不是什么原则问题。看着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周传琰心软了一瞬，“你想跟我说什么。”
对面踟蹰着很难开口，他就又补了一句：“道歉的话就不用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你能不能帮我跟宋辞道个歉。”
周传琰：……
空气凝滞几秒，在确认那两个保镖不会冲上来一拳放倒他后，周传琰字正腔圆挤出几个字，“你他妈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派出所一夜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