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回到前线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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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线基地“银色黎明”号后，日常的巡航与戒备任务重新开始，但氛围已与以往截然不同。夜铮依旧是指挥官，只是如今他下达命令时，总会下意识地先瞥一眼身侧那个银发的身影——顾昂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望向舷窗外的星空，仿佛在聆听什么。
直到某个轮休日，夜铮在私人舱室内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顾昂走到他面前，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夜铮，”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的光晕在其中缓缓旋转，“礼物。”
夜铮挑眉，放下数据板：“礼物？” 顾昂主动准备礼物，这倒是新鲜。
“嗯。”顾昂点头，那团光晕骤然扩散，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夜铮整个包裹进去。没有窒息感，没有不适，反而像是浸入了一池温度恰好的星光泉水，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却又奇异地与外界隔绝。
“别怕。”顾昂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同时，顾昂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刻，舱壁消失了，或者说，他们穿透了舱壁。夜铮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被那层光包裹着，与顾昂一起，悬浮在“银色黎明”号之外的宇宙真空中。没有宇航服，没有防护，但呼吸自如，体温恒定。顾昂牵着他，向前迈出一步——并非在舰体上行走，而是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上，朝着深邃的星空走去。
“带你，看我的世界。”顾昂侧头看他，银发在真空中无声浮动，眼眸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蕴藏了整个星河。
最初的震撼过去后，夜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顾昂带着他，进行着并非物理上的超光速跃迁，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穿行”。他们掠过缓慢旋转的瑰丽星云，那些气体和尘埃在顾昂的力量影响下，焕发出比观测仪器中鲜艳千百倍的颜色，紫红、靛蓝、金橙，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在宇宙画布上肆意流淌。顾昂会指着某一片区域，用平静的语调告诉他，那里有新生恒星在“啼哭”，能量波动像婴儿的心跳；那边有衰老的白矮星在“叹息”，辐射里带着漫长的疲惫。
他们穿梭过小行星带，顾昂会伸手触碰那些冰冷的岩石，夜铮便仿佛能“听”到岩石内部亿万年来记录下的、细微的宇宙回响。他们甚至靠近了一颗恒星的日冕层，那沸腾的等离子火焰在顾昂的光晕外咆哮，却无法侵入分毫，夜铮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热量，以及顾昂身上传来的、与之共鸣却又截然不同的温暖力量。
最奇妙的是一处“星海”——并非比喻，而是由无数发光的、类似水母般的半透明能量生命体聚集而成的广袤区域。它们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在虚空中缓缓脉动、游弋。顾昂带着他进入其中，那些能量生命体似乎认识顾昂，亲昵地围绕过来，用触须般的光带轻轻触碰顾昂的光晕，发出只有灵魂能感知的、愉悦的“歌声”。夜铮置身其间，仿佛听到了无数星辰的私语，古老、宁静、充满生机。他看向顾昂，顾昂正微微闭着眼，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仿佛回到了故乡。
那一刻，夜铮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受——像是被带着见了伴侣的“娘家”，见识了他出生、成长、所属的那个浩瀚、神秘、非人的世界。这里没有帝国，没有虫族，没有战争，只有最原始的宇宙韵律和生命形态。他紧紧回握顾昂的手，意识到自己握着的，不仅仅是爱人，也是这片星海的一部分。
不知“游历”了多久，顾昂才带着他返回，重新穿透“银色黎明”号的装甲，出现在他们的舱室内。光晕散去，夜铮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不是虚弱，而是感官信息过载后的恍惚。顾昂扶住他。
“喜欢吗？”顾昂问，眼神亮晶晶的。
夜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用力吻他的发顶。“喜欢……太他妈的喜欢了。” 声音有些哑。这礼物，比任何勋章、任何财富都珍贵亿万倍。
几天后，夜铮做出了决定。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在又一次巡航任务结束后，带着顾昂，驾驶那艘小型游览舰，来到了当初他找到顾昂的，那个极其偏僻、编号都模糊的小行星上。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坚硬的紫色结晶，地壳有几道明显的裂痕，里面全是水晶一样的晶体和晶状物。这颗星球不大，重力很弱，大气稀薄但足以呼吸，夜空清澈得能看到银河如瀑布般倾泻。
夜铮从舰上搬下来一张合金的小桌子，两把简单的合金椅子，一个他自己做的、歪歪扭扭但插着能量水晶当蜡烛的“烛台”，一束他自己包装的外星花朵，还有两瓶在前线很难搞到的果酒。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华丽的礼服——顾昂穿着便装，而他还穿着部队统一的黑色制服。只有无尽的星空作背景，冰冷的紫色大地为席。
“顾昂，”夜铮拉着顾昂在椅子上坐下，为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他先端起来一饮而尽，又转头看着顾昂，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们，在这里，举行婚礼。就我们两个。”
顾昂看着他，又看看荒凉的四周和壮丽的星空，点了点头。“好。”
夜铮舔了舔嘴唇，开始说他准备好的“誓词”，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文采甚至经常卡住：“我，夜铮，以前是个混蛋，只知道打仗。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喜欢的人好……后来遇到了你……我好像，才真正开始活着。我脾气不好，又疯……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比自己以为的还脆弱——但我就想赖着你，一辈子，不，永远，即使我死了，你变成星星了，我也还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继续收留我这个麻烦吗？”
顾昂安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抚上夜铮的脸颊，指尖微凉。“我，顾昂。”他学着夜铮的句式，说得更慢，更一字一顿，“我……应该是一颗星星，星星……有很多不懂的事情，但是这里，”他拉着夜铮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现在好像只为你而跳动。你不是我的麻烦……也许……我就是为了成为你的星星才诞生在这个宇宙中的。”
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没有任何其他的环节和礼仪。夜铮直接站起身，捧着顾昂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夜铮额头抵着顾昂的，喘息着低笑：“好了。现在，你是我合法的‘老婆’了，顾昂阁下。”
顾昂眨眨眼：“合法？”
“就是……宇宙所有的星星都承认了。”夜铮胡诌，然后一把将人抱起，走向游览舰，“现在，该干点新婚夫妻会干的事情了，老婆。”
（两千字剧情过去后）
夜铮轻轻吻着顾昂汗湿的额头、鼻尖、嘴唇，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顾昂缓过气，银色的眼眸渐渐恢复焦距，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抬手摸了摸他打湿的鬓角。
“夜铮。”他叫他的名字。
“嗯？”
“婚礼，很好。”顾昂认真地说，“结婚，也很好。”
夜铮低笑，将他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住，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结婚很好。”顾昂似乎是又确认了一遍，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结几次婚。”
夜铮在黑夜里无奈的笑了笑，最终默认到：“好，听你的。”
顾昂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仿佛划过宇宙的流星找到了居所。
窗外，是永恒的、沉默的、闪耀的星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