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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黑渊基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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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渊基地的走廊里,回荡着一种奇异的景象。夜铮将军,那个以铁血手腕和桀骜不驯闻名全星域的年轻统帅,此刻正被一个银发的身影以一种极其……不合常理的方式“搬运”着。
顾昂最近确实像一阵固执缠绕的风,走到哪里都恨不得挂在夜铮身上。他感知情绪的能力似乎越发敏锐,总能精准捕捉到夜铮精神上最细微的疲惫褶皱,然后用自己微凉的体温、安静的陪伴,或者干脆就是直接的身体接触,试图将其抚平。夜铮惊讶地发现,顾昂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剂高效的舒缓剂,确实驱散了他不少积压的沉重与焦躁。他甚至开始依赖这种无声的安抚。
但依赖是一回事,被当众公主抱回休息室,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高强度战术推演会后。连续工作了近二十个小时的夜铮,在站起来的瞬间感觉头疼欲裂,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准备前往下一个巡查点。顾昂一直安静地坐在他办公室的角落,像一尊精致的银色雕塑。直到夜铮站起身,脚步因为疲惫而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夜铮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是比喻,是真的。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等他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颠倒,身体悬空,后背和膝弯被稳稳托住,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顾昂!放我下来!”夜铮低吼,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猝不及防的羞恼。他本能地挣扎,手臂用力,腿部试图发力挣脱——纹丝不动。顾昂的手臂看似纤细,却如同最坚固的星金铸造,稳定得可怕。夜铮甚至调动了体内经过战场千锤百炼的□□力量,肌肉贲张,青筋隐现,却依然撼动不了分毫。
直到这一刻,夜铮才无比清晰地、被迫地认识到一个他或许早已察觉却一直下意识忽略的事实:他压制不了认真的顾昂。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压制”过。他一直以来,都盲目地将顾昂视为美丽的、奇异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是“脆弱”的、需要他全力去保护的生物。他沉浸在守护者的角色里,却忘了这具看似单薄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抹除虫族大军、治愈残缺、甚至可能动摇帝国根基的非人伟力。他的保护,在顾昂绝对的力量面前,更像是一种一厢情愿的……装饰。
“你需要休息。”顾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无波,陈述着他认定的真理。他抱着夜铮,转身就朝将军专属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步履平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高马大、全身肌肉紧绷的成年男性,而是一团轻飘飘的云。
走廊里并非空无一人。恰好有轮换的士兵小队经过,还有几名抱着数据板的文职人员。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所有人——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见惯了基地里这两位“形影不离”的文职——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基地内部早已对将军和“星语者”阁下各种超越常规的亲密举动“见怪不怪”了,搂搂抱抱、旁若无人的亲吻、甚至顾昂坐在将军怀里、挂在将军背上办公……大家都学会了眼观鼻鼻观心。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范围。他们那位一个人单挑其他几大战区统帅,敢跟元帅拍桌子、在虫潮中杀进杀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夜铮将军,此刻正被……公主抱着?而且看起来还在挣扎?虽然将军用尽全力的挣扎都没能撼动“星语者”分毫,这让那些挣扎抗拒的举动看起来都只似乎是在撒娇调情。
夜铮能感觉到那些瞬间聚焦过来的视线,火辣辣地烧在他的皮肤上,尤其是脸上。极致的羞耻感混合着武力上被绝对压制的无力感,还有一丝对顾昂这种不管不顾行为的恼怒,让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但他反抗不了,他甚至没法逃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顾昂微凉的、带着淡淡星光气息的怀里,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妈的!顾昂,你给老子等着……
而抱着他的“罪魁祸首”,却仿佛对周遭石化的人群和怀中将军濒临爆炸的羞愤毫无所觉。顾昂甚至还能分出注意力,用他那双清澈的银色眼睛,平淡地扫过沿途僵住的人们,然后非常自然地、像平时一样,对着几个他有点眼熟的面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嗯。”
“你好。”
“辛苦了。”
他甚至还对一个不小心把数据板掉在地上的机甲技术员,补充了一句:“小心。”
那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捡起数据板,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星语者”阁下抱着他们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的将军,步伐稳健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走廊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士兵们面面相觑,文职人员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漏了气的嗤笑,紧接着,低低的议论和憋不住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将、将军他……”
“星语者阁下……力气真大啊。”
“何止是力气大……”
“嘘!小声点!不过……将军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老天爷啊!”
“我的天,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打我一下……让我看看我昨天的酒是不是还没醒。”
夜铮的威严,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非战斗性减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抱着他“脆弱”的将军,走进了专属休息室,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的门刚刚合拢,夜铮就猛地从顾昂怀里挣了下来——这次顾昂没有强行禁锢,顺从地松开了手。双脚一落地,夜铮立刻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潮混合着羞恼,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喷火。
“顾、昂!”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顾昂站在原地,银发有些凌乱,银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夜铮为什么如此激动。“带你回来休息。”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你很累,需要睡眠。走路,会消耗更多。”
“我他妈不需要你当众把我抱回来!”夜铮低吼,一步跨前,抓住顾昂的肩膀,力道不小,但顾昂纹丝不动。“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有我的威严!你那样……你让我以后怎么带兵?!”他想到走廊里那些士兵和技术员惊掉下巴又拼命忍笑的表情,就感觉一阵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时光倒流。
顾昂微微偏头,感受着肩膀上夜铮手掌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他眨了眨眼,似乎试图理解“威严”和“带兵”与“休息”之间的关联。“他们,看你。”他陈述道,“一直看。以前也看。”他指的是平时两人亲密时旁人偷偷打量的目光,“现在,也一样。”在他的逻辑里,只是方式不同,结果没有本质区别。
“那能一样吗?!”夜铮简直要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又或者是气疯了。他松开顾昂的肩膀,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碎发,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来回踱了两步。“那是……那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被当众“弱势”对待的尴尬和权威扫地感。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对顾昂,黑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听着,顾昂。我知道你是……好意。”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但有些事,不能那么做。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有我的位置,我的责任,我的……面子!你明白吗?”
顾昂安静地听着,银色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澄澈的困惑。他好像抓住了某个关键词。“面子?”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明白。”他向前一步,靠近夜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夜铮依旧泛红发热的耳廓,“这里,很热。心里,很吵。身体,需要休息。”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带来一丝战栗。“其他,不重要。”
夜铮被他这直指本质、完全绕过所有社会规则和人情世故的“解读”噎得哑口无言。满腔的怒火和羞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而让自己更显狼狈。他看着顾昂近在咫尺的、毫无杂质的眼睛,那里只有对他状态的担忧和让他“休息”的固执目的。
最终,所有的气急败坏,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的叹息。夜铮抬手,握住了顾昂碰他耳朵的手,力道从最初的紧绷慢慢放松。“你真是……”他苦笑了一下,将顾昂拉近,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教训?根本无从教训起。顾昂的世界里没有“面子”、“威严”、“场合”这些复杂的概念,他的行动逻辑简单到残酷——感知到夜铮“需要”,然后采取最直接有效的行动去满足这个“需要”。至于过程中的附带影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这场单方面的“教训”,最终以夜铮的全面溃败告终。他确实累极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在情绪剧烈波动后如潮水般涌上。他几乎是被顾昂半强迫地按倒在床上,连军装外套都是顾昂笨拙但耐心地帮他脱掉的。陷入沉睡之前,他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算了,反正……早就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为了这一段醋写的这篇饺子,有没有人吃这种反差萌

有没有类似的饭给孩子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