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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笑起来好好看   夜色沉 ...

  •   夜色沉得愈发浓郁,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玻璃窗,碎在空旷冷清的恒愈顶层办公室里。
      池郁换上大衣离开公寓后,一路心绪纷乱。方才和韩稚鱼缱绻纠缠的温热触感,还牢牢黏在肌肤上。少女树莓红卷发的柔软、颈窝黏人的蹭动、眼底滚烫直白的喜欢,还有那句软软的“没关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她本想借着工作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驱散那点舍不得、忍不住的贪恋。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得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清冷肃穆,和韩稚鱼公寓里暖融融的烟火气、黏糊糊的温柔截然不同。
      池郁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落在文件上,视线却屡屡放空。
      不过短短半小时。
      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盛溪如的声音温和响起:“池总,您的外卖到了。”
      她淡淡应声:“拿进来。”
      盛溪如推门而入,递来一个包装干净柔软的食盒,袋子打理得整整齐齐,带着温热的余温,显然是刚送达没多久。
      办公室本是常年冷硬肃穆的氛围,偏偏这一盒温热,猝不及防撞进来,揉碎了满室清冷。
      盛溪如放下东西便轻声退了出去,关上房,再度只剩池郁一人。
      她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掀开外卖袋。
      里面整齐放着一盒温热的青菜粥,清清淡淡,软糯养胃,旁边细心配着一盒拆开分装的感冒药,药片分好类别,贴心周到,面面俱到。
      才注意到外卖袋外面的纸条上还备注了这样一句话:
      池总,一定要全部吃光光哦。
      池郁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池郁指尖轻轻摩挲着便利贴的字迹,微凉的指腹蹭过软软的笔触,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与不舍,瞬间轰然翻涌上来。
      她清冷淡漠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这小姑娘,方才还黏在她怀里耍赖撒娇,勾得她浑身燥热、方寸大乱,缠着要和她一起感冒,贪得无厌地索要亲昵。
      转头又安静懂事,细心体贴到极致,默默照顾她的身体,迁就她的克制,顺着她的所有选择。
      池郁吃完粥,药片温水一并服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片刻,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明天搬回云湾住,上次答应你的奖励。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才锁屏,重新埋首在堆叠的文件里,只是心底那点涟漪久久散不去。
      另一边,韩稚鱼洗完澡,湿软的树莓红卷发半干,发梢还滴着细碎的水珠,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到桌边。她随手捞过手机,点开和池郁的聊天框,视线先顿在头像上。
      池郁换掉了之前清冷简约的静物图,重新换回了那条树莓红的小鱼。
      韩稚鱼心口一下子涨得满满当当,指尖飞快敲了两个字:收到。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眼底亮得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晨,卧室里静悄悄的。
      池郁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朦胧着,鼻尖先嗅到一缕熟悉清甜的气息。她微微侧过头,呼吸猛地一顿,身侧的被褥隆起一块,竟然躺着一个人。
      是韩稚鱼。
      明明昨晚才和她说,明天搬回云湾。怎么一觉醒来,人已经安安稳稳睡在她的床上。
      池郁凝着那张安安静静的睡颜,睫毛长长的,脸颊透着浅淡的粉,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还陷在昨夜的梦里没有醒。
      像是察觉到身侧的动静,韩稚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皮,一双清透的眼睛直直望向池郁,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怎么样,惊不惊喜啊?够迅速的吧。”
      池郁往卧室门外瞥了一眼,又落回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什么时候来的?”
      韩稚鱼顺势拉过池郁的手,把她的手掌垫在自己脸颊下面,暖暖的皮肤贴着她的掌心,闷闷地开口。
      “太想你了,睡不着。凌晨三点过来的。推开门看见你已经睡着了,不想吵醒你,又怕突然叫你,把你吓一跳。”
      池郁心头微动,确实有几分后怕。昨晚吃了感冒药,睡得比往常沉许多,再加上韩稚鱼脚步放得极轻,从头到尾她一点声响都没有听见。
      难怪夜里做了那样一个软乎乎的梦,梦里有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猫咪,蜷着身子把她圈在怀里,暖烘烘的。原来哪里是梦,是身边这个人。
      她屈起指尖,轻轻弹了下韩稚鱼光洁的脑门,低声道:“调皮。”
      “唔——”韩稚鱼立刻蹙起眉,装出一副疼得不行的模样,指尖点在刚刚被弹到的额头,软软哼哼,“池郁,我好痛啊,这里。”
      池郁低头看向她额头那道浅浅的红印,当真以为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心底一紧,下意识凑近,打算对着那处红印轻轻吹一吹。
      可唇刚靠近,韩稚鱼飞快抬脸,逮住机会,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池郁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骗她的。
      韩稚鱼弯着眼睛笑,梨涡浅浅陷下去:“现在不痛了。”
      池郁没说话,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稍稍用了一点力道。
      “现在痛吗?”
      韩稚鱼乖乖摇了摇头,目光亮晶晶地望着她,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酸意:“我好羡慕我的脸脸啊,可以被你捏。你干嘛捏它啊,我都要吃醋了。”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池郁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
      胸腔里轻轻震开笑意,是很少见、毫无克制的笑。
      韩稚鱼实在太可爱了。像她小时候格外爱吃的豆沙包,外皮白白嫩嫩,摸上去软乎乎的。等咬开,里面绵密的豆沙一下子涌出来,甜得恰到好处,带着沙沙的温柔,甜意一路淌到心底。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韩稚鱼软嫩的脸颊上,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连往日里惯有的疏离冷感,都化开了大半。
      韩稚鱼看着她笑,眼神更软,微微往她这边蹭了蹭,发丝扫过池郁的小臂:“你笑起来好好看,能不能多笑笑给我看?”
      池郁指尖还贴着韩稚鱼软嫩温热的脸颊,眼底温柔笑意尚未散尽,可就在这一瞬,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猛地撞进一段尘封多年的旧回忆。
      时光骤然倒退,落回她年少青涩、懵懂笨拙的年纪。
      那时候的池郁,才二十出头,性格孤僻、天生冷淡,不懂爱人、不懂柔软、更不懂撒娇。
      那时她和徐明勋在一起。
      她从来不会表达喜欢,天生冷性,习惯性疏离所有人。可她看着别的情侣亲密恩爱,看着别的女生对着男友软软撒娇、眉眼带笑,就能换来温柔偏爱。
      她笨拙地以为,是自己太冷淡、太无趣,才留不住爱意。
      于是她第一次学着改变。
      刻意收起一身冷意,刻意学着别人的模样,眉眼弯弯,试着温柔笑着看向徐明勋,学着世俗里讨喜的样子,小心翼翼、笨拙至极地,想讨好自己当时喜欢的人。
      她的笑生涩又僵硬,是硬生生逼出来的温柔,是从来不属于她的、刻意模仿的柔软。
      徐明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直直扎进她年少敏感的心底,一句话碾碎了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尝试和卑微的讨好。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嫌弃:“你不要一直笑。”
      “你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冷淡疏离的样子,还要难看。”
      韩稚鱼清清楚楚瞧着,方才还漾在池郁眼底的笑意,转瞬之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池郁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旧事压了上来,只看见她明明近在眼前,魂魄却好像飘去了别的地方。
      韩稚鱼没有追问,也没有晃着她的胳膊去闹。她微微抬起身,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轻轻落在池郁的脸颊上,是很轻很软的一个吻,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
      她贴着池郁的耳廓,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问:“这样会好点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你笑起来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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