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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讨好你 南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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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雨,越落越凶。
暮色彻底沉落,细密雨丝织成一片朦胧的水雾,将整座城市笼得潮湿又暗沉。
韩稚鱼今晚没有回云湾别墅,而是回到自己的公寓。
洗完热水澡,周身的寒凉被暖意驱散。她内里穿着柔软的居家吊带,外面随意罩了一件宽松长款白色毛衣,软糯的布料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衬得肩线清薄、身形温柔。
她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立在卧室落地窗前,指尖捏着一杯温热的白水。
窗外雨珠密密砸在玻璃上,蜿蜒落下一道道水痕,模糊了远处的霓虹。夜色沉沉,雨势滂沱,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韩稚鱼静静望着窗外,心底依旧压着下午沉甸甸的疲惫与失落。
可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楼下昏暗的路灯下,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缓缓停稳,突兀闯入静谧的雨夜。
雨帘太厚,视线被层层阻隔,看不清来人容貌。
可仅仅是那道挺拔孤冷的侧影、沉静的身形轮廓,韩稚鱼心口便下意识一紧——太熟悉了。
是池郁。
下一瞬,车门打开。
那人撑着一把纯黑雨伞下车,站在滂沱大雨里静立几秒。
而后,在韩稚鱼错愕的目光里,她抬手,直接将那把遮雨的黑伞扔落在湿漉漉的地面。
雨水瞬间毫无遮挡地倾覆而下,尽数浇落她一丝不苟的黑发、肩头、价格不菲的深色羊毛大衣。
晚风裹挟冷雨,吹得她身形孤峭又单薄。
韩稚鱼心头积攒一整晚的沉闷、委屈、赌气,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随手抓过门边的雨伞,踩着柔软的棉拖,快步走出公寓楼门。
雨夜风凉,雨声轰鸣。
韩稚鱼撑着伞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昏黄路灯将两人身影重叠。
池郁浑身半湿,乌黑发丝被雨水打透,湿漉漉贴在饱满的额前,几缕滴水的发丝垂在眼睑,清冷矜贵的气质被雨夜揉碎,添了从未有过的狼狈与落寞。脸颊未消的淡红还隐隐可见,在冷雨里愈发苍白。
韩稚鱼望着她这副自虐般的模样,又气又心疼,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无奈与酸涩:
“你就这点出息啊。”
她微微抬眼,望着池郁沉沉的眸子,轻声讽道。
“惹人生气、让人难过的本事倒是一流,哄人的本事烂得可怜。”
说话间,她终究心软,抬手主动将池郁敞开的黑色大衣往里拢了拢,替她挡住扑面的冷雨,细微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可下一瞬,池郁骤然俯身。
不顾雨水寒凉,不顾两人还未缓和的僵局,长臂一伸,牢牢将撑着伞的韩稚鱼紧紧拥入怀里。
她身上带着雨夜彻骨的凉意,却抱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彻底走丢。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带着委屈、茫然、失而复得的颤音,轻轻呢喃:“好想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像雨丝,却重得砸进人心底。
韩稚鱼心里那道坚持了一整晚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下午所有的失望、所有的心寒、所有想放弃的念头,在这一句示弱里,悄然软化。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池郁的后背,语气不自觉放软:
“我不是在这吗。”
池郁埋在她颈窝,闷闷出声,像极度不安的小孩,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与惶恐。
“你下午看我的眼神太冷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韩稚鱼被她逗得又气又软,故意绷着脸,故作冷淡:
“池郁,你这是在撒娇?我不吃这套。太晚了,你回去吧。”
她说着,抬手将手中的雨伞塞进池郁空着的手里,果断转身,打算利落抽身。
可刚踏出半步,腰间骤然一紧。
池郁单手撑伞,另一只长臂骤然收紧,牢牢圈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拽回怀里。
不等韩稚鱼反应,微凉的唇骤然覆了上来。
吻很急、很轻、很克制,带着雨夜清冽潮湿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小心翼翼,又极尽贪恋。
她没有强势掠夺,更像是卑微的讨要。
韩稚鱼垂着眼,指尖微僵,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几秒后,池郁轻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微乱,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刻意示弱的软糯:
“早上脸被打痛了,脖子也还疼。”
“得小鱼亲亲才能好。”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韩稚鱼的右耳又不知不觉红了几分。
这人平日里禁欲、克制、沉稳、万事不动声色,此刻偏偏赖着她、哄着她、耍着小孩子脾气。
她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软意,重新绷紧立场,语气清亮坚决:
“池总,已经很晚了,您该离开了。”
话音未落,池郁再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贴合得密不透风。
下一秒,她微微偏头,抵着她肩头,低低、浅浅、刻意压抑地轻咳了两声。
嗓音染上一层淡淡的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委屈: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恐怕要吃你家里的‘特效药’,才能好。”
韩稚鱼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乌黑的发丝湿漉漉贴在额角与颈侧,肩背微微发僵,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淋雨过后的微颤。
她看着这副模样,心底硬撑的冷意瞬间溃不成军。
明明方才还打定主意冷脸疏离、绝不心软,可一想到这人淋了雨,又怕她会着凉发烧,心又软了起来。
韩稚鱼抿紧泛红的唇,声音压得淡淡的,带着刻意端起的疏离:“可以留你,但你必须睡沙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垂着眼、温顺示弱的池郁缓缓抬头。
湿漉漉的眼眸清亮又温顺,褪去了平日里常有的清冷,只剩下乖巧听话的柔软。她轻轻颔首,动作轻缓又乖顺,垂着眉眼的模样,像一只在暴雨里狼狈淋湿、无处可去、乖乖讨收留的大狗狗,隐忍又可怜,让人根本狠不下心苛责半分。
视线微微下移,池郁目光精准落在韩稚鱼的脚上。
女孩方才匆忙下楼,来不及换鞋,单薄的居家拖鞋早已被雨水浸透,鞋边沾满湿漉漉的水渍,凉透的鞋面贴着纤细的脚背。
她薄唇轻启,嗓音是淋雨过后低哑温柔的质感:“拖鞋湿了,扔了,我给你买新的。”
不等韩稚鱼反驳,池郁长臂一伸,毫无预兆地俯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她抱着人稳步前行,路过楼道垃圾桶时,垂手一松,将那双湿透的拖鞋精准丢了进去。
怀里的韩稚鱼又气又羞,脸颊发烫,仰头瞪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都怪你池郁!要不是我心急出来看你,我的拖鞋根本不会湿,更不会被扔掉。”
昏暗的楼道灯光落在池郁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右侧的小痣格外清晰。她垂眸看向怀中小气抱怨的小姑娘,眼底漾开一抹极淡、藏不住的戏谑笑意,低低反问。
“看来你很急?为了出来见我,连鞋都来不及换。”
很快进门,隔绝了窗外喧嚣的暴雨。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驱散了雨夜的湿冷,客厅沙发柔软温热,暖意融融。池郁弯腰,小心翼翼将韩稚鱼稳稳放在沙发中央,生怕磕碰分毫,温柔得不像话。
安置好女孩,她直起身,转身走向玄关鞋柜。
修长的手指拉开柜门,精准翻出一双可爱软糯的粉色小猪棉拖鞋,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池郁再度折回沙发前,微微俯身,单膝微屈。
她垂着专注温柔的眼眸,抬手轻轻握住韩稚鱼纤细的脚踝,动作极致轻柔细致,将暖乎乎的小猪拖鞋,稳稳套进她微凉的双脚。
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地板,池郁刚替韩稚鱼把小粉猪拖鞋套好,还维持着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姿势。
韩稚鱼脚尖轻轻一动,右脚的拖鞋便顺着脚背滑落在地毯上。她微微抬足,脚尖轻抵在池郁的胸前,没有用力,只是轻轻靠着。身上宽松的白色毛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滑落肩头,柔软的衣料松松搭着,里面杏色吊带若隐若现,衬得肩颈线条柔和。
她垂着眼看向身下的人,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还有一只膝盖。”
池郁闻言没有迟疑,缓缓将另一条膝盖也落向柔软的地毯,深色大衣随着动作滑落,铺在木地板上。她仰起脸望她,目光沉静温润,先轻声问:“脚会不会冷?地毯薄。”
韩稚鱼心头微动,失笑。都到这样的时刻,这人第一惦念的,居然还是她会不会着凉。她垂眸,视线落向跪在地上的池郁,轻声开口:“池郁,你今晚冒雨过来,到底想要什么?”
池郁的目光牢牢锁在韩稚鱼脸上。她抬手,轻轻牵住韩稚鱼悬在身侧的手,指尖带着一点雨后微凉的温度,虔诚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讨好你。”她的嗓音低沉而认真。
韩稚鱼缓缓收回搭在她胸前的腿,赤脚落回柔软的地毯,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沉沉落在跪在地毯上的人身上,轻声发问:“池郁,那你觉得,要怎样才能讨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