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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保证 “姜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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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让我回医院我就得回去?迟暗许,你不是说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吗?”
对于跟家里决裂这事姜衍并不意外,18岁的他和家里的关系就已经是剑拔弩张,走到这一步实属正常。
现在他只想知道迟暗许为什么会跟姜承铮有联系,隔辈亲发生在他们身上也太惊悚了。
迟暗许早预料到姜衍会有此反应,所以才不想说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医院去。
姜衍和家里的关系一直很差,迟暗许第一次遇到姜衍那天,他还在电话里跟他们大吵一架。
虽然姜衍从不向迟暗许透露他讨厌他们的原因,但迟暗许也能从他们这些年里寥寥无几的对话里猜到一点。
姜承铮和梁双倾都不是对孩子和蔼可亲的大人,鼓励式教育更是天方夜谈,对姜衍的任何成绩都是打压为先。难得姜衍没在这种教育方式里抑郁自闭,反倒是越来越叛逆,给姜、梁两人气得牙痒痒是常有的事。
偏偏三个人里没一个的嘴长来是有用的,个顶个的不会沟通,矛盾像日益膨胀的气球,终于有一天炸得满地碎片。
门敞开着,夜晚的低温空气爬上两人僵持的面孔,片刻,迟暗许动了动胳膊:“……穿衣服回医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回医院后告诉你。”
姜衍不太相信:“你保证。”
迟暗许无语一瞥,拽过衣架上他的外套扔进他怀里,转头出门。
姜衍抱着衣服郁闷了半晌,还是认命地跟上。
“不用给陈助理和司机发消息了,今晚我让他们都回去了。”出了“陆地森林”后,姜衍说道。
迟暗许握着手机站在路边,闻言看他一眼,猜到这人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他今晚住下才会让助理和司机提前下班,便懒得搭腔。
两人这顿饭没吃多久,主要是姜衍做饭太慢,这会儿已经将近十一点。夜空月朗星稀,漆黑中隐约能分辨出一点蓝调的天空零星点缀着几颗星。
微凉的夜风吹得迟暗许混沌的大脑清明些许,低头回了几条消息,感觉到姜衍在一边拿胳膊肘顶他。
迟暗许不想理,往边上撤了两步,那人又追上来碰他,迟暗许又撤,他接着追。
终于给迟暗许碰烦了,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扯开:“你有多动症?”
“诶,我腿疼站不住,只是想靠你一下。”
“站不住坐地上。”
“地上多脏啊。”
“那就站着。”
姜衍一边挤他一边重复:“我挨着你不就能站了,还能少洗一条裤子,你说是不是?”
“……”
18岁的姜衍怎么这么烦,迟暗许简直没脾气,20多岁的时候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再小点更甚,为老为少都不尊。
姜衍像是看不到迟暗许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如常闲聊:“没人来接我们怎么办呢?今晚天气这么好,咱们走回医院算了,就当散散步。”
姜衍计划得挺好,月夜漫步,多浪……多惬意。
可惜忘了自己是个瘸子。
迟暗许果然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不算,像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
“打过车了。”
“好贴心,多亏有你,”姜衍图穷匕见地问道,“你会一直是我的吧?别随便一个姓姜的都能跟你套上近乎。”尤其是叫姜承铮的那个。
“……”
忽略这人明显有歧义的表达,迟暗许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不能接受被划分到自己一方的东西被他人染指。
他太知道姜衍的德行,今晚这事绝对憋不到回去再问,以前就是,一牵扯到自己东西的归属权,必须要翻来覆去的确认,保证跟其他人渭泾分明,尤其是跟姜家,分得越清楚越好,就和龙喜欢盘在自己的宝物上一个道理,总觉得全世界都要偷他的似的。
类似的话问过迟暗许好多次,一有机会还要当着姜承铮和梁双倾的面问,幼稚得有一套。
而迟暗许每次都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姜衍只觉得是迟暗许不够坚定,总看不出他的窘迫。
没得到回答,姜衍很是不满。
“暗许,你看反正我也答应回医院了,你先跟我透个底,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见迟暗许还是不说话,姜衍大胆猜:“难道是磐响挂牌在姜氏旗下,咱们爷俩要看姜承铮和梁双倾的脸色过日子?还是说你的工作室跟姜氏有合作?总不能是我欠了一大笔债要靠他俩还吧?”
“省点口水。”迟暗许淡淡打断他,“回医院再说。”
“诶呀我还能半路跑了不成,再说了你在这里,我肯定哪也不去。”姜衍急道,“你先跟我说说。”
结果一直到两个人上了车,迟暗许也没透给他一个字,姜衍拿他没一点办法,只好强行按捺住不爽,一路忍到回到病房。
刚关上门,趁迟暗许去开灯的空隙,姜衍将人堵到墙边。
“现在回病房了,可以告诉我了吧?”
病房门厅的空间很大,如果只是想要把人堵住,不需要两人贴得多近就能做到,姜衍才不管这些,他整个人几乎压在迟暗许身上。
黑暗中衣服摩擦,呼吸交缠,姜衍继续前倾,耍赖一般道:“不说我就不起来。”
迟暗许偏头躲开不属于自己的温热呼吸,顺势一把将身上人搡到对面墙上,压开了病房内的灯。
光线一瞬间倾泻满屋,姜衍眯了眯眼,看到了迟暗许此刻脸上的表情。
毫无变化。
刚刚姜衍的冒犯不足以让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间动摇。
姜衍内心的火烧得更旺。
两人在静谧里对视,终于,迟暗许嘴唇微动,姜衍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静静等着。
“姜衍,我给你两个选项,今晚我陪你住在病房,或者讲完原因我就走。”
反应过来他的话,姜衍嘴角的笑逐渐变化成不可思议,“等等,我们来的路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迟暗许移开视线:“说了回医院后告诉你,没说回来就立刻告诉你。
“这有什么区别。”姜衍咬牙切齿地问。
“当然有,你住院的最后一天也算回医院后。”
姜衍气笑:“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那就选让我今天就说的选项,要听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那今晚不就没办法陪我了吗?!姜衍真想抓着他的领子这么喊。
很明显前一个选项对于姜衍的吸引力更大,但迟暗许这样隐瞒,没鬼的事也有鬼了,今天问不到原因又让姜衍抓心挠肝。
迟暗许自然知道他着急,但这两个选项对他来说却是很有利。如果姜衍要他留下,那他就有更多时间想怎么把过去的某些事绕过去讲。
哪怕姜衍真的今晚就要知道,那也好办,说完直接走人,不用担心后续。
“……我如果都不选呢?”
“早点休息。”迟暗许转身去开病房门。
姜衍赶紧把人拉住。
“陪我住下。”
迟暗许从善如流回过身,往病房深处走,脱下大衣放在沙发上。
背后的姜衍立刻把门锁死,知道他这两个选项就是故意的,但为了把人留住还是自愿着了道。
有些心梗。
这会儿还不到上床的时间,迟暗许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锁屏显示十分钟前有一条来自谢栀的新消息。
【xx:手持酒杯.jpg】
【xx:新品好难喝】
迟暗许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58。
【迟:早点回家】
【xx:这位同学,我已经20岁了】
【迟:不到退休年龄,明天还是要上班】
【xx:发怒.jpg】
【xx:聊点正事,这会儿方便打电话吗?】
迟暗许抬眼扫了一眼病房,姜衍正用单手单腿跟睡衣做斗争,暂时没空骚扰他,于是起身进了病房里的卧室,把电话拨了过去。
接通后,对面的声音很嘈杂,谢栀貌似没料到迟暗许会这么利索打过来,跟身边人打哈哈两句,走到稍微安静的地方才开口。
“先让我猜猜,今天下午我们迟同学有没有跟养父吵架啊?”
迟暗许淡淡道:“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谁家说正事上来都得先寒暄两句吧。”
“我家不是。”
谢栀早被他噎习惯了,哈哈一笑:“你们家确实潮流,其他人比不来,学弟那事儿解决的怎么样啊,何方圆又联系你了吗?”
“没,我联系他了。”
“你也别太给他脸了,本来这次合作就跟我们工作室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老刘说想给学弟们一点实践的机会,怎么可能接这种半吊子公司的活儿,自己摆架子还下不来台,说出去都丢人。”
迟暗许不置可否,“你校庆的片子剪完了吗?”
提到这个,对面当即一声长叹:“还没动呢,AIGC大赛的片子都没做完,哪顾得上校庆啊。”
迟暗许打击他:“只剩半个月了。”
“就剩半天也得排队啊,人在ddl面前是无敌的,相信我好吗。”
“素材要求发我,帮你剪。”
谢栀很有学生会会长的操守:“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迟暗许正要回话,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噪音,随后是手机摔落在地上的响声。
不过很快就再次安静下来,谢栀的声音重新出现:“刚刚说到哪了?”
“你那边怎么了?”
“旁边一台有人喝醉了耍酒疯呢,我站的位置太凑巧,耍我怀里来了,手机都给我挤掉了。”
“没事?”
“能有什么事,总不能给我肉挤掉一块,就是手机壳摔烂了一个角,反正也该换新的了。”
迟暗许双腿交叠靠在窗户上,闻言哼笑一声。
“早点回去也不会让你掉块肉。”
“知道了同学,你来接我吗?”
迟暗许:“蒋树里等着接你呢,应该是轮不上我。”
“挂了,你真无聊。”
电话挂断,已经过了12点,明天还要早起,迟暗许打算洗漱睡觉。
一转身,发现姜衍靠在卧室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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