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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恋 我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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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坐到餐桌前的凳子上,指尖摩挲着饭碗的边缘,轻声回他:
“在想从前我很闹,总爱和人拌嘴。”
“现在的我,安安静静地待着,很难得,也很难想象得到哦。”
听到我说的话,他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笑道:
“宝宝,以前你一定很活泼吧。”
我轻轻点头,小口喝了口水,没有多说,只把陈年旧事暂且压在心底。
晚饭过后,我们并肩收拾碗筷,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视。
窗外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屋内灯都关了。
他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腰,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好奇:
“刚刚吃饭的时候看你走神好久,在想以前的人,是吗?”
我顿了顿,没有回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和道:
“宝宝,你愿意和我说说吗?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听到他问的问题,那些尘封在我青春里的画面全都翻涌上来,我的思绪不受瞬间控制。
一下跌回高中开满海棠花的操场,想起那个坐在我前排、嘴毒心软的数学学霸。
那个吵吵闹闹、热烈莽撞,我的欢喜冤家初恋。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很忐忑。
我从初中的时候数学成绩就不太行,所以中考那会,我升学的成绩才堪堪过线。
最后上了我老家外婆家的那所高中。距离我的初中很近。
刚进班的时候,我正好被安排坐在了我的初恋后面。
对了,忘记说了,我的初恋名叫康煜。
一个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的男孩子。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俩一见面就掐得不行,聊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
我们的初次见面是这样的:
开学第一天排座位,班主任拿着名单念,我抱着一摞崭新课本站在教室后排,康煜被安排叫到靠窗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而我的座位,恰好就在他正后方。
他侧过身整理桌面,侧脸白净清隽,身形比班里大半男生都高出一截。
他把校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随手把笔袋往桌角一丢,动作散漫又张扬。
我抱着书挤过去,胳膊一不小心撞上他的椅背,他头也没回,淡淡丢过来一句:
“走路不看路?”
一句话堵得我瞬间火气往上涌,当场回怼:
“明明是你椅子摆这么靠后,挡了我的路。”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我们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往后的一年半,教室成了我们每日拌嘴的战场。
我数学底子薄弱,函数图像、解析几何看得我头昏脑涨,上课跟不上老师节奏。
课后,我只能别别扭扭,最后纠结好久了,还是选择了伸手,指尖轻轻戳他的后背,想借他工整详尽的课堂笔记,参考参考。
康煜察觉到动静,先是故意挺直脊背装作没感觉。
等到我反复戳了三四下,才慢悠悠转过来半边身子。
长眉微挑,眼底满是戏谑道:
“上课只顾走神,现在知道听不懂了?”
他虽然嘴上把我数落一顿,手却诚实地将写满详细解题步骤的笔记本往我桌边推了推。
修长的手指还特意用红笔圈出我总出错的题型,顺带写了简便的解题技巧。
我心里不服气,撇着嘴翻他的笔记。
趁他转头,我偷偷用笔尖戳他后背报复他。
康煜后背轻轻一僵,回头瞪我一眼,估计觉得我没事找事吧。
“哼,康煜,你就只会拿数学欺负我,你英语作文次次跑题,完形填空错一半还好意思说我?”
我扬着下巴说道。
这话戳中他短处,康煜脸色微顿,耳根悄悄泛红。
他所有科目里,唯独英语拖后腿,单词记不住,阅读理解读得云里雾里,每次月考英语分数都在及格线徘徊。
反观我,语文常年稳居班级第一,作文总被老师当成范文全班朗读,英语更是我的强项,听力、阅读几乎很少丢分。
从那天起,我们的拌嘴多了一层交换条件。
他负责帮我梳理数学难题,课间耐着性子画图讲公式。
我则要帮他补习英语,下课拿出自己整理的单词本、语法笔记给他划重点。
春末窗外海棠开得繁盛,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在课桌间。
晚自习闷到压抑,老旧吊扇吱呀转动,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康煜对着一篇英语阅读皱紧眉头,反复读了两三遍还是摸不透文意,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回头看向我。
语气难得放软,没了平日的刻薄,轻轻喊我:
“林惜,这段什么意思,你给我讲讲呗。”
我撑着下巴,慢悠悠拿起笔,给他逐句翻译,给他拆分讲解。
灯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他安静听我讲解,不再和我抬杠。
偶尔他听不懂走神,我就轻轻敲一下他的头,他立刻坐好,乖乖收敛散漫的模样。
“你上次语文古诗词也还错一大半。”我给他讲解完英语后,还不忘吐槽他的语文。
康煜无奈叹气,主动把语文练习册推过来,并说道:
“行,晚上晚自习,你顺带帮我划古诗重点,下次月考语文及格的话,我请你喝饮料和吃烤肠。”
暑来寒往,逐渐就到了冬天,窗户没关紧,有点漏风,寒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冻得我握笔的手指都冰凉。
康煜不知道从哪里瞧见了,默默起身关紧所有窗户,拉上厚窗帘,连着顺手从口袋掏出捂热的暖宝宝往后递给我。
嘴上却依旧嘴硬:
“别冻得手僵,等下没人给我讲英语。”
他还顺势把语文卷子塞给我,说道:
“明天午休记得给我讲语文的文言文错题。”
我伸手接过暖手宝,暖意顺着掌心缓缓蔓延全身,故意挑眉逗弄他:
“求人补习,态度还这么差?”
他耳尖再次泛红,悄悄伸出胳膊,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难得放下傲气主动服软。
“知道你语文学得好,全班拔尖,我的好后桌,算我拜托你了。”
旁人总笑我们一天到晚吵个不停,只有我们心知肚明,我们是互补的两个人。
他手握我最差的理科短板,我握着他怎么都学不好的语文和英语。
吵吵闹闹的间隙里,他耐心拆解我看不懂的函数,我一字一句教他难懂的英文句式。
摊开的习题册上,藏着少年人不肯直白说出口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