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秋》Lonely椿

11、流言蜚语 如两人所料

　　翌日，锦湾工地一早就出事了。
　　另一边——
　　顾家的小轿车停在慕府门外等候，慕秋刚迈出大门，一眼就看见站在车旁的顾谨年。
　　她上前开口：“顾少爷大可不必清早便过来，等很久了？”
　　顾谨年淡淡勾唇，语气藏着几分温柔：“我哪里是等早晨，我是在等最喜欢的秋天。”
　　慕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脚步顿了顿，耳尖的色泽比平日里粉了一些，没有接下这句暧昧话语。
　　顾谨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拉开副驾车门，微微躬身抬手稳稳挡在车门上沿，避免她低头时磕碰到头，眉眼柔和，轻声道：“慕小姐，请。”
　　慕秋垂着眼，不抬眼，朝顾谨年笑了一下，随后弯腰坐进车内。
　　顾谨年愣了一下，随后低笑一声绕到另一边上车。
　　二人架车赶往江岸，刚抵达工地，管事工头立刻快步迎上来，满脸为难地禀报。
　　“顾少爷，慕小姐，河道那边忽然说是临时例行盘查，整船建材全被扣下，半点不肯通融。官兵逐件细细查验，动作拖沓得厉害，短时间根本没法放行。”
　　建材运输受阻只是一重麻烦，工棚里已经滋生出不少流言。
　　工人们休息时扎堆闲聊，一人率先开口：“此这地挨着河道，河风天天吹，潮气厚，长久劳作不会落下风湿咳喘吧。
　　另有工人连忙搭腔：“我听说顾慕两家一心赶工期，咱们若是染病受伤，多半拿不到半点抚恤补偿。”
　　周遭工人你一言我一语附和起来。
　　“可不是，万一落下病根，无钱医治该如何是好？”
　　“真要是受伤了不给补偿，咱们辛苦一场岂不是白白吃亏？”
　　流言越传越广，不少工人心中顾虑重重，干活时再也不肯卖力，生怕落下病痛，最后钱财、补偿两头落空。
　　两人坐回车里，车子驶离江岸，往顾府方向而去。
　　车厢内安静片刻，慕秋率先淡声开口：“事情如我们所料的一样，周臣他还是动手了。”
　　顾谨年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河畔，指尖轻轻搭在膝头。
　　“他舍不得毁掉锦湾这块地，只会用拖工期、搅乱人心的法子搞垮我们。可我们拿不出半点证据，经手的全是无关底层人员。”
　　一路交谈，不多时车子抵达顾家老宅。
　　进门后，慕秋立刻将各类文书摊开在桌上，纸上清晰标注着当下各处隐患与对应解决思路。
　　她沉声开口：“眼下首要先稳住工人心气，往工棚安插可靠眼线，及时遏止流言扩散，任由谣言发酵只会让局势对我们愈发不利。”
　　话音落下，顾秉承推门走入屋内，一身军装还带着室外的风尘。
　　顾谨年抬手指了指身侧，主动介绍：“这是我兄长顾秉承，方才我已经派人通知他前来商议对策。”
　　慕秋微微颔首，轻声问好：“顾长官。”
　　顾秉承顺势开口：“我派人去河道关卡核查过，负责拦船的小官吏只收了匿名送来的银子，钱财来路完全追查不到。”
　　“我的人手可以驻守工地，避免爆发斗殴冲突，但河道各处关卡、市井间的流言，军队无力管控。”
　　慕秋眉头紧紧皱起，指尖点了点账目清单。
　　“绝对是周臣。”
　　“工期每拖延一日，各类开销都在白白损耗，这样持续下去，投资进来的一些股东必定会生出不满，生出撤资的念头。”
　　顾秉承与慕秋对视了一眼，沉声开口：“那怎么办？”
　　慕秋朝两人各看了一眼，开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安排一位早年在此做工、患上风湿且足额拿到补偿的工人，让他在工棚出面辟谣，后续再安排另一位可信工人辅助稳住人心。”
　　顾谨年点点头：“可行，我安排人去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