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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孩子是谁的? 虞彩溪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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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乞儿将一封信函递于虞二老爷根前,虞二老爷以为是纯妃给的回信,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悄悄踹入怀中。
“什么,虞三死了!”孟氏惊乎出声。
躲在门后的虞彩溪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这小贱人总算死了,死得好。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虞二老爷狠狠剜了她一眼。
孟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压低了声音,略带几分质疑:“那虞三真死了,老爷怕不是被框了不成?”
虞二老爷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嗯。”
他派人去附近的林中搜寻了一番,附近的林子里确有一女尸,被人发现的之时,早被野物啃食得血肉模糊。
附近还发现了虞兮叹当日带走的的衣物和首饰,错不了。
“虞三的尸体如今怕是怕是被啃了个精光。”虞二老爷面上看不出喜色,反忧心忡忡。
二夫人面上掩不住的喜悦,她扯了扯虞二老爷的袖子,“那可是桩好事啊!”
“只是纯妃娘娘那头,怕不好交代。”虞二老爷在虞兮叹被沈昭夕带走后,就给纯妃去了信。
那日沈鹤鸾截了那封信,上面写到虞兮叹不知所踪,议亲之事恐要被耽搁了。
长阳王让人原封不动不动的送去了,他们倒是安份。
纯妃娘娘方才回了信来上面只有简洁的几个字:虞家女儿即可。
“这有何不好交代的,我们虞氏何止虞兮叹这一个女儿?”虞夫人想让虞老爷从虞家旁氏中随便挑一个女子送去。
“你这无知蠢妇,糊涂啊!”虞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甩开衣袖。“你好歹也掌家这么多年了,怎么没有半点长进?”
“你当那是什么?那可是皇子!嫁过去了,就是皇子妃,岂能容你随便糊弄?”
“要是送去的不知分寸,得罪了人,京中有权有势多了去了,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咱们家碾死!”
孟氏蹙眉思索着。
虞老爷又道:“纯妃娘娘要的可是咱们的诚意,你当那皇子妃之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得的?”
“那老爷的意思是?”孟氏问。
虞老爷合上眼,“他们要的人,符合条件的,只有……彩溪了”
“这万万不可啊!皇宫凶险,彩溪能去那吃人的地儿!”
孟氏抹着眼泪哀求:“老爷,你怎能如此狠心啊!”
“再说了,老爷也不止彩溪一个女儿啊!”
虞老爷后悔不已,自己当初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夫人,他欲发烦燥:“她们那几个一副小家子做派的,我看了都生厌,更别提宫中的几个贵人了。”
“况且三皇子殿下也绝非常人,他能选中我们家,是咱们的福气!”虞老爷头脑还算清醒。
“我们虞家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三皇子殿下皇子妃之位京中大把人眼红着,这桩婚事本就是我们家高攀,又如何能把庶女给送过去啊,那我们家成什么了?”
孟氏听罢,见虞老爷态度坚决,她还能说什么呢,“都听老爷的,我明日去同彩溪说。”
这边神情衰伤,虞彩溪的心中却乐开了花,那可是皇子妃之位呀。
“虞兮叹,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而我只能挑你剩下的,如今,我要一一抢回来。”
虞彩溪回到自己屋中笑得开怀,“当初父亲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我当皇子妃,可如今你死了,这婚事还不是落到我头上了。”
她口中死了的人正暂时住在沈昭夕的秋澜宛之中,每日赏赏花,泡泡茶。
秋澜宛足有半个虞府大,虞兮叹基本碰不上沈昭夕,她闲来无事,将院中的花草修修剪剪,别有一番滋味。
沈昭夕欣赏着树上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的落叶,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她的视线。
“姬太傅,怎的,您这是不请自来惯了?”
一片树叶落在姬珩的肩头,他轻轻拂去,“上回虞家那出戏才演了一半,还有下半部分,郡主难道不想去看看?”
“你今日不用去宫中盯着?”沈昭夕问。
“有人替下官去了。”朝中用人紧张,科举本是三年一次,如今还未到一年,就又开始筹备起了科举。
这次科举也被称之为小科举,小科举不比正常科举,姬珩懒得管,偶尔看一眼足矣。
“下半场演的是个什么故事?”沈昭夕这回没什么要带的,上回已经威慑过一次了。
姬珩递给沈昭夕一封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马车上沈昭夕看了纯妃的回信,她“扑哧”笑了一声,“这纯妃和三皇子还真是不挑。”
且不说整个虞氏一族如今早已衰竭,再说虞家除了虞兮叹,怕是还没有没有人担得起皇子妃之位。
姬珩轻蔑的勾唇,“可不是嘛?狗被逼急了都还上墙呢。”
“圣上病重,他们急了也是正常,只要虞家有用,送来的人是谁并不重要。”沈昭夕道。
姬珩低笑一声,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可惜虞家不仅无用,还是个填不上的无底洞,郡主过会瞧瞧便知。”
上次去虞家姬珩早把虞家摸得干干净净了,水里有几条鱼他都清楚,一不小心打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此时虞家吵翻了天,一夜之间突然冒了个虞四小姐,虞家三房一直以来养在外头的嫡亲女儿,虞若兮回来了。
虞二老爷今晨当众宣布要与三皇子结亲之人,换成了四小姐虞若兮。
虞彩溪傻眼了,死了一个虞兮叹,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虞若兮,她大喜大悲,一下子承受不住,当场晕了过去。
给众人吓得不轻,虞二老爷忙让人去请医者给她看看怎么了。
医者很快就来了,伙计运气好,一出府门没走几步路,就撞见了一背着药箱的女子,一问,果然会些医术,忙将人请回府中。
无言手搭上虞彩兮的手腕,医毒相通,相比而言,她更喜欢研究毒一些。
片刻后,她强压着自己的嘴角,走出屋外,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假装严肃,言辞厉色地告诫场内外众人:“这位姑娘有孕了,此后万不可再受如此大的刺激。”
“什么?”
“有孕了!”
“谁的啊?”
“不知道啊。”
“这大小姐可真会玩,把咱们组中的颜面都败光了!”
……
一石击起千层浪,府中议论声纷纷四起,虞家未出阁的长女有孕了。
“都住口!”
虞二老爷大喝一声,他脸红成了猪肝色,一个多月以前,虞彩溪确有一晚夜不归宿。
孟氏脸上的神色快要维持不住,她拽住无言的衣䄂,不可置信地问:
“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彩溪可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有孕了!”
无言提上自己的药箱,“一月有余,你们若是不信,等月份大了,自然看得出来。”
“那如何使得啊!”孟氏在一旁干着急。
无言转身要走,“你们大可请其他的大夫来看看,这胎月份尚浅,医术不精的大夫能不能看出来可就难说了。”
她提着药箱,潇洒地走出了虞府,还不忘向管家讨诊金。
“清风。”姬珩对他说了几句话,清风嘴角咧得老高,“小生知晓了。”
“你同他说什么了?”沈昭夕狐疑地瞧着他。
“没什么。”姬珩目光游离,强忍笑意。
“老爷,奴才重新请了一位大夫。”
小厮神色忽忽,身后跟着一位不急不缓,步履稳健的老者。
大夫两鬓全白,佝偻着身子,看样子十分老道,他手搭上虞彩溪的手腕,拧着眉故作深思。
摸了半天连脉搏在哪都没摸到,“这位小姐有孕一月多了,诸位可得好好将养着。”
紧接着又问:“这位小姐前几日可曾落过水?”
“是,怎么了大夫?”孟氏连忙问道。
清风摇了摇头,摸着胡子深深叹了口气,“可怜呐,年纪轻轻伤了根基。”
“此话怎讲?”虞二老爷对清风的话深信不疑。
“她怀着孕落了水,此胎难保,若是一不小心落了,不止从今往后无法生育,还会落下永久的病根。”清风道。
虞彩兮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不能打,还得好好养着,直到生下来为止。
“那为何大小姐迟迟不醒啊?”不知人群中哪个小孩说了一句。
小孩的嘴立马被人捂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虞彩兮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早就醒了,被这乌映映一大家子围着,她哪敢睁眼。
清风拿出一套针具,针具泛着银光,针头看着格外粗大,“不急,待我为小姐施针。”
虞彩兮眼皮颤得越来越厉害,在银针快要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弹跳起身,惊呼:“父亲,母亲!”
清风笑得和蔼,“既小姐苏醒,老夫便告退了。”
虞二老爷拉住清风,“还有一事,请问大夫,小女胎中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啊?”
“是个小公子。”清风笑得意味深长,“恭喜了!”
领了诊金,溜之大吉。
清风背过身,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他又不会医术,对天祈祷:“真是罪过。”
胎儿性别他怎么知道,他乱说的,反正今日过后,他们也找不到他了。
沈昭夕站久了,腿有些麻了,她挪了个位置,头一不小心嗑在了姬珩的下巴上。
她捂着头,极小的“哧”了一声,好在并无人查觉。
姬珩揉了揉发红的下巴,无奈地看着她,“疼不疼?”
沈昭夕捂住他的嘴,目光灼灼盯着前方,“嘘,别出声,看戏呢。”
姬珩呼吸猛的一顿,惊觉二人离得似乎太近了些。
一阵风拂过,树枝随风摇曳,几片树叶被颤了下来,光影交错,树影浮动中依惜可见两个晃动的人影。
姬珩顺手恰去了沈昭夕头上的落叶,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后。
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不枉提前踩好了点。
京中谁人敢想翎遥郡主和当朝太傅有遭一日……竟会在他人宅邸中四处躲藏,听人墙脚。
透过绿茵的重重缝隙,虞彩溪屋中的场景清晰可见。
此处视角极佳,又不易被外人所查觉。
“你!”
虞二老爷一时不知道说她些什么,原想狠狠地训斥她一顿,看到虞彩溪泪眼盈盈的模样,还是没狠下心。
“都散了,都散了。”虞二老爷发了话,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去。
房中只剩下虞彩溪和虞二夫妇三人。
孟氏握着她冰冷的手,掌心中全是冷汗,“你同娘好好说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虞彩溪紧咬着唇,“……女儿不知道,女儿都是被逼的……”
虞二老爷抬头望着天花板方向高呼:“造孽啊,家门不幸啊!”
沈昭夕看够了,此地不宜久留,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走?”
“走。”姬珩揽过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地越过虞府的围墙,悄无声息地上了马车。
沈昭夕舒服地倚靠在软榻上,嘴角勾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却不达眼底,声音慵懒:
“我改主意了,让她嫁,本宫要让她不嫁也得嫁!”
近来沈昭夕有些嗜睡,一上马车更是昏昏欲睡。
看向姬珩的眼中带着一丝雾气,“这件事,姬太傅能做到吧?”
姬珩眼中藏着戏谑,“当然。”
“困了?”他声音变得温柔。
“嗯。”沈昭夕合着眼,点了点头。
“想睡睡吧,有我在,到了我叫你。”
“嗯。”
为了掩人耳目,姬珩让月白换了辆马车,今日这辆马车较小,沈昭夕无法侧躺下,头没了支撑点,左摇右晃得有些难受。
沈昭夕无奈缓缓张开眼,见姬珩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的笑意。
姬珩微微挑眉,声音似带着勾子,“醒了?”
“睡不着。”
“蹆借郡主当枕头?”
“行啊,那你过来。”沈昭夕笑着勾了勾手指。
她一路睡得安稳,马车缓缓使向秋澜宛的暗门。
“郡主,到了。”姬珩轻轻推了推沈昭夕的肩,他歪着头含笑望着她。
沈昭夕翻了个身,差点倒下去,被姬珩一把捞了回来。
“醒醒,郡主——”姬珩拖着尾音。
沈昭夕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让本宫再睡会……抱本宫回去。”
姬珩一手挑开帘子,单手拥着她下了马车。
“臣遵旨——”他嘴角上扬,迎着趴在墙角几个人震惊的目光,亲自将她送入她的屋子内。
无人注意到沈昭夕的嘴角不易查觉地勾了一下。
……
姬珩不经意把三皇子有意与虞彩溪结亲的事传到了浮安帝的耳朵里。
纯妃给浮安帝喂药时也煽动了几句。
“这是好事啊!”浮安帝算了算时间,又咳嗽了两声,“晨儿,也不小了,是到该成家的时候了。”
“晨儿尽快成婚,兴许还能给您去去病气。”喂完药,纯妃将一瓣橘子塞到浮安帝口中。
浮安帝亲自给三皇子和虞彩溪下了圣旨赐婚。
因着三皇子府中无人,将虞若兮一并封为三皇子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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