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真的很烦》一念三途

33、是不是有所图谋 我指了

　　我指了指沙发，
　　“你睡沙发吧”
　　他看了看我指的沙发，有点儿无奈的样子，
　　转过来对着我，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又是这副表情！
　　又要让我可怜他了，
　　心机！这些年，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难不成还要我睡沙发？休想！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发
　　……
　　明白他的意思了
　　对不上号，仝胤生太大一块儿了。
　　有时候长得高，也是一种麻烦，就像此刻，要是仝胤生睡这张沙发，恐怕他的腿就要在外面晃荡一夜了。
　　他见我不说话，主动提出了意见，
　　“要不我打地铺吧”
　　“我只有一床多余的被子，那你盖什么”
　　“我可以不盖”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大哥，现在十月份，不是七八月份，开什么玩笑，冷不死你”
　　说完，客厅陷入了安静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可是还能说什么！
　　不睡沙发，不睡地上，
　　那就只能跟我睡，我家客房早就被我改成画室了，画室也没床。
　　现在不得不让我审视当时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因为画室也没怎么用过，工作已经够我忙的。
　　我失去了客卧，眼下也少了一个选择。
　　导致现在就算我妈来，也是住酒店的。
　　现在我更加怀疑老天就是在故意整我，看我最近过得太顺了。
　　现在我连冷笑都不敢了，怕老天觉得我不服气。
　　我无奈开口
　　“跟我睡”
　　虽然这不是第一跟仝胤生睡一张床，但是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还是有点儿后悔，有点儿紧张。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
　　现在的情况下，也就只能这样了，也不能说把他赶出去。
　　再说，赶出去之后，他这个样子，估计警察还得通知我去局子捞他。
　　我又打量了他一眼，
　　没眼看，我的裤子穿在他身上，实在太别扭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仝胤生不知道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干嘛。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脖子伸了伸
　　“你在干嘛？”
　　他听见我的声音，转过身看着我，手里端着两碗面，
　　“煮碗面，下午还没吃饭，有点儿饿，给你也做了一碗，就是食材太少了，卖相不怎么样。”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面，有西红柿，鸡蛋，几条菜叶子。
　　看起来寡淡无味的，看来真是食材太有限了。
　　以往，他做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今天这碗面，我看着实在没胃口。
　　“你还挺不见外，还真把这儿当你家了。寄人篱下就别挑三拣四了”
　　我语重心长的说
　　“面你都吃了吧，我不饿”
　　说完我就想走，并不想和他多呆。
　　他没管我的揶揄，自顾自的说，
　　“我看你冰箱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今天晚上刮风下雨的，大概率也点不了外面，你不吃的话，晚上饿，就没得吃了”
　　我看了看外面，雨确实很大。这儿是我家，我能让我自己饿着吗？
　　不能。
　　最终，我坐到椅子上，看着这碗面，冒着热气，很暖乎，就是看起来不怎么样 ，我挑了一口尝尝，
　　对我这个肉食动物来说，跟过去那些比起来，哎，实在没法儿比。
　　但是也还凑合吧，毕竟条件在这儿。
　　我几口把面吃完，刚好客户又对稿子细节有了新要求，
　　我就拿着平板，坐这儿直接改了。
　　仝胤生吃完，就直接把我面前的碗端走了，没有打扰我。
　　等乒乒乓乓收拾完，他走进卫生间拿着吹风机朝我走过来。
　　我停下笔看他
　　“你要干嘛？”
　　“你头发没干”
　　说着就把吹风机插上电，朝我伸过来
　　我躲了一下，
　　“别动”
　　他轻声制止我，气息隐约扑在我脸上，掀起一阵悸动。
　　“不用，它自己会干。”
　　他没管我说的
　　……
　　打开了吹风机，热热的气流就朝我头发吹来，
　　他的手也伸上来拨我的头发，让头发受热均匀。
　　我长大之后就没人这样给我吹头发了，很不自在 ，但我又鬼使神差的没有乱动，由着仝胤生拨乱我的头发。
　　热风时不时吹到我的耳朵，脖颈，痒痒的。
　　突然，我感觉仝胤生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耳后，抬手时，又碰到我的耳尖，
　　我瑟缩了一下 ，
　　别扭，尴尬……
　　我能感觉仝胤生的手指顿了顿，随后又开始若无其事的继续吹。
　　我整个人都被他吹的懒洋洋的，想打瞌睡，
　　睡意还没有来袭，他就先出声了，
　　“可以了”
　　他的手指还帮我把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嗯，谢谢。”
　　他轻笑了一声作为回应，就收起吹风机放到洗手间了。
　　“我修图可能很晚，你要睡的话先去睡，我在客厅修”
　　“行”
　　说完他就朝卧室走了，带了一下门，并没有关上，虚掩着，可能是怕灯光晃到他睡觉。
　　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应该是睡了吧。
　　客厅一下少了一个人，感觉空间都大了不少，陷入了安静后，显得更加空旷了。
　　我沉了沉心，开始认真工作。
　　等修完图，发给了客户，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和脖子，站起来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一点了。
　　……
　　仝胤生不知道都睡几轮了，我还没闭上眼。
　　我轻轻推门进去的时候，能看见床的右边隆起一道人形，被子有规律的起伏着。
　　果然已经睡着了，看样子睡的还挺舒服的。
　　我两米的大床，平时我一个人睡，在上面滚几转都不成问题，现在竟也显得没那么大了。
　　我放轻步子走到左边，轻轻掀开被子，看见仝胤生动了动 ，
　　我以为他只是翻身，就没管他。
　　还是醒了，黑暗中，能看见他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像是还没醒透
　　“忙那么晚”
　　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口齿不清，更像是一句嘟囔。
　　我顿了顿
　　“嗯，睡吧”
　　说完，就没声儿了，估计又睡过去了。
　　我轻轻躺进去，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散发的热气，被子里面暖烘烘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可能是累的太狠了，刚躺上两分钟就睡过去了。
　　本以为一夜好眠。
　　结果，睡的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我的身体很重，翻身都翻不了，喘不上来气，还很热，我使劲挣了挣，
　　没挣开，反而把我折腾醒了。
　　我翘起头来看了看，仝胤生的胳膊压我胸口上，大腿也把我下半身压的死死的，脑袋也移到了我的枕头上，鼻子在我颈窝喘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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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那么热，气息打在我耳后，很痒。
　　感觉受不了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酝酿好内力，
　　“仝胤生！”
　　我都能感觉到我的一声大吼把他吓了一哆嗦，醒了醒才含糊的出声
　　“嗯，怎么了？”
　　“你要把我压死了！滚开！”
　　他反应了一下，收了收胳膊和腿，正在我以为他要把脑袋移走的时候，
　　他又睡着了
　　……
　　猪变得吗？那么能睡
　　我也累着了，又困，转过身背对着他，头一歪，又睡着了。
　　早晨我是在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中醒来的，我不耐烦的踩着拖鞋出去查看，
　　仝胤生正穿着围裙背对着我站在厨房里，
　　不经意间，与五年前无数个早晨一样的场景骤然出现在我面前 ，
　　倏然间，我仿佛回到了高中，仿佛没经历过这五年，
　　早晨依然被仝胤生早早的叫起来，再懵懵的坐在餐桌上吃着他做的早餐，
　　然后跟他斗智斗勇的，为了不喝那一杯邪恶的牛奶。
　　一幕一幕相似的场景在我眼前闪过，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眼底的雾气已经布满了眼眶 ，
　　也许是从刚刚出来看见仝胤生的那一刻起。
　　仝胤生看我站在门口愣愣的不说话，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开口问我
　　“怎么了？低血糖了吗？”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扶我，
　　他这样熟稔的关心和动作，让我更加难过了，如果我再站一会儿，我的眼泪可能就要夺眶而出了。
　　我躲开了我伸过来的手，
　　稳了稳声音，才开口
　　“没事”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像极了医院第一次见他的那天下午，
　　无措，迷茫。
　　半晌，他的手慢慢手回去。
　　真的跟那天一模一样。
　　“洗漱吃早餐吧”
　　“嗯”
　　回来，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桌早餐，
　　意面，虾饺，烧卖，黑芝麻豆浆
　　我盼了这一桌五年，可真端在我面前了，我却无从下口。
　　仝胤生看我没动筷子，开口问我
　　“不喜欢吃了吗？”
　　我问的是“了”
　　他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没有忘，
　　我应该高兴的，可我怎么越来越难过呢，
　　喉咙发紧，眼眶慢慢湿润，如果我此刻抬起头，他一定会发现。
　　于是整个吃饭过程，我没再抬头，也没说话。
　　怕仝胤生发现我发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
　　更怕他问我为什么那么难过。
　　今天的早餐没有牛奶，但是我很想念。
　　我明明很讨厌的，我这五年都没有喝过一次。
　　吃完饭后，仝胤生把这些收拾干净，终于把那条没眼看的裤子换掉了。
　　换回了他的衣服，还是这身看着顺眼呐，显得高大、挺拔、有气质。
　　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各自上班去了，我把他放在医院门口就准备走，
　　仝胤生又转了回来，我以为他东西落车上了，回来拿东西，就没启动车等他。
　　但他走到我车窗边敲了敲，
　　我疑惑的按下了车窗
　　“有事儿？”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我皱了皱眉，怀疑的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所图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