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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剑春风尽 淡淡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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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海风吹过,带着大海的神秘与包容,这里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只有时不时跃出海面的海兽,看不见一点陆地。但都侯兴来到了这。
“阿旧!”他朝天空大喊。巨翼一点点将明月遮盖。赤羽金鹫挥动翅膀,在都侯兴前滞空,嘴中的四支箭吐出。拾起箭,都侯兴起身,将弓、箭收好,踏碎巨石飞上高空,到达极点。闭目,等待赤羽金鹫翱翔。
然而,本该飞到□□的赤羽金鹫却一闪飞至高处,用利爪抓住都侯兴的裤子,往海岸飞去。
“傻鸟,你tm又搞错了,你应该从下面接住我,上次你给我衣服抓成破布条了,你忘了?”
在初阳照射中,赤金色羽毛的巨禽抓着不断摆动的人影飞翔,时不时还对骂一声,尖锐的鹫声穿过海岸。
清晨的光穿过未闭窗的房间,照到了即将出门的夏初雪身上,为洗漱完的她染上灿金光芒,水灵灵的眼睛闪了一下,好的心情便诞生。推开门,金光便进入廊道,照着道上的人也英俊了几分。郎才女貌,艳羡旁人。夏初雪像蝴蝶,轻盈的跳到冯丁云跟前。
“不带庄藏吗?”
“我跟修雁前辈商量过了,请他帮我照看一天。”
“你不怕他喝醉了把庄藏丢了?”
“绝顶哪有这么糊涂啊?”她细柔的手在冯丁云头上轻敲了一下,像过去飘鸿敲她似的。
冯丁云一动不动,呆呆的笑着看她。看的双方都有些面红耳赤才作罢,夏初雪摆摆手。
“好啦,我们该出发了。”于是,冯丁云牵起她的手,将温暖和心跳一起传递。两人牵着手,走出门外。
阳光镀金的大道,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笑容迎着阳光更加灿烂。
冯丁云看夏初雪四处眺望,明亮眼中是繁华的景物。不知怎的想逗逗她,又想到前夜在小摊上的双喜雪鹊。趁夏初雪转向的瞬间,藏匿在人群中。
忽然抽走的温暖,让微风轻轻吹过,带有丝丝凉意。长发摆动,夏初雪不明所以四处望着,脑袋不断转来转去,在如海的人群中认真辨认每一个人。
再次转身,带着面具的冯丁云将脸贴到面前,手向后放着,弯着腰,吓了夏初雪一跳。小小的拳头较用力的打在胸口,打了两下,冯丁云从背后拿出一个糖人,在夏初雪面前晃了一下,又高高举起。夏初雪就气鼓鼓地跳起来拿,可惜身高不济,屡未成功。倒是把冯丁云撞得往后面走了几步,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夏初雪更气,猛地跨了一大步。不巧,这一脚落在冯丁云鞋上,更不幸,冯丁云脚刚好要抽动,他向地面摔去,将她也带着一起摔倒。
两人倒下的方向不同,但冯丁云一用力,将她拉过来,糖人在空中飞舞,冯丁云倒在地上,她狠狠撞在他怀里,糖人摔得四分五裂。夏初雪将埋下的头抬起,她正趴在冯丁云胸口,冯丁云直愣愣的看着她,两人间像塞进一个火炉,温度急剧上升,两人位置也有些尴尬。
“喂,两位少侠能否先起来?压着我兄弟了,他四十多岁了。”声音打断两人,他们慌乱的先后爬起来。地上趴着一个人,与夏初雪一样的动作。只不过是趴在一大匹布上,他背上也背着一大匹布。不然四十多岁的身子可能也会有些损伤。像背着巨大龟壳,中年人不断尝试,最后终于从地上缓慢爬起,一边爬一边数落。
“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在别的地方随便玩玩,没人管你们。但在别人要结婚的地方,人多,还是要注意看一下别人。我都四十多岁了,要是没这两匹布,给我压出个什么,我不好过,你们也不好过嘛。”
两人乖乖站成一排,低下脑袋,认真听训。夏初雪眼中是在地上摔成几块,被照得融化的糖人。
“诶?是你啊?”中年人突然欣喜地说。
“你们认识啊?我怎么不知道?”中年人的兄弟在一边说,两人都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肯定不知道了,那都要有十多年了,是我在云州的事了。”中年人先对他兄弟说,然后热情的看着夏初雪。
“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饭。”中年人说着,要带三人去吃饭,却看见两人一动也不动,满脸疑惑,女孩还在努力回想什么。
“怎么?认不得我了?”中年人也疑惑的问。
“我——我好像经历了什么,记不得过去的事。大哥,你十年前见过我吗?在哪里啊?你知道我的家人在哪吗?”
“失忆?听着像是话本里的事。”中年人沉思了一会。
“不太清楚,当时你应该是游历山水的少侠,至于亲人你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云州天湖见到你的,那个少年救了我一命。”中年人说着看向冯丁云。
“嘶,好像不是这个。”
“你眼睛不行了啊?哈哈。”中年人的兄弟在旁边笑。
“你也好意思说我,我眼睛好的很。”
“大哥,可以详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想——”
十年前,我是一个船夫,在天湖泛舟。来天湖的人大多都会泛舟游赏,所以日子倒也还好。直到一次泛舟之后,我便远离了天湖,四处为生,最后来到安城。
“什么事?”
那天,清早的柔光透过成团雪白的云,照到翠绿的树叶与繁盛的青草上。天湖水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几只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与树林中几只欢唱的鸟嬉戏。我在船坞上坐着,静静看来往的人群。我知道一定有人会乘舟,就静静等着。
不一会来了两波人,每一波都有四五人。一艘船载不下,所以我和另一个船夫分别载了一波。正如先前说的那样,江面平稳无波,船一直驶到中央都没事。但当我们刚刚越过天湖中央,湖中顿时掀起漫天水帘,水帘打到船上,要将船打翻,还涌入大量湖水在船中。湖面激荡,像水在碗里,然后有人用力摇桌子。两艘船都在猛烈摇晃,但终归没有翻倒。
所以这一切的灾祸源头出现了,巨大蛇区撞破水面,再次激起狂雨。鲜红的蛇信子吞吐,湖浪拍在它身上像在拍打巨石。它足足有一米粗,蛇躯超越水面就有三米。我吓傻了,双脚无力,一屁股坐到船板上,差点入水。另一个船夫也是。蛇君王好像在嬉笑,它在嘲笑我的懦弱胆小。寒气一直从脊骨到大脑,我从未觉得天湖的水这么冷。
突然,我眼边好像出现了光,十多道白虹的剑光斩过,蛇君王巨大蛇身被切割成十多段。血在水中扩散,许多小鱼在贪婪的吸汲,一大块一大块的蛇肉在湖面漂浮,最后沉入水底。
我回头看见少年乌黑的发被狂浪卷起的风吹的缓缓飘,身上没有一点水渍。他手拿着剑盯着渐渐平息的水面,而你在背后震惊的看着,似乎不知道他有这般实力。
“少年?”夏初雪十分不解,一个什么样的少年会和自己同行,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实力。大概只是路上的朋友吧。
中年人见两个人久久不说话,就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那件事太吓人了,就不要想了。”
“我们一会还有事,多谢。”冯丁云说完,拉着夏初雪逃一样走了。他总觉得那少年和夏初雪有一段过去,于是便想逃离。
“我想去天湖,丁云,我想去看看。”在走出几十米后夏初雪停下,挣脱冯丁云的手,她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