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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欲探罪仙窟 铁乙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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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乙从台上下来,纵身一跃,到了夏初雪面前,笑着交出古老匕首,夏初雪眼神躲闪着接过,不敢去看铁乙,因为现在就连她也没办法联系上飘鸿,根本没办法给铁乙传信。
“好了,记得帮我和你师父说一声。”
“说什么啊?”夏初雪低声问,她很清楚师父大概不会回来了。
“帮我和他说说有没有兴趣一起探探罪仙遗窟。”
“师父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两种声音同时划过空气,传到对方耳中。
“你说什么?”又是两句同时划过空气,只是声音都大了好多。
“你说飘鸿不在了?”
“你要叫师父和你一起去罪仙遗窟?”
“师父只是去别的地方了,不是走了。”夏初雪眉头一皱,有些不满,说的像死了一样。
“不重要,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罪仙遗窟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连绝顶也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地进去再出来,你还要叫师父一起?”
“修行之人不冒险,不经历生死,怎么步上高峰,而且对两位绝顶来说一个住所有多危险?”
“我没去过,不知道,但我不会让师父去的。”
“不对吧,姑娘,你已经收了我的东西了?”
“那还给你。”夏初雪把手伸出去,摊开在她光滑白皙的手上。
“你就帮我说一声,来不来还是要飘鸿自己定夺。”
“不行。”
“君无戏言,你已经答应了。”
“我又不是男子。”
“祖皇说:君子无性分,惟德之辩。如行之端,言之正,德之高,虽为女儿身,亦可称君子。”
“如果遇到飘鸿,就和他说一声就行,如果他不来我就自己去。”
“就这样了,下次有时间请你们品茶。”
“谁要你请。”
“告辞。”铁乙背影渐渐离开,夏初雪撇着嘴,把目光收了。手中匕首搁了一下,白玉般的手张开,古老的匕首仍然安静的睡着。
繁杂的花纹,臃肿的刀身,短粗的刀柄,刀柄尾部的两粒玛瑙射出斑红的光。这根本不是用来杀敌的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身为二十四天柱之首号称千手温王的古云王尘荫会用这种刀?她一点也不信,手指摩挲着那两颗红色珠宝,夏初雪一脸不开心。
安城城门,四匹红鬃血马拉动低调的马车飞奔。血马停下,鼻腔里喷出雾水,晃动俊美高扬的马头,光顺的鬃毛像繁盛的春草。
目光中射出坚毅的光,马夫拿出一份文书交给士兵,厚实外壳上有着暗金色花纹,中心烫出一个繁体的“敛”字。士兵双手接过,递给兵长。兵长翻开一页,身形一滞,猛地合上、递回。
“请。”
骏马再次奔腾四蹄,拉动低调却透着神秘的马车。轮摩擦车轴,发出细微的声,平稳的驶入安城。
城门专门的车道上,平日平滑的的石道,今日不知怎的出现了一颗粘土的小石头。平稳转动的车轮撞上,车身颠簸,车帘跳跃,车中端坐的人转过头。黑色长袍,黑色面具,黑色长发。眼中倒映着从未见过的安宁。帘子渐渐停止,收回目光,黑袍看着自身有些出神,他想到了一个人。
“王……公子,要歇下一夜吗?”
“好。”
穿过小半街,车辆停下,来自安城独特的气息钻入鼻腔。黑袍想想,看看自己穿的衣裳,惹人注目。摘下面具,一张温润、儒雅的脸显在空气中,换上白衣,拿着一把折扇,细长茂盛的头发用绳束起。
马夫拉开车帘,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折扇在手中握着。他记不清多久没有扮作这般。这一身公子模样和记忆中一样,却回不去,身前始终少了一人。
“杨风,你说驼峰洲会有一天能达到敛洲的安定繁华吗?”
“会,有您与右王一定可以,不过要先扫除苍洲。”
“哈哈,也对,不过我终究不是他啊。”
“有消息了吗?”杨风久久不言,白衣问了另一个问题。
“还没有。”
轻叹一口气,白衣有些失望。
“走吧,明天下敛宁。”
“是。”
白衣反射灯笼的光,走进客栈,马夫早将一切备好。
一街之隔,另一座客栈。什么也没玩到,吃了一肚子气的夏初雪拿着那把工艺品小刀回到了这里。
二楼,两人原本应该在这里分开,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明天再在这里相见。
但骤然响起的婴啼声吸引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门被双手用力推开,撞到墙上,两人极快的环视一圈,室内安静的只有婴儿哭声,再次环视,室内没有一点异常,冯丁云率先走进去,走向庄藏。
到床前,庄藏的位置偏了一点,夹在两个枕头中间,向睡后翻滚被枕头搁着。
修长透亮的手伸出,把庄藏抱了起来,月光与灯光交织,照到夏初雪和庄藏身上,冯丁云在黑暗中静静地看,夏初雪像琉璃,又像白玉,光线照过来,一些穿过,一些反射,她像是在发光,光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缭绕心尖,抓住了冯丁云那颗时刻跳动的心。他愿意时光在此刻驻足,享受永恒的月光与撩心的清香。
哭声在温暖的轻拍下渐渐逃去,笑生了出来,声音依旧低,却占满整间幽静小屋。
“他在笑诶。”轻轻的女声在屋里回荡,也在心头回荡。
“只是刚哭完又笑,有些难看。”夏初雪拿出一块手绢,丝制的手绢,薄薄的,在粉色的小脸上认真的擦擦,把泪水鼻涕沾尽。修长的食指在小小的鼻子上点一下,婴儿小手抓向从天空中伸下的手指,夏初雪在浅浅地笑。
冯丁云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对母子玩笑感觉像是欢乐的一家三口,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但是夫妻可以成真的。
冯丁云想着,嘴角上扬。
“你在笑什么?”夏初雪转过来,看着他,露头就秒。
“没什么。”冯丁云赶忙收起笑,夏初雪还在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怎,怎么了”冯丁云眼光躲闪,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吧。
“你还不回去吗?你要和我一起睡吗?”夏初雪闪动着柔软的睫毛问。
“额,算了吧。”即使心里一万个想同意,冯丁云还是拒绝了,要是真的同意,估计会被打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比较好。
月高挂天之上,冯丁云在床上辗转反侧,夏初雪安然入梦,修雁房内空无一人。
月光照耀的另一面,深山幽林,鸟兽无声,坐落一座山居,带有用篱笆围起的小院。小院中奇花异草种类多繁。
最里边的房间,灯花摇曳,双鬓既白的夜魈站立了很久。鼓被丢在桌子上,眼前是两套完全一致的衣裳,黑色长袍,白色内衬,被反复洗过,一尘不染。一年了,它们主人还没回来,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