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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和万事兴 好忙啊好忙 ...

  •   转天就放了晴,天蓝的像洗过。

      这周末兰修德也要回大宅,兰存馥白天还有应酬,就先让管家来把谌山参接走。

      只要兰修德人在港城,每个月都要回大宅住上几天,撇开父亲和祖父的身份,他还是一个风向标,妻子是爱的,两个女友当然也是爱的,都是手心肉,分不出厚薄。他在尽己所能的做到对所有的子女一视同仁,婚生子也好非婚生子也好,只要够胆够聪明,他就愿意给到舞台。

      因为小女友怀孕,满身满心都写着“依赖”两字,他将回半坡大宅的行程一推再推,终于在推无可推的时候对小女友发了火,挺着肚子的美人儿站在门口娇滴滴地垂泪,他硬了心肠,自古慈母多败儿,慈丈夫也是一样,他没有任何偏爱,只有“家和万事兴”。

      兰修德下午到的大宅,帮佣们假模假式的忙碌了起来,家里只有谌山参这半个小主人,刚上完网球课正被黄姨灌牛奶。

      谌山参乖巧地叫爷爷。

      闲来无事,兰修德和谌山参在客厅说话。

      早听说幼子存馥拿侄子当儿子在养,跌了一众小辈的眼镜,他观察谌山参,感叹流言不虚,漂亮乖巧的少年得了儿子的欢心,导致他懒到直接跳过了拍拖结婚的常规步骤,进入养崽模式,听管家说还经常去学校接送哩,老大那两个小的哪有这种待遇。

      谌山参不谄媚,不胆怯,不卑不亢,说话不多但条理分明,眼神赤诚,眼睛不闪躲,甚至在校的成绩都好到发光,是个实诚温和的好孩子。

      据他的调查,谌山参没有父母,没有亲眷,唯一的哥哥也下落不明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这样的孩子只要多加培养,也会成为兰家,或者说成为半坡大宅的孩子们手下的一条忠犬。

      聊了一会,兰存馥也回来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先找谌山参,再喊老爹,老爹心里有点怪怪的酸酸的,酸在哪知道,怪在哪还说不清。

      兰存馥捻了捻谌山参的衣领:“去哪了,衣服这么潮。”

      “下午上了网球课,洗了澡回来的,可能套衣服的时候有点急,身上的水擦得不是很干。”

      “去换件干爽的衣服,免得感冒了。”

      “好的小叔。”

      帮佣给父子二人各送上一杯清茶后,留下了一个足够安静的谈话空间。

      “过了夏天就二十九了。”

      “嗯,还没到三十。”

      “方家老二的小儿子都快五岁了,去年韩家的小孩也结婚了,明年都要生了。”

      “他们结婚结得早嘛。”

      “但是你连个女友仔都没有啊,给你介绍了那么多,怎么没有一个能进行下去的,人家女孩子一个个都优秀得不得了啊。”

      “是,她们很优秀,我不够优秀,配不上啊。”

      “一天到晚胡言乱语,你不优秀,我为什么把这边的大宗业务给你?”兰修德放下脸色苦口婆心,“我也不是催你,但是你也不能太不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哥都上小学了。”

      “别催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工作。”

      “还有谌山参。”

      “......”

      “韩叔家的女儿,你去见一下,聪明又漂亮,个子很高,年纪轻轻就博士毕业来的,也是在英国留学,你们肯定有话说。”

      “要是没话说呢?”

      “那你就给我找话说!”

      “......遵命。”

      这一面到底推脱不过去,还是见了,同龄同阶层的女性没有一个是不优秀的,无论从智商、眼界还是学历,她们要从兄弟姐妹妯娌的手里争地盘,要得父辈祖辈的青眼。

      巧在两人同为理工科出身,有同样的留学背景,倒比之前的饭局多了很多话题,兰存馥风度翩翩、诙谐幽默,对方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事炉火纯青,一顿饭吃下来还挺尽兴。

      韩小姐对他挺满意,对他身后的两个家族则是满意的不得了。在来之前更是全方位了解了兰存馥这个人,虽前几年有些“脂粉客”的流言,但随着年岁渐长身边也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绝不能上赶着,她打算回去就和自己的老妈说,和兰家女眷旁敲侧击一下。

      暑假前,兰存馥和韩小姐又吃了两顿饭,还一起去打了网球,落在两家人的眼里,八字不光有了一撇,一捺也有了。

      韩小姐的妈妈很高兴,老爷子病体颤颤,集团的大权就像他手里的胡萝卜,引着一众子女厮杀。韩父明明是长子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但五十岁的年纪生生累出了两鬓斑白,健康也是连连爆红灯,连亲生的姐妹都想着怎么吃掉他们一家,叫她怎么不恨。

      可幸,她还有一对优秀的子女,品貌端正,聪明机警,甩开家族里那些尸位素餐的胃袋子一大截。

      年中不比年终清闲,兰存馥这两天快忙翻了。

      有两条货船当天在印度洋翻了,集装箱漂了几海里,本来航运就是靠天吃饭,翻船也是会有的事,但偏偏那两条船是装的是微毒材料,还被拍到放大到了新闻上,舆论影响比那两船货值更大,他跟下属等人员伤亡的汇报情况到十一点。

      同时,一家合作了很久的客户来告状说有一批钢卷要从海参崴去往澳大利亚,原本定好的舱位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延,货在码头滞留了一个月都没有上航船,因澳大利亚那边要的急,他还特意加了舱位费。而高世基负责人给出的说法是出口地查验,客户也不是傻子,连关卡都没进的钢卷整整齐齐的摆了一码头。

      远东的负责人是兰遗情的叔叔——兰存席的弟弟——兰存馥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弟弟兰存蒲,他立马着人去查,查完就把兰存蒲提了来问。

      兰存蒲没什么本事,文不成理不就,贪小利,靠着哥哥才有今天。

      兰存馥把客户的物流合同与订舱合同甩在兰存蒲面前,指关节在办公桌上重重地敲,当着助理的面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客户都合作多少年了,把他当做可以随意甩柜的散户,他会信你是海关查验?
      ——人家是没长嘴不会问,还是你认为他在海关不认识人?
      ——运钢卷的船怎么变成了运黄豆?是吃了回扣,还是给什么高官大佬行方便?
      ——什么,只是你女朋友家的产业?

      兰存席知道弟弟不靠谱,赶忙过来,生怕兰存馥继续顺藤摸瓜牵出萝卜带出泥。

      兰存蒲的脸被训成了猪肝色,不服气却又反驳不出,兰存席忙说这事先推给海参崴那边的经理,客户的关系还能慢慢维护,他会亲自上门说项。

      兰存馥不理他,将合同甩给兰存蒲,指着他:“你是总负责人,这件事不妥善解决,那么下一次,这样的谈话就是在外面,当着所有人。”

      等忙完翻船事故,安抚好受伤海员的家属,拟订好赔偿方案,暑假已经悄无声息的放了三天了。

      谌山参放暑假的第一天就被兰存馥拐去了阿姆斯特丹,兰存馥长出一口气,叫来李助。

      “公关部那边,要督促把翻船的影响降到最低,还有你要盯着斯里兰卡那边的清污进度,每有新消息要在群组里汇报一次。还有,兰存蒲的事,叫个高层去盯。”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伤两个兰经理的面子,毕竟是您哥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况且这还不是蚂蚁,是硕鼠。”

      “好的。”

      人走空了,兰存馥坐在办公桌后揉鼻梁,又点开私人手机的讯息:方家老二叫他打球,韩家小姐约他吃饭,大哥大姐在问他公事,兰遗爱在晒他和谌山参的度假照片,谌山参一会问他吃了没一会同他报备自己的游玩进度。

      大宅寂寞,滴水湾的房子也寂寞,兰存馥只好叫上一帮好友在“蓝洞”相聚,在座的几乎都带着女伴,方家老二最近和一个气象主播来往密切,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气质绝佳,一笑恍若神仙妃子。

      方老二拿他打趣。

      “和尚下山还俗了?”

      兰存馥反击道。

      “还在海里漂着?”

      “我老婆又不介意,最近不知道在哪个国家,白天都联系不到人,我不管他,她不管我,孩子也生了,每年股东大会见上一面,岂不美妙。”

      “肺腑之言?”

      “挖开给你看?”

      “黑的,不看。”

      “血液氧化了都是黑的!今天你主动约人,情况不对,家里那根小尾巴呢。”

      “跟遗爱在荷兰过暑假。”

      “怪不得,你脸上写着'空巢老人'四个字啊,把之前那个律政俏佳人约出来吧,我看你坐在这里抽闷烟,可怜啊。”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也没多老的黄历吧,在你转性做好好先生之前一个月。”

      酒过三巡,康助致电,兰修德的小女友Ms.杜于一个小时前分娩,给他老爹添了个千金,老兰总老怀安慰,大手一挥,赠价值3个亿的股票房产若干。

      好友们纷纷举杯。

      “厉害啊厉害!”

      “船王七旬得仔,是大喜事啊!”

      兰存馥知道这帮人名为恭喜,实为劝酒,心眼多的很。

      “又不是我得女,也不是我老妈生的,有什么好恭喜的,休想灌我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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