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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规矩 阳雪的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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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篮球场。
“您来了。前面出了点事。”
“您要不……”男生挡住阳雪去路。
阳雪把男生拨开。
面前两男生推搡。
阳雪飞起一脚将大个男生踹倒。
“说吧。什么事。”
“别动。你要趁人不备我照样踹你。”
“阳雪，我可是你这边的。”
“他刚才仗着手长欺负我还不许我欺负回来了？”
“有吗，我可没看见。”
地上的人爬起。
“哟。新面孔。敢欺负我的人，看来很有本事嘛。”
沉默。上下打量。
“问你话呢。”旁边男声，“懂不懂规矩。”
少顷。
“这是你们的老大？咋是个娘们？”
“嗯？”阳雪侧目。
旁边男生点头，一个扫堂腿。
“你还是趴在地上比较好。”
“说吧。怎么回事。”
“他侮辱我。”小个子男生上前踹了一脚。
“怎么侮辱的？塞你纸球了？”
“没。我们本来人员定好了，按实力均分成两队。”
“他走过来说要加入我们，单吊一个不好处理，我们就拒绝了。”
“他说可以换掉一个最弱的。这样那一队也有优势。”
“然后呢？你们就同意了？”
男生低头。
“那你们又为什么同意？”转向另一队。
沉默。
“球场上的人总是开放包容的。”地上的声音。
“谁会跟个怨妇一样斤斤计较。”
“大家拿实力说话啊。”
地上的人爬起。
“你骂他什么了？”
“怨妇。”
“那我呢？”
“你……”男生上下打量。
视线落在阳雪的胸：“理想型。”
“你是不是看不起女性？”
“那必然啊。知道嫉妒为什么是女字旁吗？”
沉默。
“这样。你既然对你实力很自信。”
“咱俩练练。你能过我，我就让你加入。如何？”
“我自然是同意的。那他呢？”
“小子。话别说那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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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自觉退开三米。
篮球扔进场地中央。
男生把球抛向阳雪：“女士优先。”
“你才是来者。”球被拳头反击回去。
“要不要先订规则？”
“我们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
“这可是你说的。”男生开始进攻。
球运至阳雪身前，男生转身背对阳雪。
“按照惯例，这一步应该是假动作。”
“假动作有什么意义，背对不就是为了阻挡视线？”
“不是。你看。”
男生左肩一沉，球脱手。
“怎么回事？”
男生捡回球：“我认输。”
“你那玩意在我背上摩擦，我无法集中。”男生脸红。
“啊这……”
有人微笑有人闭目有人点头。
“我就知道。”
“这一幕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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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转身离开。
“测试通过。”阳雪的声音。
“为什么？”男生没有回头。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地盘她说了算。”
“为什么？”
“你刚才也亲自体验了。”
“她加入的一队有巨大的优势。”
“那我怎么办？”小个子男生开口。
“小家子气。我退出。你替我。”
“还是我退出吧。新人加入给一场实力竞技，这是惯例。”
“我去陪江月。”
“等等。江月？就是那个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时常被老师念叨的江月？”
“有什么问题？”
“传言江月谈恋爱了。对象莫不是你？”
“是我吗？”阳雪环顾四周。
男生们对视一阵。
“是她。就是她。”
“难怪老师提起这话眉飞色舞的。”
“一般情况听到学生谈恋爱不是怒不可遏吗？”
“合着是同性。那确实没必要也没办法阻止。”
“不是叶枫吗？那天……”后排的窸窣。
“嘘。不要节外生枝啦。”
阳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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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为何认一个娘们当老大？”
“原因无他。”
“就那个？那你们也太那啥了。”
“她又没给你们实际利益。”
“一个零成本的接触就把你们诓住了？”
“价值和稀缺性。”
“零成本还稀缺了？”
“不稀缺吗？你还能找到其他来源？”
“没有充分市场竞争导致的。”
“唉，又是想念哈耶克的一天。”
“为什么没有市场竞争？”
“这我哪知道去。”
“要不你试试去开发其他矿藏？比如找月姐。”
“月姐还是算了吧。一身正气。”
“光环太强了。睁不开眼。”
“你敢直视太阳么？”
“那平时没人找她么？”
“有。但都有正当理由。比如问题。”
“问题总免不了肢体接触吧。那能不能……”
“没意义。她会把你所有心思锁死在卷子上。”
“她会不断问你观察你的反应，你根本不敢分心。”
“如果你表现出迷惑或不耐烦，她还会不断调整策略尝试配合你的节奏。”
“这时候即便有污秽的想法，也会被良心驱散得一干二净。”
“那如果没有良心呢？”
“那你首先会撞上一堵防火墙——阳雪。”
“你可以不讲道理，但不能不讲物理。”
“啊这。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配不上我们。”
“你就嘴硬吧。前两天还见你……”
“咳咳。我那是测试自己的魅力。”
“给个萝卜，看对方会不会上钩。”
“让我看看你的萝卜。”有人扒他裤子。
“去。玩你自己的萝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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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斜坡。
阳雪和江月并排躺下。
江月对着晴朗的夜空指指点点。
“这是河鼓二，这是织女一。”
“还有天津四，它们共同构成了夏季大三角。”
阳雪凑近江月脑袋，顺着江月胳膊的指向努力辨认。
周围空气温度升高让阳雪面部泛红。
“是最亮那颗吗？”
“在邻域内是。”
“邻域？”
“就是附近的意思。”
“哦。那我大概知道了。”
“为什么有天津四？看上去它的亮度也不突出啊。”
“我们的神话是没有天津四的。”
“河鼓二俗称牛郎。”
“那织女一就是织女了。”
“也对，横跨银河嘛。”
“它们真的会一年见一次面么？”
“它们是恒星。”
“恒星的定义是，相对彼此的天球投影，距离和方向恒定不变的星星。”
“相对位置固定指的是，任何时刻的完整天球投影，旋转一定角度即可重合。”
“可是一年四季看到的星图不完全相同。”
“是。所以是相对位置，而不是天球上的绝对位置。”
“当然这要排除掉太阳系内天体。”
“距离恒定不变就意味着，它们并没有彼此靠近？”
“准确说是没有观测到。”
“没观测到，不意味着不存在吧。”
“是吗……”江月闭眼。
“我抓到你一个自相矛盾的地方：你之前不是这么定义恒星的。”
“这是古代天文学的定义，能解释为什么叫恒星。”
“恒星，也是遥远星系的太阳。”
“天津四所在的星系，是否也有文明呢？”
江月凑近阳雪脑袋。
贴合的脸，电流般的触感。
阳雪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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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银河在发光。”
“地上风铃来歌唱。”
“织女星，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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