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危机（二） 求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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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的站队惹来众目睽睽，对于这两人之间电闪雷鸣的火花，好似觉得情报有误，怎么和传的八卦不一样。
栾庭玉觑了他一眼，心里头没来由的乱跳，许是伊芙琳方才送来的那杯美式太过于奏效，他摆了摆手，“都各回各位，专心做事。”
说完又看着江潮，对人发号施令，“你，跟我来。”
江潮咧开嘴角，朝那位Werner得瑟地抬了抬下巴，步履慵懒随意地跟在栾庭玉身后。
大伙儿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扒拉两口饭，擦擦嘴角，又开始恢复原先的嘈杂与忙碌。
进了办公室，栾庭玉像被抽了魂一般，躺在办公椅上，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这头疼的毛病又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
几个小时的会议，硬生生讨论出一个对公司伤害没那么大的方案。
他决定把自己私人的财产都抛售出去。
当然，对应的放话给媒体，他即将退出梵克蒂亚的消息。
这叫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潮看着他，试探地问了句：“就那么疼？”
栾庭玉不耐烦地抬眸看了过去，“一会儿你下地下一层车库，司机会送你回莫斯特。”
见状，江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可没说我要走。”
“我很忙，没时间管你。”
“我是小孩吗？”江潮扭头看他，“你专心做你的事情，至于我，我自己会安排好。”
栾庭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不禁冷笑了声，“别天真了，且不论你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就是现在找个人手把手教你，你以为你就能帮得上什么忙吗？有这闲工夫不如趁早回家，看看父亲那边要怎么交代？”
“你是枪药吃多了，憋不住要炸了吗？”
“什么？”
江潮起身走了过来，他步履匆匆，倾身压在办公桌上，“现在该回家的人是你，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脑袋现在就炸掉的话。”
栾庭玉垂下眼睫，懒得去管面前这个半大小子，“你不想也回家也成，那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别给我再添什么是非。”
“我找到是谁干的这件事情了。”江潮冷不丁地说。
这话成功引起了栾庭玉的注意力，他放下手中的报表，抬头看着江潮，“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到了是谁干的这件事情。”江潮食指与无名指屈指，在木制的办公桌上敲了两下，“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神秘短信吗？”
栾庭玉看着他，红瞳幽深，白炽的灯环在瞳孔上圈出一抹明亮。
这小子……可真够狂的。
“是谁？”
他深呼吸，让自己沉静下来。
尽管额上神经依旧跳动不停，折磨着他，企图让他变得更加狂躁，他也攥拳与它对抗着。
“不是说我毫无用处？”江潮勾起唇角，指尖来回轮换敲打，“求我，我就……勉强告诉你。”
……
栾庭玉微眯眼眸，“你可真敢想。”
他将手心里的笔朝江潮的脸上丢了过去，“不说，就视为同谋。”
江潮接住了黑笔，忍俊不禁，“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我？”
“鱼是七秒记忆，我看你是蜉蝣，只有三秒。”
“蜉蝣撼大树，也不错。”
江潮笑着将手机掏了出来，长指拨动屏幕，历史聊天记录显现在眼前，“喏，够有诚意了吧。”
他将手机推到栾庭玉的面前。
栾庭玉没有接过手机，只是远远地眺望了一眼，并不感兴趣，“行了，无论这件事情是谁干的，眼下的危机先解决了，再秋后算账。”
咚咚——
一道轻微的敲玻璃声音响起，伊芙琳推门而入，“Aron，舆论风向转变……了。”
同一时间，两人将视线都投到伊芙琳身上。
伊芙琳僵持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和Aron共事节奏一定要快、准、稳，尤其是这些突发事件一定要第一时间就汇报给Aron。而她忘了今天还有个江潮在Aron的办公室里。
生怕自己打扰了两人的谈事，她带着歉意说了句“sorry，事情紧急，打扰了”。
“拿来吧。”
栾庭玉轻咳了声，江潮顺势将手机收了回来，走回原先的待客区，给两人空出地方来。
伊芙琳将手中的ipad递了过去，屏幕上赫然挂着一条爆沸的热搜词条——#Lunora与Vasterino高定联名重磅启幕#。
点开词条置顶，第一条视频就是方绍林与Vasterino总裁Dante Moretti共同出席剪彩的画面。
栾庭玉气得将平板摔在了桌面上。
Vasterino身为顶级蓝血奢牌，从前一直跟梵克蒂亚保持长期深度合作，直到上月合约到期后并未续约，仅处于暂缓洽谈的观望状态。没想到，对方扭头便敲定了Lunora的重磅联名。
他的舅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选在梵克蒂亚深陷危机的风口，踩着梵克蒂亚的颓势，吃下了这波顶级流量红利。
视频评论区早已刷屏一片，全网都在热议Lunora是否即将取代梵克蒂亚，坐稳高端珠宝行业的龙头宝座。
舆论风向昭然若揭，梵克蒂亚，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栾庭玉满腔怒气无处释放，如果说前几日他是故意利用江潮来为缘定三生造势，那么今天别人落井下石的这一遭，确实是他亲自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的。
只是……
他翻开方才财务打印过来的财务报表，以及上个月他收到的财务报表，上面的资金出入居然有那么大的空缺。
钱呢？
公司的钱都去哪里了？
咚咚——
又一道敲门声，一名员工走到伊芙琳的耳旁小声汇报了事情，又朝栾庭玉鞠了躬，缓步退了出去。
伊芙琳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面快速点动，一条官宣图文展露在眼前。
“Aron，我们先前合作的那位明星，在刚刚宣布成为了Lunora的代言人。”
栾庭玉摆了摆手，表示已经不想再看了。
昔日代言人选择了对家，这无异于又打了梵克蒂亚一记耳光，“你先出去吧，通知公关部紧盯舆论风向，想尽办法控制事态，再叫销售部、财务部的主管马山过来，全部带上完整账目资料，立刻，不要耽误！”
“是。”
伊芙琳踩着高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而待客区的江潮，又点开神秘代码的聊天框，发了句“Lunora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面很快回复了句，［找到日记本后，寄往图片上的地址。］
随即一个标记地点的截图发了过来，紧接着是一串陌生号码。
对方的狡猾让江潮无时无刻不感到被牵着走，他心中烦躁却无能为力。
他抬头看栾庭玉，他的眉间皱成个川字，银边的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要想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光靠栾庭玉一人不够。
他得反侦察神秘人，看对方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他决定先去找那本日记本，看里头究竟记录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潮走到栾庭玉面前的办公桌，屈指敲了敲，“我先回莫斯特了，有事电话联系。”
“嗯。”
栾庭玉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印满数字和英文的报表上。
江潮没有过多停留，径直推开了玻璃。
朝他迎面走来了的十几分钟前才见过的Werner，那名财务部的主管。
他的脖子直直得挺着，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般，从江潮的身边经过。可惜了，个头目测下来只有一米七左右，在江潮的眼里像极了矮人国里跋扈居民。
他冷笑了声，按照原来的记忆，下了楼，找到了那辆回去的车。
……
回到莫斯特，江潮发现栾光济根本没在庄园里，听老管家说，是接了一通电话便匆匆忙忙出去了。
或许是和栾庭玉一样，解决梵克蒂亚的事情去了。
日记？
他要从何找起？
那个人怎么就确定日记会在莫斯特，他一定能找到呢？
到这档口，江潮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了解清楚，就答应办的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他避开老管家和佣人们的视线，回了房间，选择给那人拨打了电话。
大概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我需要知道那本日记是谁的？到哪里去找？”江潮率先开口。
沉默半晌，电话那头传来被变了声的机械声音，“栾庭玉母亲方可的日记，至于在哪里，这就要靠你了。”
说完，对方又迅速补了句：“你外婆今天午饭吃了一碗米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潮气得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这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他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人究竟是方可的谁？为什么要她的日记本？
日记里记载了什么？以及他和方绍林、洛诺拉是什么关系？
那一场拍卖的指使就是为了今天梵克蒂亚的舆论导向吗？
这几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飘来荡去的，挥之不去。
不管了。
十分钟后，江潮通过在老管家和佣人的口中，套到了栾光济的房间位置。
他绕开了人群，迅速地拧开房门，侧身溜了进去，一套下来不过半分钟。
他松了口气。
幸好，老头儿没有锁门。
房间很大，入目是一张铺着欧式白色被单的双人大床，四周被同色系的帘蔓包裹着，有一些橙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随着帘蔓的方向一颗颗排列下来。窗外暖黄的光线照射进来，映得整间屋子非常温馨。
他的视线朝四周眺望了一圈，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钻入他的鼻腔，这老头儿的搞得还挺精致的。
没浪费太多时间，他开始动手翻找四周可见到的抽屉。
大概十五分钟后，江潮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别说是本子了，连支笔的影子都没有。一屋子的柜子居然空空如也，除了床头柜那边放了一包纸巾。
他不敢逗留太久，小心推开门朝周围看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并且快步离开了卧室周围。
他在想，要不要寻求栾庭玉的帮助。
毕竟这是他母亲的日记本。
嗯？
江潮突然想到，那会不会在栾庭玉的房间里呢？
这么想知道，他就这么做了。
栾庭玉的房间他也不是第一次进了，轻车熟入地就溜了进去。
尤其知晓他今天会留在公司里，心里头更没有什么好紧张、惧怕的。
这下江潮的步伐放缓，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上次来得匆忙，并没有好好观赏栾庭玉的房间，这次他细细地打量一番。
色系和栾光济房间的有轻微的区别，但以香槟色为主，被单是纯白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药瓶子。
江潮拿起来看，瓶身写满全英语，拧开是指尖大小的小药片。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叫氯/硝/西/泮，处方药，主要用于控制癫痫发作，也可以用于惊恐障碍和失眠。
所以那天……那一场羊癫疯……
他不是简单的吃坏肚子引起的。
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种病他知道，在村里有个守村人小时候高烧也抽搐过一次，不过他脑膜炎，后来就失智了。
这种病要命的不是病本身，而是发作时候要忌咬舌以及高处跌落等……
他将药瓶放回原位，又翻了几个抽屉看了看。
很是奇怪，他们好像都不会在房间的抽屉里杂物，仿佛这些柜子只是在这里当一个摆品。
江潮无功而返，他找来了纸笔记下了那瓶药的名字，以及绘制了莫斯特的地图。
他打算等入夜的时候，再去栾光济的书房里搜一搜。
他左思右想，这件事情还是不太好先和栾庭玉说，梵克蒂亚的事情已经够他头疼了。
至于神秘人这边，就交由他自己来处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冷风从露台吹了进来，门口处传来了两道轻微的敲门声。
门外的老管家说：“小少爷，先生在餐厅等你用饭。”
“来了。”
江潮将纸、笔丢进了抽屉里，看了眼镜子，察觉自己的仪容仪表没有问题后，跟着老管家下了楼。
一进餐厅，就见满桌子的西式菜品，看上去寡淡无味。
栾光济视线追随着他，问道：“怎么样？”
江潮说：“你是问公司，还是我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