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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热 何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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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被人狠狠往前一摔,他双腿本就虚软无力,整个人直直撞在房间中央的茶几上,继而顺着桌沿滚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撑着地面,想要强迫自己站起来,视线却一阵阵发黑。头顶的灯光像是碎裂成无数重影,晃得他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体内那股异常的燥热更是在疯狂蔓延,像有一团火从胸口一路烧到喉间,逼得他连指尖都在发抖。
原本整洁的白色西装早在挣扎中被扯得凌乱不堪,领结歪斜着滑到一边,露出大片被冷汗浸透且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肌肤。他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抠住地毯,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跑啊,怎么不跑了?”孙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嗤笑一声,“你要是识相一点,乖乖让我好好疼你,哪会受这种罪?”
何安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孙黎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你只要知道,待会儿上你的人是我就够了。”
“滚开!”何安强撑着往后挪,手脚并用地去摸身边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呼吸急促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别过来……”
“别怕。”孙黎看着他狼狈后退的模样,嘴角反而勾得更深,“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乖一点会舒服很多。”
他说完,忽然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何安的脚踝,硬生生将人往自己这边拖去。
“放开我!”
何安惊惶失措地挣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他拼命蹬腿,却根本挣不开那只手的钳制,慌乱之中,指尖忽然摸到一旁掉落的烟灰缸。没有半分犹豫,他咬牙抓起那只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砰!”
孙黎偏头躲了一下,烟灰缸没有正中脑袋,却还是重重砸在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贱货,还敢动手?”他彻底被激怒,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何安脸上,“要怪就怪你那个好男友。当年坏了我的好事,现在你就替他还债。”
一年前。
季迟亦回到羊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办理转学手续。
流程比他预想得还要麻烦。校方起初态度坚决,不肯放人,并且明文规定转学必须由监护人亲自到场签字。偏偏他父母这两天飞去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且他心里也清楚,若真让父母知道,这事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只能借口说赶不回来。几番周旋劝说无果,万般无奈之下,季迟亦只得搬出他哥来坐镇。没两天,卡了许久的转学事宜便终于顺利获批,尘埃落定。
季迟亦低头看了眼文件,唇边不自觉浮起笑意,连眼神都比前几天松快了不少。
当天晚上,江星阑得知他转学,立刻打电话约他出去聚一聚。
江星阑之后也准备出国。盛情难却,再加上两人确实许久没正式聚过,季迟亦便应了下来。
只是那场派对比他想象中还要乌烟瘴气。
包厢里灯光晃眼,音乐嘈杂,什么人都有。酒气、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疼。季迟亦待了没多久就觉得烦,索性提前离场。
他刚从包厢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在拉扯争执。他并没有打算多管,只淡淡扫了一眼,按下电梯键,站在一旁等电梯。
可那边争执声越来越大。
“妈的,出来卖还装什么高贵!”
“放开我!我不是,我只是来找人的!”
“呵,钱都收了你还想赖?还想跑?门都没有!”
“滚开!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有人被猛地踹了一脚,身形不稳地朝这边倒来,正好撞上季迟亦肩侧。
季迟亦下意识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刘思伟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时明显怔了一下。不久前他来找人,结果走错了地方,误闯进江星阑的派对,当时他就注意到了季迟亦。对方气质太出众,即便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也和周围人割裂得厉害,让人一眼就记住。
“谢、谢谢。”刘思伟声音发紧,眼圈已经红了。
孙黎挑了挑眉,大步上前,一把又将刘思伟扯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朋友,不好意思啊,这人是我的。”
刘思伟被扯得踉跄,眼里满是惶恐,声音都在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认识?”孙黎嗤笑,“你朋友把你卖给我了,你不知道吗?老子可是给了他好几万。”
“你胡说!不可能!”
“装什么装?”
孙黎没了耐性,一把揪住刘思伟的头发,硬生生往前拽。刘思伟疼得叫出声,眼泪都逼了出来。下一秒,一只手扣上了孙黎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人家说不认识你。”季迟亦语气淡淡的,“你还纠缠什么?”
孙黎被拧得脸都白了,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碰我?”
“我不需要知道。”季迟亦说完,手下力道一沉,直接把他整条胳膊反折到后面,“我只知道,你现在该松手了。”
孙黎痛得直抽气,整个人狼狈地半跪在地上,“啊!我的手!断了!”
电梯恰好在这时“叮”地一声打开。
季迟亦面无表情地松开孙黎,顺势将人往前一推,伸手挡住电梯门,侧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刘思伟:“走不走?”
刘思伟猛地回过神,连忙跌跌撞撞跑进去,躲到了季迟亦身后。门缓缓合上,孙黎还捂着脱臼的手臂在地上打滚。
下楼后,季迟亦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江星阑的电话,让他处理楼上那个麻烦。刘思伟则一直沉默地跟在他后面。
门口的司机早已候着。季迟亦上车前,刘思伟小跑两步,低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季迟亦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太吵。”
说完,他俯身上车,对司机道:“走吧。”
夜色里的车流拖出一道道模糊流光,灯火慢慢收进游艇房间,柔和的光铺满屋内,窗外只剩漆黑翻涌的大海。
何安被打得偏过头去,耳鸣声一阵接一阵,眼前的灯光晃成一片刺目的光晕,连人影都分辨不清。
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掉,孙黎已经压了上来,粗暴地扯开他胸前的衣服。衬衫布料被生生扯裂,胸口暴露在空气中。昨晚季迟亦在他胸前留下的咬痕还未消退,暧昧又醒目。
孙黎盯着那些痕迹,啧了一声:“都被人玩过了,还装什么清纯。”
何安眼眶发热,屈辱与恐惧几乎将他淹没。他拼命偏头躲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发颤:“别碰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孙先生,您还好吗?刚才是摔倒了吗?”
听到门外有人,何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抬起头,嗓音发颤:“救、救命,唔,”
孙黎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闭嘴。”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孙先生?”
孙黎烦躁地皱眉,随手抓了东西塞进何安嘴里,又扯下皮带,三两下将他双手胡乱绑住。听见外面似乎真要推门进来,他低咒一声,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
因为防盗锁还挂着,门外的人只能勉强推开一条缝。
“没事。”孙黎强压着不耐,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朋友喝多了,碰倒了点东西。”
侍应生站在门外,神色仍有些迟疑:“人没事就好,东西坏了可以之后再处理。”
“嗯。”孙黎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门外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侍应生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话音刚落,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孙黎眼皮一跳,连忙敷衍了两句,迅速关上门。
刚转身,他脸色就变了。原本被绑住的人不见了。
“操!”孙黎低骂一声,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何安?”他冷笑一声,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翻开沙发底,掀起桌布,甚至连衣柜都拉开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把视线落到紧闭的浴室门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行。”他低低地说,“躲猫猫是吧?那我陪你玩到底。”
浴室里,何安几乎已经撑到了极限。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视线一阵阵发虚,药效还在体内横冲直撞,逼得他浑身发烫,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可他还是紧紧抓着手里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早已划破掌心,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指缝落下来,在地面上晕开刺目的红。
“何安!”外面的人终于失了耐心,开始疯狂地踹门,“你给我出来!你以为把门锁上我就没办法了?”
门板一次次被撞得震响,沉重的声音像是直接敲在何安的脑子里。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身体被那股燥热折磨得发麻。
另一边。
被孙黎吩咐去拿东西的侍应生,正拿着东西往回走,刚转过走廊拐角,就和迎面赶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蒋雨其被撞得皱眉,烦躁道:“急什么急?”
“抱歉,先生,实在抱歉!”侍应生连连弯腰。
蒋雨其本想摆手让他滚,却在瞥见地上那些东西时,动作顿了顿,眉头拧紧。与此同时,季迟亦已经大步冲到刚才何安坐过的位置。
桌上那杯酒还剩小半杯。他伸手端起,凑近一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该死!”他猛地将酒杯砸碎在地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恐慌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蒋雨其赶紧上前劝:“迟亦,星阑已经在查监控了,你别急。能吩咐的人也都出去找了,肯定很快能找到人。”
“等他查完就晚了!”季迟亦眼底一片猩红,声音压得极低,却几乎每个字都带着失控的怒意,“他撑不了那么久。”
蒋雨其也烦得不行,正想说什么,余光忽然扫到那个还蹲在地上捡东西的人,立刻冷声问:“这些是送去哪里的?”
侍应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三、三楼……一位孙先生要的。”
空气陡然一静。季迟亦和蒋雨其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朝三楼冲去。
房内,孙黎还在找能砸门的东西,就又听见敲门声。他满脸不耐地走去开门。
“这么快就送来了?动作还挺….”
话还没说完,门板便被人一脚踹开。
“砰!”
锁扣直接崩裂,孙黎甚至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狠狠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
季迟亦几步上前,弯腰抓起地上的烟灰缸,毫不犹豫地朝孙黎头上砸了下去!
“啊!”
“人呢?!”季迟亦死死盯着他,“小安哥在哪?!”
孙黎被砸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想躲,却又被一把拽住衣领,迎面又是一拳。
“迟亦,够了!”随后赶到的蒋雨其一把抱住季迟亦的腰,死死将他往后拖,“再打就出人命了!为了这种垃圾脏了你的手,不值当!交给我,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这时江星阑也赶到了。季迟亦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得厉害。他猛地甩开蒋雨其,扔掉手里的东西。
浴室门外再次传来响动。何安无力地抓着手里的玻璃碎片,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他挥动手中的东西,试图把来人吓退:“别过来、别……”
季迟亦停在门口,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何安脸色惨白,发梢都被冷汗浸湿,掌心鲜血淋漓,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季迟亦看着他,呼吸猛地一滞,心口疼得发紧。
季迟亦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他,生怕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弄脏了怀里的人。
“小安哥,是我。”
那一瞬间,何安的手僵在半空。
熟悉的声音穿过混乱和恐惧,一点点把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下一秒,强撑到极限的防线终于塌下。
“迟亦……”
何安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委屈和后怕。他主动伸出滚烫的双臂,紧紧搂住季迟亦的脖子,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
“难受……我好难受……”
感受着怀里人异常的高温和止不住的颤栗,季迟亦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拳,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连碰何安都不敢太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托住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人严严实实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来。
走出浴室,路过江星阑身边。季迟亦脚步微顿,冷冷扫了地上的孙黎一眼。
“人别放走。”
江星阑神色阴沉,声音也冷得吓人:“放心。在我的船上动人,他今天走不了。”
季迟亦没再多说,抱着何安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灯光很亮,可何安却还是觉得眼前发沉。他不安地抓着季迟亦胸前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药效已经将他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他不安地在季迟亦怀里轻轻挣动,像是本能地寻求着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温度。他仰起脸,湿热柔软的唇毫无章法地蹭过季迟亦的颈侧和下颌,带着哭腔含糊哀求。
“迟亦….帮帮我…好热……”
季迟亦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手臂却抱得更稳。他低下头,在何安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小安哥,我带你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