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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四姑娘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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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郗洵早早上了朝。不过临行之前,对着郗言好生叮嘱了一番,才起身离开。
郗言特意告了假,等着陪郗惜一同去大慈恩寺。
郗照懒洋洋坐在一侧劝道:“二兄,你又不懂武功,跟着去又做不了什么?”
郗言也不理会他,只是给郗惜夹菜道:“今日天气不错,早去早回。”
“好。”
正说着,壤驷真也到了府门口,一行人收拾妥当,朝着大慈恩寺赶去。
今日上香的人不少,山门外人来人往,香火缭绕。
郗惜和壤驷真走在前面,郗照和郗言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壤驷真偷偷拉了拉郗惜的手,压低声音:“我怎么没发现你两个兄长还有门神的潜质?”
郗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人,叹了口气:“他们两个都被吓坏了。”
壤驷真点了点头:“我爹娘也是。”说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说起来,都是哥哥。为什么你的哥哥和我的哥哥不一样?”
郗惜忍不住笑道:“哪里不一样?”
提起自己兄长,壤驷真就忍不住重重哼了声:“你这三个哥哥,是真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我那两个哥哥却成天嫌弃,还动不动就把我扔在军营里。”
郗惜笑道:“你们家是武将传家,自然是不一样的。让你进军营,也是以自己的方式对你好。你瞧瞧,整个大雍有几个女子能入军营?”
壤驷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郗惜继续道:“我家若都是武将,只怕跟你也是一样的。”
壤驷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总觉得还是哪里有些不对,但是要说又说不出来。想了半天,她摇摇头:“算了,不想了,去进香了。”
一行人进了香,郗惜又去求平安符。
郗照等在殿外,只远远瞧着,忽然眼角瞥见院墙外头闪过一个人影。
他顿了一下,退后一步,低声对郗言道:“二兄,我先出去一下。”
郗言以眼神询问。
郗照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他绕到院中的玉兰树后面,果然看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缩在树后。
那两人模样穿着还算齐整,其中一个甚至带着书生气质。他微眯了眯眼,脚下悄无声息地就靠了过去,还没到近前,身形矮小的那人猛一回头,对上郗照的瞬间,拔腿就跑。
郗照冷哼一声,到了自己跟前,还能让他跑了。
他脚下一点,直接按住那人肩头,一动不能再动。
那人吞了吞口水,强撑着开口:“兄台有什么事?”
“说吧,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人仰了仰脖子:“上香的人那么多,你凭什么说我们跟着你?难道这大慈恩寺,只允许贵人来得,我们来不得吗?”
郗照冷笑一声,也不同他废话,抓着他的肩头就要往角落走去。
那人脸色一变,身子一矮,就要挣脱出去。
功夫倒是不错。
郗惜冷笑一声,一掌拍了过去,直接将人打晕了。
旁边那书生模样的不知内情,以为他一掌把人打死了,吓得当场跪地:“好汉饶命!我什么也没干!就是他请我过来,给那姑娘画个画!”
郗照双眼一眯:“谁?”
那书生道:“就是跟您同行的那个,穿鹅黄色衣裳的姑娘。”
郗惜?
郗照眸中顿时溢出诸多杀意:“为什么要画她?”
那人摇头:“这小生就不知道了。昨日这人寻到小生家中,给了我一笔银子,让小生今日随着他画一幅肖像。小生家中困顿才接的这差事,求公子饶了小生性命。”
“滚吧。”
话音落下,那人连忙屁滚尿流地跑了。
等人走后,郗照俯身将人检查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没了耐心,抬手一巴掌,直接将人拍醒。
那人昏昏噩噩地醒过来,一睁眼看见是他,脸色一变,张嘴就要做什么。
郗照眸光骤缩,竟然还是个死士。
心思电转,手下却一点不慢地点了他的穴道。
郗照瞧着他冷哼道:“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不肯说。没关系,你会都说出来的。”
说完,郗照抬手吹了个哨子。
很快,有人从暗处跟了上来。
他将人往那人脚边一丢:“给我把这个人的所有,都挖出来。”
“是。”那人点了点头,再次悄无声息地拖着地上的人走了。
等人走后,郗照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回头去找郗惜他们。
郗惜瞧见郗照回来,连忙上前道:“三兄,你去哪了?”
郗照嬉皮笑脸道:“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三兄了?”
郗惜又气又羞:“三兄!!你再这样,惠劫大师亲手制的平安符,我就不给你了!!”
郗照连忙道:“好妹妹,我错了。是三兄嘴贱,我妹妹大人有大量,别跟三兄计较。”
郗惜哼了声,没什么好脾气地将平安符扔给他。
郗照一把接住,喜不自胜地前后瞧了瞧:“求了几个?”
郗惜心下一虚,也不搭理他,直接拉过壤驷真朝外走去。
眼瞧着两个人在前,郗照后退一步,握着平安符朝着郗言晃了晃:“二兄,你有吗?”
郗言轻呵了声,偏头看他。
郗照笑意一顿,冷哼了声,不过仍是将那平安符珍而重之地藏入胸口。
郗言摇了摇头,目光看着郗惜的背影,轻声问:“刚才怎么了?”
郗照神色冷了下去:“有人跟踪,被我抓住了。”
郗言微眯了眯眼:“什么人?”
郗照摇了摇头,语气不善:“我着人去查了。”
郗言点了点头:“那人呢?”
郗照没有说什么,只道:“明日给你。”
郗言沉默了片刻:“行。这段时间还是让惜惜在家待着吧。”
郗照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说话,跟着郗惜出了庙门。
今日出来得早,回去的时候不过午时。
刚行至朱雀大街,远远就听见一阵马蹄声。
郗惜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赫然是霍铮。
霍铮也远远看见了马车旁跟着的郗照,顿了一下,直接策马过来,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车帘后的郗惜身上,微微点了下头,还没说话,郗照上前挡住两人视线,不冷不热道:“霍侯爷。”
霍铮只好将目光转向一侧的郗照:“三公子。”
郗言跟在一侧拱手道:“霍侯爷,这是准备出城?”
霍铮点了点头:“围场刺杀有了踪迹,陛下着我前去调查。”
郗惜抓着车帘的手指一紧,目中也生了几分紧张之色。
霍铮似乎瞬间察觉到了郗惜的情绪变化,目光看过去,竟鲜少带了几分安抚之色。
郗言只当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眉目官司,只是温声道:“那景白就不叨扰侯爷了,在此先预祝侯爷一路顺风。”
男人虽然温和客气,但是面上却尽是疏离。
看来郗家这位最好相处的二公子,也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霍铮心下暗叹了口气,跟着拱手道:“承郗侍讲吉言了。”
说完,他紧了紧手中马鞭,似乎就要走。不过再次看向郗惜道:“四姑娘近日可好些了?”
自从她被救回之后,再也没同霍铮近距离见过面。每次见面也不过是远远瞧着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郗惜喉咙微滚,目光真切地看着他:“那些贼子出手凶残,还请侯爷一切以自身为重,千万小心。”
霍铮心下微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里似乎再看不到别人:“我知道。”
男人目光沉沉,虽然瞧着还很凶,但是郗惜已经不怕他了,只是觉得有些赧然,忍不住从袖中摸出一只锦囊:“侯爷,这是我方才在大慈恩寺求的平安符,预祝侯爷一路平安。”
霍铮一愣,小心翼翼接过那枚锦囊,声音有些沙哑:“好。”
郗惜只觉得那个人的眼神更烫了,她耳根一红,落下了车帘。
郗照眼睁睁瞧着这一幕,眉眼发寒:“侯爷慢走。我们不耽误侯爷办正事了。”
霍铮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朝郗家兄弟点了点头:“那本侯先走了。”说完,他直接驾马离去。
等人走了,郗照隔着车帘盯了半响,语焉不详道:“走吧。”
壤驷真本想去樊楼吃个午饭,可是对上郗家兄弟明显不善的眼神,她有些瑟缩地跳下马车,然后直接回府了。郗惜也只好分开,回了府。
到了府上,郗洵已经回来了。
郗惜欢欢喜喜上前:“大兄,我特意给你求的平安符。”
郗照瞥了一眼,直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郗洵觑了他一眼,也没询问,只是低声问着郗惜今日出门如何。
且不说郗惜如何撒娇蒙混,那一边郗照心下烦闷,刚一出府,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眸色微眯,脚下轻点,进了巷子。
“主子,问出来了。”
郗照脸上冷得厉害:“什么人?”
“是前朝的那些余孽。”
郗照闻言,脸色一沉,冷笑出声:“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又寻了过来。”
那人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郗照垂眸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画惜惜的画像?”
那人顿了下:“那人说四姑娘同前朝的那位太子妃很像。”
郗照猛地看过去:“什么意思?”
那人摇了摇头:“具体还不清楚。不过听说他们那位主上对这件事很是重视,甚至可能不久就要来京城了。”
郗照愣了半响,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发狠发厉:“查!这件事,必须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
眼见属下要走,郗照突然改了口道:“不,我亲自去查。”
“主子,距离您加冠不过十五日了。”
“我知道,不过够了。这点时间,足够了。”郗照转身就走,“回去收拾东西,晚上随我动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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