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去他家 什凛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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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
文/什九楼
从前就教过你的，
推开我，要先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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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附中。
百年老校，顶尖私立高中。
成绩和出身向来是通用筹码，公平但不绝对，这便是步入社会金字塔的第一张入场券。
海市靠海，入夏早。四月底的太阳，已经带了几分毒辣的意思。
此刻烤着操场上两千多名按班级列队站好的学生，操场主席台后方挂起巨大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决战高考，百日冲刺"，两侧的彩旗被风扯得哗哗响。
百日誓师大会就定在这一天。
已经开始二十多分钟，操场上校领导还在老生常谈，台下学生站不住，窃窃私语声不小。
前两天刚下过雨，此刻太阳暴晒，闷热，潮湿，姜莱忍不住往右边一小块阴影移动，刚移出去半步，就听周围响起一阵不小哗然声后又不约而同静下来。
连蝉鸣的噪声都停了一瞬。
紧接着主席台话筒传出男声，“不自我介绍了，大家应该都认识我。”
依旧热，但她脚不动了，然后随着大众的目光追逐到台上。
男生只是简单的一身校服，光偏爱，阳光只从他身后漫过来，逆光站着，不直射他，底下的人望过去，只能被刺的眯起眼。
看不清脸，但意气风发，锋芒毕露，遮都遮不住。
姜莱觉得他勾出的颈部下颌线条很好看，她有汗从耳根滴到衣领。
停顿一瞬，台上男生似乎朝这边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队伍后排的议论声压不住地响起来，导致后面姜莱并没听清话筒传出来的。
"我操，你看他那鞋，又是双没见过的。"
"限量款，市面上买不到的，定做的。全国能穿上的人加起来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太爷爷那辈上过天安门城楼，开国那批的，穿这鞋也没啥稀奇了。"
"不止吧，他家司氏集团，海市最高的那栋写字楼就是他们家的。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靠，烦死，在这里都被他压三年了，这种人还来参加高考干什么，跟我们抢状元？"
"没有他状元也没你的份好吗？而且不还有个什凛嘛。"
有人小声接了一句，"这倒是，你没听说吗？什凛她妈还是咱学校董事会的呢。人家也是从小富着长大的，怎么年年被压一头。"
说完这句，有人连忙回头"嘘"了一声，声音才低下去。
姜莱顺着刚才男生扫过来的方向扭头，贴着那一片树荫处，看到什凛和班主任走过来，气质独一份，她比班主任还高出半个头，聊了几句，她走近，站到了自己身边。
结果她也差不多比她矮小半个头，姜莱推测她大概是168。
周围的人都仰着脖子看台上的人，唯独她低着头，嫌热，抬手把头发拢到脑后，露出发白的耳根和修长的颈，有几缕头发因为汗黏着，她有点想过去帮忙，可她动作快又熟练，已经把长发拢成高马尾。
但发现腕上没戴发绳，姜莱注意到，主动递过去。
是根细皮筋，照她的发量，估计缠两圈太紧，会勒得头皮发疼，缠一圈又太松，发尾会往下掉。
果然，什凛握着头发看向她，没接，对着空气比了比，哑声问，“还有粗一点的吗？”
她看过来的时候，一阵风正好从操场那头吹过来，把她额前刚别好的碎发又吹了下来。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
姜莱有一瞬愣怔，发现她的皮肤很白，在四月的阳光里白得近乎透光，大概比她身上最白的地方都白了一个度，眉眼清冷，五官干净，额上还冒着细密的汗，一整张脸露出来，她不知道先看哪里。
于是盯了会儿她的唇，什凛打了个没出声的响指，她一瞬回神，连忙摇头摆手，小声说没有其他的了。
什凛收回目光，同时把手也放下来了，发梢散出清香，距离近，姜莱闻出来，是栀子。
此刻台上男生说完最后一句，“不好意思各位，那这届海市高考状元，我先预定了。”
操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阵低低的骚动。她听到掌声伴着口哨声响起，还有一班几个和他关系好的在起哄，“兄弟，狂啊！”
姜莱以为刚才是错觉，可是第二次了，台上男生往这个方向看过来，她觉得不是巧合，因为他刚好说的这句话。
很像刻意，说给某个人听。
结果姜莱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冷嗤，可能是极短促的笑声，她一时分不清，又回望过去，没忍住开口，“凛凛，我觉得，他刚才好像就是看你了。”
什凛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
姜莱看不懂她表情，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个埋了很久的问题，"凛凛，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没有。"什凛收回目光不再看，拉着她，跟着队伍走出去，"我们不熟。"
姜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什凛嘴里的"不熟"，跟普通人的"不熟"根本不是一回事。
应该不止她，全校学生都对这事有目共睹，这两人最近的距离，只能是每次公布栏成绩张贴榜上，从未出现过第三者的第一和第二的距离。
从高一到高三，这两人的名字，向来密不可分。
什凛之上，是永远的司谈。
……
放学后，什凛一个人回家。
她妈给她在海市置了套学区房，就在附中旁边，步行五分钟。这一片是全市最贵的楼盘，天玺湾，一梯一户，电梯刷卡，大堂挑高，保安二十四小时，一个平方，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钱。
无所谓，她妈有钱。她妈也忙。房子买了，人很少来。她一个人住。
天热。太阳还没落，晒得地面发烫。她路过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根冰棍，走进小区冰棍吃到最后一口，木棍扔进垃圾桶，擦擦手。
一脚进单元门，电梯刚好到一楼。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擦肩而过，什凛目不斜视，走进电梯。
轿厢四壁是哑光金属，干净得照出了刚才男人多看她的两眼。
什凛在触屏键盘上按了个数字。
电梯门合拢到一半，一只手从外面横过来，挡住门缝。
她靠着轿厢，没抬头。
但闻到了乌木，冷杉，混着一点很淡的皂香。
电梯门重新打开。一道高大的影子压进来，有一瞬，把她整个人笼住。脚步无声，走进，在她斜后方站定，手擦过她的肩，伸过去，按了个键。
19层。
电梯门重新合拢，轿厢无声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从脚底漫上来。什凛靠着轿厢，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
然后开口，问，"今天去你家还是我家？"
身后没出声。
但手又伸过来，这次擦到她耳边的碎发，修长的手指把18层那个亮着的数字按掉。
只留下19。
他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去他家
，还差 